青春散去,他却归来

2020-03-28 14:46:46作者:特穆尔00

青春

总有一个人,是平静生活里的一束光。

1

宋淮凭借高超的打架能力和俊美不羁的外形,在学风并不好的八中混出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即使高一年级的学生也可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那时学生分为三类,第一类成绩好,长相好,被老师当成宝贝呵护的学生。第二类,成绩平平,没有记忆点的普通学生,第三类,在学校打架,拉帮结派,老师看着就头疼的学生。第三类的男孩子往往喜欢第一类的女孩子。很不幸,周繁星就是那个宋淮明目张胆追求的女生。

开学一个月的时候举行新生文艺汇演,周繁星作为文艺委员带领排练。她站在台阶上,面对同学领操,马尾辫随着动作的起伏左摇右晃,太阳的光圈罩在她身上,宋淮看的出神。这么好看的女孩子配自己刚好,他对心里冒出的念头十分满意。

初秋的太阳仍旧带着盛夏的炽热,在太阳底下演练一小会人便没了精神头,懒散倦怠。

周繁星:“下午就是汇演了,我们坚持一会,练完最后两遍”。

不料一个平时打架混日子的男生直接说:“要练你自己练吧,老子就是不练”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人见状也开始坐下。

“按照老师的计划,再练两遍我们刚好休息,现在休息会耽误放学时间”周繁星继续劝说。

男生不屑的说到“少拿鸡毛当令箭,耽误放学?我看现在放学就挺好”说着突然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到周繁星脚边,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周繁星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宋淮倏的站了起来,朝男生飞起一脚。男生双膝着地,哇哇的哭了起来。

班主任恰过来看见这一幕,周繁星急忙上前解释,但宋淮依旧被处分,停课一星期。暴力又无脑便是周繁星对宋淮的第一印象。

2

宋淮回来后脾气分毫不收敛,我行我素。在宋淮第N次被各科老师联名告状,班主任将他叫去办公室进行思想教育。这次破天荒宋淮没有反驳班主任,只提出一个要求,和周繁星做同桌,并保证以后不违反纪律。班主任最终将宋淮安排在周繁星前面。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对恋爱的八卦格外关注,宋淮喜欢周繁星的传闻在班里传开。

然而宋淮坐到周繁星前面,两人也并没有过多的交集,直到周繁星那次姨妈痛。

晚自习结束后周繁星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知道教室里人走完了依旧维持一个动作。宋淮不知为何又返回教室,站在门口问周繁星“你是不是肚子疼”

周繁星嗯了一声,又解释一句“我缓一会就没事了,你先走吧,不用担心”

宋淮走到她面前说“身体的事情没有小事,我带你去找赵奶奶拿点药吃,”

周繁星仰头“这时候已经关门了”

宋淮的声音有点模糊的从她头顶飘过“就是关门了我才带你去,赵奶奶认识我,让他开门给你看看,走吧”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补充道“不舒服就早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初秋的夜晚,灯光昏黄,将一前一后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一阵晚风吹过,撩起了周繁星耳边的碎发,抚在她的脸上,夹带着走在前面的宋淮身上的气味。夜色突然温柔起来,静谧的氛围让周繁星快走两步,跟上宋淮。

老式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少年白皙的脸,五官线条刚硬,眉眼之间隐约有一股倔强之气。许是感应到了周繁星的目光,宋淮的视线移了过来,四目相对,周繁星仓惶别开了头。

“周繁星,你偷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宋淮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往周繁星那边凑。

腹中绞痛传来,打断了周繁星到嘴边的话。宋淮看她脸色一变,不再打趣,伸手揽着她往巷子里的小诊所走。

周繁星觉得身边的男生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3

期中如期而至,成绩贴在黑板上。周繁星排第二,宋海也是第二,不过是倒数的。周繁星看着他万里江山一片红的试卷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被宋淮看到,说:“上次我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回报”

周繁星心头一震,余光又瞥到宋淮惨不忍睹的试卷,点头答应。

“那好,我也罩着你一回”

“放心,我跟那些没救的人不一样,我的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

周繁星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认真的点点头“那确实”。毕竟都倒数第二了,没啥退步空间可不就进步了。

宋淮借着学习的名义霸占了周繁星的课余时间。晚上十一点打电话让周繁星讲物理,早上五点要求周繁星打电话叫他起床背政治。慢慢的他们的交流不再局限于学习,开始聊到喜欢的电影、音乐。每次结束一天的学习,藏在被窝立和宋淮聊天成了周繁星最愉快的时间。

渐渐地周繁星上课开始走神,听着听着课,目光就停留在宋淮身上,看着他趴在桌子上,数着后脑勺有几根头发翘起来。谁都没有想到这是他们初中距离最近的时刻。

期末考试结束后周繁星回到家,妈妈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胸前一动也不动。爸爸站在阳台沉默着抽烟。周繁星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妈妈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周家教不出你这样的女儿”

“什么意思?”

她伸出手,周繁星的手机在她躺在她手上。“你才多大你在这里搞网恋?上次成绩下降还有脸回来哭?为什么下降你心里没数吗?”妈妈的嘴巴不停的开开合合,像上了子弹的枪“青春期有心理萌动很正常,但要克制自己,为了你的成绩我和你爸爸已经给你办了转学”

“八中学风本来就不行,趁这次你转去一中把心收回来,下学期把成绩搞上去。”

“以后你就好好学习,那个男生不要再联系了。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让他不要再找你”

4

期末成绩出来了,周繁星顶着通红的眼睛去学校领成绩顺带收拾东西。周繁星成绩跌到了第四,宋淮从倒数第二进到了十八。从宋淮身边经过,周繁星低着头,眼睛没有停留。

宋淮因成绩进步,被老师叫到台上分享经验。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宋淮站在讲台上,低头思索着,再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定。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道要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你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这是一个多么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一路春光啊,一路荆棘啊”

少年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干净清澈。周繁星鼻头一酸。

5

周繁星去了新的学校,过着家,学校两点一线平淡如水的生活。妈妈把手机还给她,没了脸面的聊天记录,仿佛一切从没发生。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号码反复出现,却在没有联系过。

唯一的纽带是放学回家经过小诊所的那条巷子,然而小诊所已经不开了,像宋淮带着它一起离开了周繁星的生活。

巷子狭窄偏僻,老式路灯忽明忽暗,周繁星刚拐到巷子里,还没反应,矮墙上跳下来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将她堵在墙角,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其中一个人拿着拿着一把弹簧刀在她面前晃,笑着说“小妹妹,既然遇上了,是不是应该那点钱给哥哥花”另一个人扯下周繁星的书包一通翻找。周繁星感觉心脏快跳出来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突然一辆山地车从远处冲了过来,嘭的一声撞向按着周繁星的人,不待停留,车上的人扯下另一人腰间的包,山地车再次闪电般飞出去。两个青年顾不得周繁星,骂骂咧咧的去追山地车。

周繁星看到了,骑车的人是宋淮。之前无数次想在巷子里遇到他,却从未见过,这次遇见没想到是这种情形。

周繁星还是会走那条巷子,心里害怕遇到混混,却更期待遇到宋淮。然而,她再也没碰到混混,再也没遇到宋淮。

周繁星再次碰见宋淮在大学的迎新典礼上。一个不一样的宋淮。眼神里依旧带着藐视权威,放荡不羁的少年气息,但褪去的年少的莽撞,甚至在全省排名第一的大学里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新生讲话。

宋淮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偏偏公子温如玉”是周繁星脑海中不自主的冒出这句话。他没有拿稿子,站在全院人面前,自信又轻松。

演讲的最后宋淮讲了一个故事“初中的时候喜欢古惑仔,拉帮结派的混江湖,觉得学习无趣又无用。直到遇到一个女生,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会发光。最开始学习仅仅为了跟她多相处,直到她转学离开突然发现成绩好是保护喜欢的人的底气。之后我常常偷偷的去她的新学校看她,看她在座位上低头看书,看她在国旗下讲话,看她放学后沿着小巷子走回家。看她每次的成绩排名,思考自己要做到怎样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就这样跟着她的脚步一路走到现在。”

宋淮走下讲台,周繁星的脑子还是蒙的,手机传来震动,一串熟悉的号码印入眼前“好久不见,周末能约你看电影吗”?

周繁星抬头望向宋淮的方向,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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