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第一女将

2020-03-19 11:23:30作者:马上注册

古风

1

“报!前线传来消息,楚将军大胜,不日即可回京!”

“好,好,好!”虞帝长舒了一口气,连叹三声好,“楚卿果不负我大虞!”

兆瓦族已骚扰大虞边境数十年,从虞帝爷爷一辈就未断了对大虞边境诸城的念想。本是个不成气候的小族,偏这一辈出了个手辣心狠又颇有些手段的首领。原来只是些小打小闹、掠夺物资的小麻烦,近年来竟然让那兆瓦族攻去一座城。城池不大,却是大虞陆路贸易的中心,就这样生生截去了大虞和南北诸国的往来商贸。

自打那兆瓦族首领皖颜打放话要虞帝亲自谈判,虞帝接连派出几位大将攻城未果,楚辞主动请缨。虞帝思虑楚辞到底是一介女流,难负重任,攻城不下,反倒丢了大虞的脸面。难耐楚辞早朝多次请命,连一向慎重的左相宋徽应也在一旁附和。虞帝只好限楚辞一月内攻城,超过时限切勿恋战速回京城,也好给楚家老将一个交代。

2

楚辞已半个月没睡好觉了,只想着早日攻下崧城好回京请愿。饶是她从小锦衣玉食,饶是她满门忠烈、圣意正浓,她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

楚辞想了很多种办法,只得一法,旧有战功换美人,今她拿战功换心上人,不亏不亏。

拼了半月余,楚辞将大虞军旗插上城头的那一刻,心头终于卸下一道重负,这战功如愿请来了。回去要好好沐浴,洗净这半个月的劳累和污血,好站在他身旁。

3

虞宫大庆,红绸漫步,虞帝早是在堂上笑得前仰后合,举杯让众爱卿同庆。

今日是楚辞庆功大典,虞帝特意举办了庆功宴,主角当然是在虞帝左手边首席楚辞,右手边就端坐着左相宋徽应。

虞帝兴起:“楚卿巾帼不让须眉,当重赏,众爱卿有何建议?”

左相宋徽应举杯走向堂前,微微服了服身,张口道:“楚将已到了自立之年,虽为女儿身,但不妨赐她一处四进院落以示恩典!”

众人也是想不到能赏赐楚辞何物了,寻常将军舍命拼得战功换的是家业,可这楚家早就是高门大户,皇帝的恩宠不缺、金银更是不缺,这赏赐不过是皇上的圣心罢了。有人高声附和道,不如让楚将自己挑!

楚辞心中一动,望向堂前身形俊逸的身影,快步向前:“臣有一不情之请,臣已到了适婚年龄,家中长辈早已心急不已,但臣已心有所属,可否请圣上为臣赐婚!”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惊,虞帝也放下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神,颇有些吃惊:“是谁竟入得了楚卿的眼?可是朝堂之人?罢了罢了,只要你说,朕都做得了主!”

4

一席散去,所有人都在琢磨着楚将想要赐婚之人是何人。到底是女孩子家,没得野心,哪怕刀剑舞得再好,只知道儿女情长之事。

一夜之间,虞城便传遍了女将楚辞爱慕一人已久,竟不惜以战功换下嫁的消息。京城暗处的酒馆赌坊,也开始下注,一半的人赌是陪着楚将出入沙场的楚随副将。楚随楚随,姓随了楚家不说,怕是人也要随了楚家。

这楚随原是军营里一将士的独子,其父跟着老楚将军多年,以自己的命换来领老楚将军的平安。楚随便自小跟着老楚将军长大,平日里也和楚辞做个伴。

楚随也是仪表堂堂,相貌人品战功均是不缺,可偏偏愿意留在楚辞身边,甘愿做个副手。这次大家伙都猜,怕是这次出征,这木头终于感动了楚辞,二人好事将近了。

只是众人都想不通这有啥好卖关子的,既敢求婚,却不愿说出其名,难道是为了成全男方的脸面?

5

楚辞借着酒劲说出了心中所愿,脸上的绯红被酒气蒸腾得久久不能散去。单是求皇上赐亲,她就已经豁出去了,哪还有多余的勇气说出那人的名字呢。况且,她怎敢真的逼他,只是逼一逼自己罢了。不说姓名,好歹还给自己留个退路。

酒席散去,左相宋徽应被虞帝派了送楚辞回府,一路上二人相顾无言,楚辞被那些个朝臣灌得实在有些多,顾不得仪态,打了几个酒嗝,俩人大眼瞪小眼端坐在马车里。

宋徽应仔细打量着楚辞,这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性子在酒场上倒是败下阵来,杏仁大的眼睛里飘出了迷糊的眼神,但她那上扬的嘴角怎么也掩不住她心中的喜悦。

宋徽应心中莫名有些烦躁,免不得联想起她在堂前讲的那番话。切,还用猜吗,定是那个楚随,今晚说是身受重伤在家修养,怕不是二人早就商量好了择日到圣上那里互诉衷情。亏他们仨当初一块儿在老楚将军那儿练了十年功,同袍之情早就变质了。三人行,他倒成了灯泡。

宋徽应一段腹议,车子一颠,对面的楚辞身子一歪,显然是有些不舒服。宋徽应赶忙伸出手将她扶正,顺势在她身后放了块软垫。

楚辞这才掀开眼皮,睁眼看他,“宋徽应,我和楚随出战这半个月,你可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庆功礼?”

“处理好朝中之事,日常去安慰安慰楚老将军,求神拜佛保你俩平安,哪还有时间替你们挑礼物呀!”宋徽应气笑道,开口第一句竟是来问自己讨礼物来了。

一旁的楚辞也笑了,“你就不好奇我看上的是谁?”宋徽应翻了个白眼,不去应答。马车稳稳地停在楚府门前,宋徽应掀开门帘,轰楚辞赶紧下车回府,约定了明日带大礼来看她和楚随。

6

次日,宋徽应果然令小厮驮着两车大礼上门,果真是“大礼”,两块一人半高的奇石。楚辞在里间正梳妆着,家中主管毕恭毕敬地站在外间传话,说是左相命人送了两块上好的奇石,准备送到皇上赏的新院子里去,新宅礼和庆功礼一并送了。楚辞愕然,这宋徽应什么意思,硬邦邦的同那臭石头一般。

主管又说,左相府上还说楚随大人的礼也一并在这儿了。

楚辞没了打扮的心思,便命丫鬟随意挽了个发髻,虽简单,额边的碎发倒减去了几分冷冽,勾勒出了这大虞女将俏丽的一面。

哪怕是穿上了素日不常穿的女儿装,楚辞照例在院子里练起了功,招式间颇带着几分无处发泄的恼意。

“漂亮!”院子里响起了掌声,竟是左相宋徽应,“都说这大虞女将领招式狠绝不似女子,谁又看到你背后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佩服!”

楚辞收了式,顺手抹去额间的汗,将手中的剑就势扔给了宋徽应,那端眼疾手快,稳稳的接过剑柄耍了个漂亮的剑花背于身后。

“穿得这么漂亮,怎么手脚还这么鲁莽!”宋徽应没个正形儿,跟着大步流星向前走去的楚辞。宋徽应对楚将军府太熟悉了,打小儿在这儿练了十年功,瞧这路线是往楚随的别院去了。

7

宋徽应本就是打算来看看楚随,听说他在攻城时中了一箭,好在箭端无毒,就是中箭的位置离心脏仅偏了两指的距离,生生去了半条命。

他还听说,这箭本是冲着主将去的,副将生扑上了主将的马,替她挡了这一箭。

楚随正坐在院子里擦剑,便见二人来势汹汹,一点儿也不像是来探望病人的,倒是来寻仇的。

三人打了招呼,宋徽应上下打量了楚随一番,拍了拍楚随的肩膀:“兄弟,真够男人的啊!”楚随眉头一皱,捂住被牵动的伤口,没好气地挥开宋徽应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一旁的楚辞有些着急,上前作势要查看楚随的伤口,恼意顺势发泄了出来:“宋徽应,你这人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呀!”

宋徽应嘿嘿了两声,从袖中掏出一玉瓶,里面装着上等的外伤药。将军府虽不缺这一两瓶药,但这药可是宋徽应花了大功夫请专人研制的,药效极好药性却温和。

楚辞缓了缓神色,冲着楚随调笑道:“你猜咱们左相给咱俩送啥庆功礼了呀?”

“两块臭石头!”楚辞没等楚随开口自顾自接着道。

“送金银都俗了,大礼可不得往大了整嘛!更何况我这石头可是艺术品啊,和你这武夫说不清!”宋徽应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楚随接过玉瓶,看着两个活宝,眼中带笑。

8

也是许久不见,三人乘兴叫厨房准备了酒菜,从晌午一直吃喝到了下午,连着晚饭一起消磨了时光。楚辞拉着不让楚随喝酒,却和宋徽应二人喝的脸都红了。

这三人一人是大虞当今炙手可热的左相,一人是平定天下的女将,一人则是智勇双全难得一见的兵王。那么耀眼的三个人物,却在这处别院里忘了自己身上的光环,一同忆起了小时候练功的时光。

楚辞一浓眉大眼的漂亮姑娘是楚老将军的独苗,自小便被当作男儿养,本是教她防身,没想到却成就了一番功业。小时候练功她是最踏实的那一个,可天赋却是没两个男孩子高,力量感欠缺。小楚随一半将楚辞当主人看,一半将她当妹妹宠,双人对战时从来都让着她,生怕弄伤了她。

可儿时的宋徽应可是个皮实的调皮小孩,总是戳着楚辞的弱点让她屡屡败下阵来,急得小楚辞哇哇大哭。宋徽应偏爱将她弄哭,这倒成了他练功的乐趣。

一晃十年,楚辞楚随仍旧相伴练功,已经在为奔赴真正的沙场做准备。楚辞想着自己的父亲年纪长了,楚家世代守卫大虞,这一辈得轮到她来替父沙场秋点兵了。

另一边,宋徽应却是脱下了练功服,玉冠束发,凭那颇有洞见的文章一步步升到了左相的位置。

楚辞和楚随当他是要接家中的班,可现在想起还是有些难过,楚辞拿手中的玉筷猛敲宋徽应的玉冠:“呆子,你可后悔离开我们三剑客!”

宋徽应扑哧笑出声来:“不后悔,这有什么可后悔的,离开三剑客,着朝堂上可是我聪明绝顶独一人!”

9

酒喝完了,话未尽,三人坐在院子里只望着月色发呆,心中各有所想。清醒着的楚随开始赶客,让宋徽应盯着显然有些醉意的楚辞回房。

宋徽应搀过楚辞,神色一正,对着楚随郑重地说了声谢谢。那段楚随一愣,随及反应过来,神色莫名:“我和你之间用不着说谢谢,和她更不用!”

宋徽应黯然,觉得自己是有些没有立场,搀扶着楚辞的手加了几分力气。楚辞吃劲儿,摆摆手要自己往前走。

喝了酒还是那副迷糊样儿,宋徽应又感到好笑,跟着楚辞往她院儿里走。才出楚随院子没两步路,楚辞停下来,做赏月状。

宋徽应也抬头看月,月色清明,又借着月色看了看身边的人,心中一动。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玉簪,插在楚辞早上随意挽的发髻上。

这才是他给她准备的礼物。月光下,玉簪螺髻,粉面含春。

楚辞还没缓过神来,微风拂来,散了几分酒意。她摸摸头上的玉簪,偏过头看着宋徽应,艰难地开口:“这是什么......意思?”

宋徽应收回手,眼睛一转,不去看她。脸上也是有些尴尬,随口答道:“头上光秃秃的,哪有女孩子样,你既有喜欢的人,就该好好地打扮一番,叫人家忘了你穿盔甲的样子。”

“你真不知我心中所属之人是谁?”楚辞低头合上睫毛,喃喃道。

“虽不确切,也是猜到了一二。”宋徽应面上装作调侃,“你和楚随二人乃天作之合,可怜我空有才华却孤身一人,浪费我这好皮囊!可惜哟!”

“你就这般想让我嫁给楚随?!”楚辞抬眼间有些恼意。

“嫁作人妇可得消停点,大虞女将就成过去式了,保卫大虞就交给楚随那小子吧。”宋徽应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这是他安慰自己的话术。又突然觉着楚辞刚刚的话有哪里不对。

楚辞已听完半羞半恼地离开了,这宋徽应可真是个木头脑袋石头心!

10

宋徽应这两天有点儿忙,一是忙着联合朝中几个有份量的大臣写奏章花式夸楚随,让他能够更快地晋升;另一边是忙着举荐新武官好将楚老将军从守边关中替换回乡。

她心中有楚老将军,有大虞百姓,有雄关漫布真如铁的决心。她想当大虞的女将军,她哪知大虞的第一个女将军可是那么好当的,那他就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那天他一度喝的是闷酒,他学武最初就是想躲到江湖中去做个自在的大侠,可最终还是到了庙堂。和他们一起练武的日子很逍遥,可他知道她想做女将军,他就帮她在朝堂上铺垫一番,没有人比他更相信她了,也没有人比他更心疼她了。

所以他做好粮草调度,通好朝中人脉,在虞帝面前力挺楚辞,在百姓间传颂女将英姿。可他终究不想让楚辞做太久的女将军,太累太危险。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去找虞帝请婚呢?或许自己再忙一点就不在意了。

11

楚随在朝上自愿带兵戍守边疆,换取楚老将军告老还乡的消息一出,引起京城民间百姓议论纷纷。那一半押了楚随是楚将军求婚对象的,陷入了自己的想象,楚随将军为征得岳父大人的同意,以身犯险,定能感动岳父大人。这么一想,这一半人简直要沉溺在双楚的爱情故事中。

另一半没押楚随的,冷静分析道,这楚辞还没公布想嫁之人,楚随一走,这婚可怎么结呀?虞帝都同意了,可见这人选定不是楚随。

而一旁的宋徽应气的咬牙切齿,自己辛辛苦苦为二人的谋划全被楚随个呆子破坏了。楚随一走,楚辞可不得急红了眼?

宋徽应思虑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先去了先去了几个交好的大臣家中,再去了李副将的府上,游说了一天。趁着夜色,他带着来不及掩饰的疲惫走进了楚将军府。

他让小厮通传了楚随副将,直奔他的别院。刚踏进院门,脚步一顿。楚辞穿着一身翠衣正潇洒地坐在院中与楚随品茶。楚随先看到了站在院门的宋徽应,招呼他进来。

宋徽应打开手中的折扇,扇了扇,迅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流模样,笑着走到院中间的小桌旁落座。

楚辞挽了个简单大方的发髻,显得比平常俏丽温和许多。他这才看清楚辞秀发间的装饰,正是他上次送她的玉簪。斜斜的插进秀发间,生动极了。

宋徽应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茶盏品了品,这才挑明来意。

他想让李副将跟着一同楚随一同前往,楚随呆一段时间就将大任都托付给李副将,这对二人的履历都有好处。

楚随摆了摆手,谢过了宋徽应的好意,正色道:“既是我提议的,我就没打算混混就回来,定要将边疆叛乱一网打尽了才回来!”

12

楚辞不由得嗤笑:“楚随这般豪言壮志才配称得上我大虞将士,怪不得你当初弃武从政了呢!”

宋徽应听着有些恼,感觉自己白费了一番心思:“我是成人之美,算我多管闲事了!等边疆平定,你二人...不,我们不知得多大岁数才能团聚”

楚随一听此言,但笑不语。原来这是有人弄错了她人的心意,乱凑对呢。楚辞又何尝听不出来宋徽应话中之意,也是让宋徽应白操了这份心,当下起身走人了。

宋徽应只当她是伤心过度无处发泄,还将他二人当作呆子呢,可不知楚辞楚随早在心中唤他一千遍一万遍呆子了。

这宋呆子正气结,将那桌上的茶一通牛饮,以解心中之火。

楚随看不过去,决意点拨点拨这呆子:“你可知楚辞所思所慕之人是谁?”

宋徽应一愣,心中并不情愿地答道:“我猜不着!”

“可据我所知,这个人就坐在院中,刚把人姑娘气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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