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汉一起弄我小说

2020-01-03 13:20:10作者:惊雀

古风

茫茫山河无定据,离离人归去。千金白骨埋,平沙战尽开。

金宁三十九年秋,匈奴屡次袭击金宁边境,致边境动乱,民不聊生。宁帝勃然大怒,命镇远将军前去平乱,以昭帝心。

金宁帝都,凌晨的街道无人,秋风萧萧,城门几处草木深。

一丫鬟模样的人牵着马背着青色的包袱深深忧虑的说道:“小姐,您真的要去那荒郊野岭漠北之处?现在正值战乱时期,哪家姑娘不是在家避祸,您偏偏要向那战场上去,可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那公子模样的女子说到:“你就别担心我了,我自己知晓的。”又抢过丫鬟身上的包袱,翻身上马。一阵尘土飞扬,只听得一句:“替我照顾好爹娘,等我打了胜仗便回来。”

丫鬟向城内走去,又喃喃自语一句:“不行,这事儿还得跟老爷夫人说,小姐独身上战场,总得有人照料一番。”朝城内的府邸飞奔而去。

1.西关月

边关与匈奴衔接之处,草木凋零,关外正是猎猎风声,黄沙漫天,匈奴人蔽地凋,秋冬无以维持生计。每年秋冬之时便有强悍的匈奴强行过关,掳掠百姓粮食。今年却有所不同,情形严峻,否则不至于让镇远将军至此。

万里古城墙里军帐内,一少年剑眉飞扬,身姿挺拔,巍巍如高山,自有一番逶迤。子承父业,父亲战死沙场,他不过十五岁便成为新晋的镇远将军,至今,已去五年。他也历经战乱无数。此般年纪,应有妻女,然他久不归家,几年才堪堪回帝都,定下丞相嫡女,原定冬月成亲,却不想一纸圣旨又将他派遣出来。

“将军,你的婚事如何?”账内一将士问道“只是一些流寇抢夺粮食而已,竟不知皇上如何派遣您出战。”

那少年对着沙盘说:“所幸也无事,我连那小姐面儿都未曾见过,也没有那些个春花秋月的心思。”又拿着指挥棒把沙盘拨了拨“这次事情不简单,不然皇上何以至派遣我来。”

一位将士又叹了口气道:“希望这次战事时间不要拖太长,至宁帝以来征战连连,百姓赋税增重,将士也是来来去去,又不知有几人能从战场回来。”

另一位厉声道:“你住嘴,这些事是我们能议论的吗?好好打仗就好!”

青年将军眉头紧皱,百姓疾苦谁人不知,然谁能妄加猜疑呢?“过来。看着沙盘,关外黄沙茫茫,天地一片平整,不能遮蔽,唯有这古城墙方能遮蔽。兵马行军,有一战之地唯有这城门外。守紧城门,不能放过这些鞑子。”用那指挥棒把地势分析干净,又指出几处疑困之处。

“这憨鞑子一身蛮力,马上功夫了得,如何能守得住?”将士提出疑问。

“暂闭城门,关闭塞外的通道,交易也暂停了。那些个村庄小道也派人守着,别让鞑子进来了。”青年将军把那几处通道给指出。

“是。”将士依次出去了。将军站在沙盘前,也不做标记,呆呆的,似乎在想些什么。

餐风饮露,日夜兼程,包袱里的干粮支撑着那男装女子,她至边关仅仅用了不到十天。日夜行路的艰辛令她更加的瘦削,然而那双眼睛散发出的光芒执着,坚韧变得熠熠生辉。她停下脚步,马儿因为十日的前行疲惫不堪,在荒野路边吃一些野草。

她抬头望,边关萧条,四处是离散的人们和荒废的良田,破败不堪的村庄。穿过这个村庄就能到达军营了。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她牵马入村庄,村庄竟无人来往,只听得前头一阵喧哗。她上前,是两个官兵和一对老翁拉扯起来。只听得那老妇哭喊着:“官爷啊,我们家就剩下我们俩了,我们三个儿子都上了战场,生死不知。如今,你们竟是连我这个老头子都要拉上战场,他如何能去?只剩下我一人,我不如死了去。”老妇和老翁坐地哭了起来,哭声哀泣,经久不歇。

那官兵也似哭,哑着嗓子说:“我们又何尝不是,但上头是这样吩咐的,每户一个壮丁,我们不敢不从啊。”老妇和老翁的声音更是绝望凄绝。

荒草地,黄沙天,屋舍凋敝,人间疾苦,蒲泪潸潸。她截住那位士兵“让我代替老伯伯去吧。”

“你是何人?”士兵转过身来问道。她一拱手,说到:“在下云依,自小希望上战场建立功业,这老伯伯既无法上战场,不如让我替了如何?你们完成了任务,也不必再去刁难老伯伯一家了。”

“那好吧。你跟我们走,这马也拉去充公。”那官差记下依云的名字,挥一挥手让依云去了。

“公子,真是谢谢你了。你要保重啊。”那老翁和老妇和依云告谢,又免不得几声叹息。依云只是笑笑而已。

2.荒草覆

军帐内,几位将士正在商讨战事,“这严冬将至,也不见这鞑子有甚大动作,是否是这一次皇上的情报有误。”一位将士发出质疑。“这不太可能,皇上既下了命令,必然是有甚缘由的。”一位将士反驳到。

这时,军帐外传来声音,一位士兵去到将军身边,弯腰递出信件:“将军,有您从京都来的信函。”青年将军拆开信件,看完全文,不由得怒气冲天,低斥一句:“胡闹。”

众位将军听闻“何事?”青年将军收敛了情绪,又道:“无事,汝等先行退去。”众将士退去,青年将军烧掉信函,命人去将一月之内的士兵入伍名册送来。

云依这时还军营内厨房干活,她从未干过这些活,因此还被骂了几次,她也有十日未曾沐浴,上一次还是趁夜去澡堂沐浴的。云依不由得想:“为何差距这般大。”那日分配工作,那人见他长得瘦瘦小小,弱不禁风,不由分说的把他分到后勤。

虽然她很笨拙,少不了被骂,然而后勤的伙伴都很好,对他也照顾有加。然而她想见的那个人,却难以见到。那里重兵把守,她不能靠近分毫。

军帐内,青年将军将名册翻来覆去,也不见那个名字,突然瞧见一个名字:“云依,依云,好个云依。”“啪”的一声把名册合上,“来人,把这云依带到账内。”

云依才摘好几颗菜,便听得外头一阵喧哗,一个士兵便跑了进来,大喊到:“谁是云依?”云依不明所以“我是,怎么了。”

那士兵斜瞥了云依一眼便说:“跟我走吧,将军要见你。”

依云跟着那士兵走,把流言蜚语都甩在后面。不由得想:难道是容锦已经发现我来了。那可糟了,肯定是爹娘报信来了。

就这般来到了将军的账内,云依还不知在神游何方。只闻那士兵“将军,云依已带到。”才回过神来,又不敢抬头望。云依只听前面那将军说:“你先下去。”声音如同战鼓,低沉而又厚重。

待到士兵下去,帐中一阵寂静,云依心中惶恐,只低着头,一丝不敢乱动。将军行至身前,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依云,你可知罪。”

云依低着头不敢见人,但仍大声说到:“我不是依云,将军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了?”将军的声音突然提高“你真是胡闹,伯父已经写信来了,你不好好呆在京城,你到这边关塞外来干嘛?”

云依被凶得一阵气闷,再加上她想到这一个月来她受的委屈。她低着头哭泣起来。容锦最听不得哭声“好了,你别哭了。我送你回去。”从未哄过女孩子所以语调生硬,丝毫不像安慰的样子。

“我不要回去,容锦就算你把我送回去我也会跑回来的。”云依哭着说。

她倔强的抬起头,泪水盈满的眼眶看见他挺拔的身躯,他飞扬的眉眼,一如以往的他。

“你为何要留下,这兵荒马乱不适合你一个女子生存。”容锦被她的话惹怒,少不得说得大声一些。“我是你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留下?”云依倔强的抬头。

容锦看见那个眼中闪着泪光,那白净的脸蛋被风沙侵蚀,变作黄色的干瘦的脸庞,她整个人在大一号的军装里,显得更加弱小,但眼睛里的光辉却像星辰般耀眼。

容锦一叹无可奈何道:“那你留下吧,留在我的帐中。但你需记得,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你只是我的士兵。”

云依破涕而笑:“那当然,我只是云依。”明媚的光辉从眼中泄露出来。

3.雪尽途

天空中飘洒着鹅毛般的大雪,城墙村落和军营都被铺成白皑皑的一片。严冬来临了,匈奴三番几次袭击城墙,妄图打开城墙到金宁国境内烧杀抢掠,但都被将士被挡了下来。似乎匈奴的攻击并不强烈。

将士们都穿上了新的厚实的衣裳,每日在军营里操练,轮流的值班。云依被容锦强制的拉去操练,以防有什么差错时可以自保。

云依每日和将士们操练了回到帐中,都能喝到一碗滚烫的茶水,虽说是来给容锦做下手的,但容锦从未令她做事,反倒是容锦时常关照她,她也不必偷偷的去澡堂了,隔三差五容锦会令人送上热水给她,她也不必担惊受怕了。

容锦和那些将士们在营帐内议事,云依就站在旁边。她看着容锦那指点江山的激昂模样,他自信的神情,在意识里面镌刻下痕迹。

夜晚猎猎的北风吹袭,整个营账里只有灯芯跳跃的声音,明明灭灭,容锦在灯下看着书,温柔的模样,云依躲在棉被里出神。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你怎么了?”云依往被里缩了缩,闷声闷气的说:“没什么事。”

容锦叹一口气,放下了书,说:“这边关如此寒冷,你留在这里能干什么?你还是回去吧,你难道不想伯父伯母吗?”

云依躲进更深的被窝里,从里面传出的声音带着一点哭意:“我当然是想我的爹娘,但是我害怕,我离开这里,就再也见不到你。”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战场上,稍不留意便会失了性命。一将成,万骨枯。

战营里一下安静下来,很久才听见一句:“你别哭。”随后灯芯挑断,一夜无话。至此,也不再说起这个话题。

这日,众将士依旧在账内议事,有一位说:“这严冬都来临这么久了,也不见那鞑子有甚猛烈的攻势,这一次怕是过去了。”

其余将士都认可。“我们守得这么严实,鞑子怎么能进来,看来应该早日回家过年啊。”账内一派和谐气氛。

“报。”从账外进来一个小兵。“有什么事禀报?”容锦问道。

那小兵悲切的说:“匈奴攻入了庆丰村,庆丰村全部失陷。”将士们震怒不已“走,我们去看看。”容锦在前,云依也跟随着容锦想要去。然容锦停了下来,对这云依说:“你就不必去了。”

云依不依,紧随其后:“我为什么不能去,你去我就去。”

容锦看了云依一眼,知道她倔强的性子,也随她去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铁马铮铮,踏破雪色寂静荒野。云依跟随着容锦一行人来到庆丰村,从远处而来便可以看见火光冲天,黑烟缭绕。云依看见奔走的人们,似乎是知道了这不是一件好玩的事。生命从来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容锦一群人来到庆丰村的时候,那些鞑子已经退出了村庄,退回到那塞外荒漠之中。然而他们留下的血的痕迹却再也消磨不去。大雪覆没的街道被染成血色,失去亲人的人抱着一具具尸体痛苦流涕,失去部分身体的人在街道中央哀嚎,失去未来的人眼中充满了绝望。粮食被全部拿去,而放下的大火把他们的家园彻底销毁,家人和邻舍一瞬间死的死,伤的伤,从这一片土地幸运生存下来的人,不远万里跋涉离开染满鲜血的地方。

云依从未看见过那么多的鲜血,那多的人离去的尸体,还有那些人家的儿子,人家的丈夫,人家的爹爹,我们的士兵留下的躯壳。容锦在指挥士兵把街道的一切清理,每一个将士都在哀叹,却又在抹去这些残忍的痕迹。

云依突然一阵恶心,到一边扶着柱子吐个干净,陈列在街道中央的断臂残肢像一块块生生从躯体上撕裂下来的肉。她含着眼泪,却又不敢直视这一切,原来战争是如此模样。

“这就是战争。”容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云依抬起头。容锦递来水壶,他雾蒙蒙的眼睛,含有对苍生的悲悯。“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我不!”云依甩开水壶,忍住心口传来的恶心感,她和所有士兵一样,扶起一个个伤残的人。

天空飘来的白雪,覆灭了这些残忍的痕迹,然而记忆里,永远存留着这些画面。

金宁三十九年冬,匈奴侵占金宁边境,屠戮村镇,金宁帝又增重赋税,徭役,民不聊生。

有《戍边谣》传出:

荒草枯塘雪萧萧,人迹故稍稍。

火光残镜梦难销,荧惑天边烧。

皇土四方狼虎啸,可怜边关老。

黄沙漫天风不饶,将士多年少。

……

4.长鸣伶

至那日同容锦去庆丰村以来,云依日渐沉默下来,每日同士兵操练,不曾有一丝懈怠,而那小脸却愈渐消瘦起来。容锦曾多次劝她回京都,但她不置一顾。皇城云依的父母也曾发来信函希望云依回去,云依只报了平安,并不听从。

匈奴又来袭击了几次,但都不太激烈,但却频繁起来。村落的小镇也严密把守起来,容锦派遣了几位大将前去把守,再也不曾发生庆丰村那样的事件。很快,金宁王朝的新年到了。容锦几次三番劝说云依回京过年,她以实际行动发表自己的意见,她依然每日去操练,甚至比一些士兵更加刻苦。

到了过年那天,兵营里一切如常,没有喜庆的色彩,该站岗的依旧在站岗,该操练的依然在操练。只有天上的白雪在提醒着众人今日是什么日子。到了晚上,每个士兵却得到了一个鸡蛋,这就是过年,每个士兵脸上没有喜庆的色彩,只有麻木的怀念。整座军营如同往日的每一个夜晚,安静,死寂。也许是怕敌人的突袭,就连一点狂欢,一点喜庆也没有。

云依坐在枯草环绕的大石上,她摘下一片榆阳的树叶,这种树能在大雪里生存,但很是少见。她把树叶放在唇边“呜呜”发出一种清脆的呜咽,声调哀婉,节奏凄缓。如同在呼唤远方的亲人,如同在低低抚摸,如同在温柔的安慰。士兵中发出一人呜咽,又然后引来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呜咽,但没有谁嚎啕大哭,整个操练场都是那种压抑的呜咽声,听者伤怀。

云依伏在账内低泣,她何曾受过这般苦楚,只为了那人罢,却不知那人为何不知她的心思。“你,不要哭了。我知道你思念家人,你可以归去。”

恍惚间,云依听见那人的声音,然而这话语却仍不是云依所期许的。她不由得更为悲痛起来。容锦不禁坐在云依账内,抱着云依的头,轻轻抚摸她的青丝,用从未有过的轻柔的嗓音说到:“傻丫头,战场这般无情,随时可能有危险,我不知可否活得下来。你又如何能在这战场上拼命。”

云依呜咽的声音渐渐停歇的下来,容锦口中哼着那种大漠的粗狂的曲调,云依在这种气氛中沉沉睡去。

匈奴兵强马壮,几次三番攻打城门,然容锦紧闭城门。匈奴人妄图攀岩而上,长梯横之,容锦命人浇上水,这严寒一冻,整面城墙就是冰面,难以攀爬。匈奴只得另寻他法。匈奴把营帐驻扎在城外平沙地带十五里外,那里有沙丘可以暂避风沙,雪冻。

然而原来匈奴人缺衣少食,竟不知这是他们有何食物,撑到了这初春。平沙之外的草原开始复苏,原本这些匈奴人是要回去放牧的,却不曾想拖到了这是都不愿离去。这一次怕真的要开战了。

冬日泼水那计谋是再也不能用了,士兵只得轮流站岗,看见一波攻城的鞑子便要用投石机将他拿下,亦或是浇上油,让他们寸步难进。然士兵也换了一拨又一拨,伤亡逐渐增多了起来。容锦不许云依去城墙上,她只得每日去伤营中照顾那些受伤的士兵。残肢断臂,血肉模糊者不在少数,云依也不在惧怕这些血腥的场面,她尽心为他们包扎。

她看见很多伤残的人眼中茫茫的绝望,上不了战场,身体残缺也不能干活了,他们不知道未来的路将要怎么走下去。每日新添的哀嚎哭泣的士兵,也令人心痛不已。

没有战乱的地方,这个时候应该万物萌发,新柳抽枝了。那些姹紫嫣红的花儿也开遍野外陌上了,春耕开始了。然这边关却依旧是每日的辛劳征战。

这拉锯战一打便是三个月,这日,云依出去为士兵治疗去了,容锦和几位将士在一起密谋。“兵营里的余粮不多了,最多只能撑一个月了。照这个架势,匈奴不会退兵的,我们又没有支援,可是要困死在这城里啊。”一位将士感叹道。这当下危机重重,不知道能撑到何时。

“只能主动出击,尽快击败匈奴大军了。”容锦紧锁眉头说到。

这几日作战方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军营里擂起战鼓,打开城门和匈奴兵队正面迎战。所幸城门并没有失守,只是伤亡迅速的增长,一批又一批,让人喘不过气来。

5.落魂地

“今日我便派人送你回去。”容锦对云依说。这时云依刚从伤营回到账内。

“我说过我不要回去。”云依反驳,对他的话不置一词。

“由不得你!”容锦突然出手把云依打昏,对他几位贴身士兵说到:“安全把她送回帝都。”“是。”身后几声的回应。容锦把云依抱到马车上,对几位又叮嘱了几句。看着马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大战在即,我自己都无万全之策,又何谈保她安好。

云依一行人去后六日,那惊天大战果然是来了。沙场点兵,战鼓喧天,气势如虹,容锦领着军营里的将士,兵卒冲出城门,血战平沙,誓死守住城门。与匈奴短兵相接,兵刃相见,很快双方战到一起去了,场面不由得有些混乱。

容锦冲在前面,浴血奋战,一路骑马,一路拼杀,转眼间与匈奴将军战到一起。两人旗鼓相当,几番战斗下来双方皆伤痕累累。

血入黄沙,白骨层叠,刀剑断裂,一个个士兵倒下,天地间只余下刀剑相接的声音和残酷的哀嚎。黄河枯骨,埋沙入窟。黄沙里混合的血液,埋下谁家的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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