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烈(四)

2019-09-04 09:02:30作者:杨卫华

悬疑

1.解救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老象这才沿着山脚向前移动,又走出五、六里后,才开始向山上攀登。罗依农和中野先生等人,尾随着老象,紧紧跟踪。

这时,沙悦突然轻声叫了起来:“甜姐姐呢?她怎么不见了?”大家才发现田甜没跟上来。于筱洁着急地说:“田甜去哪了?怎么办?”尽管田甜对她不是很友善,但现在田甜不见了,她却比其他人表现都还要着急。尤其是想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青帮的歹徒,万一田甜遇到他们那可怎么办?于筱洁急得快要哭出来。罗依农内心的焦急之情也溢于言表。说声:“我回去找她!”掉头就要走。中野先生连忙叫住他,说:“老象已经要上山了,我们必须紧紧地跟踪它,再也不能开小差,我们大伙在这个时候很需要你的存在。田甜如果有危险,你这时去找她也已经来不及,如果没有,那也不急在一时。”

罗依农果断地说:“田甜是因为我才来到这里,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再说,中野先生,不管是人类,还是禽类、兽类,它们各有各的生存规律和方式,不要因为人类的私心而去破坏它们的世界。我觉得我们还是放手吧,把最后的宁静留给老象。”中野先生冷冷地看着他,问:“就算我们能放手,别人能放手吗?”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老象突然加快步子向山上奔去。中野先生不再理会罗依农,紧跟着老象不放。于筱洁对罗依农说:“你去找田甜吧,找到她后,马上带她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然后淡淡地一笑,又说,“你说得很对,不要因为人类的私心而破坏大象的世界。”说完跟随中野先生上了山。

看着于筱洁离去的背影,罗依农犹豫起来。正如中野先生说的那样,青帮的人随时都会出现,可中野先生他们根本就不是青帮的对手,其实于筱洁这个时候也很需要他的保护……

罗依农不敢再想下去,沿着原路往回找。走出一段路程后,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几声狗叫,连忙爬上一棵大榕树,隐身在枝叶间。不一会儿,只见一行七、八人向着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人,手中牵着两条猎狗;紧跟其后的一名男子,手中捧着一台微型接收器,边走边紧盯着仪器。当罗依农看到走在最后的两人时,差点目眦俱裂。一位人高马大的中年男子,单手提着田甜。田甜双手被绑,嘴上缠着胶布,她的身材远远比不上中年男子高大,几乎被拖的脚不沾地。

罗依农想到对方人多势众,万一自己再出什么事,那田甜就更没有希望了,只能咬牙强忍着。这时,捧着接收器的人,说:“看来老象上山了,那些笨蛋的光标在升高,这个定位器真是管用。我们跟踪那群笨蛋,是不是叫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哈哈!”其他的几人跟着他笑了起来。

罗依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青帮的人在中野先生、于筱洁或沙悦的身上,安装了GPS定位器。他们知道自己找不到老象的踪迹,但只要接收到定位器上发出的信号,就能找到中野先生他们,也就等于找到了老象。

罗依农从树上下来,悄悄地跟在青帮那些人的身后,伺机而动。

青帮的人以树木为掩体,走得十分小心。沿着中野先生等人的路线,很快也上了山。押着田甜的那名中年男子,手中提着个人走得十分吃力,渐渐地落下其他人一大截。罗依农一步步地向他们靠近,寻找出手的最佳地点。

越往上走山坡越陡,中年男子稍不留神,滑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抓住田甜的手只得先行放开。田甜受他的拖累,也被带倒在地上,向下滚出四、五米远,额角被露出地面的树根划破了,鲜血直流。她挣扎着想站起身来,突然听到身旁的岩石后传来蟋蟀的叫声,不由地一愣,这么热的天哪来的蟋蟀?马上想起去年的某个晚夜,和罗依农一起看夜景时,他曾学过蟋蟀叫。

田甜心领神会,坐在地上大声叫痛,不肯起来。中年男子不耐烦地说:“快起来,小心我一脚把你踹下山去!”田甜说:“我的脚扭到了,手又给你绑着,真的站不起身来,你扶我一下吧。”中年男子骂骂咧咧地走到她身旁,刚弯下腰去扶她。罗依农从岩石后突然跳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掌将他打晕在地。

罗依农解开田甜身上的绳索,撕去她嘴上的胶布,见她身上、脸上被划伤了好几处,额角上还在不住地流着血。心痛地说:“快坐下来,我帮你把伤口包一下吧。”田甜顺从地蹲下身,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罗依农从登山包中找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伤口上。田甜的心头又酸又甜,她知道罗依农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后,尽管内心惨苦,但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怨妇一样。拼命地想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罗依农连声说:“怎么了,很痛吗?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口?”田甜泣不成声地说:“不是,我……我只是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罗依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笑着说:“别怕,没事的。你以前不是常说,你命大福大造化大,这点小小的劫难怎么可能改变你的美丽人生呢?”

田甜一头扎入罗依农的怀中,哭了起来:“我不是怕死。只是怕自己莫明其妙地死后,你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罗依农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都是我不好,没好好照顾你,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把中年男子绑了,塞在灌木丛中。然后和田甜一起,尾随着青帮那伙人,慢慢地往山上爬。

2.传说中的象墓

中野先生腿脚不便,爬山十分吃力,幸好那头老象体力不支,走出一程后,也慢了下来。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老象突然停下脚步,站在一块突起的大石上,极目远眺,把跟在它身后的三伙人吓得全都伏在草丛中,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过了好一会儿,老象才转过身,走到了一处枯树、乱石堆前,用鼻子把枯树和大石卷起来,放在一边。慢慢地,出现了一个直径有两米多的山洞口。

老象头缓步走入洞中,然后再用鼻子卷起枯树和石块,想把洞口重新封起来。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山间的宁静。老象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脖子上多了一个枪眼,血流如注,前腿跪倒在地上。

中野先生从草丛中站起身来,胸膛一挺,大吼:“王八蛋,有种的向你老子开枪!”开枪的自然是青帮的人。他们见老象挖出了洞穴,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象墓,就迫不急待地想开枪打死老象。带头的是位穿着对襟布褂,裸露的胸口上,纹着狼头的男青年。他把手中的枪向中野先生一指,冷笑着说:“谢谢你中野先生,带我们找到了象墓,你也该上路了。”

中野先生平静地说:“请你们老大出来,我临死前还有几句话要问他。”纹身青年笑笑说:“你有什么话问我也一样,我知无不言,对临死的人,我一向很大方。”中野先生说:“我只想知道,十年前到底是谁在搞鬼,暗杀了我的教授,又把我丢弃在蛛网洞中?”

纹身青年吃惊地看着他,说:“你是施震阳?你还没死啊!怎么变成了丑八怪?”施震阳和于筱洁的小叔陈景初,是于商道最得意的两名学生。于商道死后没多久,施震阳也失踪了。有人说他盗走了“中野四号”学术成果,独自挖掘出象墓,发财后逃到了国外;警方一度将他列为谋杀于商道的重点嫌疑对象。

纹身青年说:“十年前的事,我不清楚,你去问阎王爷吧!”于筱洁大喝一声:“等一下!”抢身挡在施震阳的身前,对纹身青年说:“你们能确定这个山洞就是象墓吗?”纹身青年一怔,心想这话问得不错,要是这山洞不是象墓,而先将施震阳给杀了,无法向龙头大哥交待,那自己可就惨了。对身后的两位随从说:“快去洞中看一下,是不是象墓。”那两人牵了猎狗,爬进山洞。

老象中了一枪后倒在洞口,不住惨嗥。可就在那两人踏入山洞的一刹那,老象像突然得到神奇力量一样,一下子就从地上蹿了起来,猛地冲上前,鼻子左右一甩,卷住两条猎狗,狠狠地甩了出去,就不见了踪影。

那两人没想到这头垂死挣扎的老象还这么神勇,意识到危险时,老象已经冲到他们身前。用鼻子卷住其中一人,用力一甩。那人飞出去十多米远,跌在树丛中,顿时就晕了过去。另一人见状吓得转身就跑,被老象从后面追上来,用前腿踢翻在地,再一脚狠狠地踏上去。惨叫声中,那人竟然被活生生地踩成了肉饼。在场所有的人,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事,全都吓得惊呆了。于筱洁更是被吓得差点瘫倒在地上。

老象站在山洞口,向着远方发出数声嘶哑的声音。施震阳神色紧张地叫道:“它是在呼唤象群,大家快逃吧,要是象群赶来,我们谁也别想活了!”大象的前额上有个器官,能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可以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用于象与象之间的远距离交流,就像人类的“传呼器”一样。这是老象向它的同伴们发出的呼救信号。

纹身青年总共带来七人,一死一伤后,剩下的几人早已被吓破了胆,这时听说象群要来,转身都想逃。纹身青年说:“怕什么!大象又不是长了翅膀,哪会来得这么快!”举起枪,瞄准了老象又要射击。

就在这时,树丛中突然飞来一块鸡蛋大的石块,正好打中纹身青年的手臂。他手臂一晃,这一枪只打在石壁上,火星四溅。纹身青年气得大喝:“是哪个王八蛋?”掉转枪头,对着树丛连开两枪。沙悦看准时机,从地上捡了颗石子,拿出弹弓,“啪”的一声,打中纹身青年的手腕,把他的手枪打得掉在草丛中。

纹身青年痛得大吼:“你们不想活了!”对着手下一扬手,“把这些人全处理了,除了于筱洁!”那几人气势汹汹地扑上前,中野先生舞动手中拐棍,和他们斗在一起。

纹身青年低头找枪。罗依农当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大喝声:“有种的,和你老子空手对空手!”冲出来挥拳就打。纹身青年冷笑着说:“怕你就是后娘养的!”摆开架式,迎了上去。

论实力,自然是青帮强了许多。他们看出罗依农是头号敌人,三、四人一起围攻。这下沙悦不开心了,大叫:“你们也太瞧不起我了!”拉开弹弓,连珠发射,专打那些人的头和脸。把他们打得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纹身青年喝声:“先把这小鬼给做了!”沙悦得意地叫道:“你来试试看呀!”转身爬上石壁。他自幼长在山间,从小机智顽皮,翻山越岭如走平地。他身形一晃,在岩石间穿梭,比猴子还要灵活。那几人根本就抓不住他,反而被他用弹弓打得哭爹叫娘。

沙悦得意地哈哈大笑,说:“你们快给我滚,否则我要打你们的眼睛了!”有位打手骂了起来:“小王八蛋,我扒了你的皮……哎唷!”捂着左眼翻倒在地上,痛得直打滚,指缝间有鲜血流了下来,看来他的左眼已经被打瞎了。沙悦说:“不要怪我,只能怪你自己太霸道!”其他的人见状,纷纷从衣袋里取出墨镜戴上。

沙悦叫声:“打耳朵!”话音刚落,有人已经捂着耳朵惨叫不已。沙悦又喊声:“打鼻子!”又有人中弹,鼻血直流。他弹无虚发,大显神威。青帮的人被吓破了胆,转身就逃。罗依农哈哈大笑,叫道:“沙小弟,好样的!”心头振奋,出拳更加猛烈。

纹身青年身手非常了得,特别是他的连环腿,神出鬼没,变化无常。罗依农摸不准他的招数,一时之间讨不到半点好处。沙悦笑着说:“罗大哥,我帮你对付这个大坏蛋吧!”罗依农说:“不必,我好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施震阳沉声说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象群马上就要到了!”罗依农大喝声:“好!”出拳如风,拳拳不离对方的要害。

纹身青年见罗依农越战越勇,又见自己的手下全都败下阵来,心头怯意越来越浓,稍不留意,被罗依农一拳打中肩头,就势倒在地上,滚下山去。沙悦高兴地大叫:“罗大哥,好样的!”

施震阳说:“那伙人还会再来的,可怜的大象们连死都得不到安宁,看来我又做了一件大错事!”于筱洁安慰他说:“那些人贪婪的本性,才是真正的起因,和你无关。”施震阳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3.大象的报复

谁知就在这时,老象突然怪叫着猛冲下来。田甜躲闪不及,被老象用鼻子卷住。吓得她大声尖叫:“依农,救我!”众人全都被吓傻了,老象只要把鼻子轻轻一甩,田甜就成了“空中飞人”,非被摔得粉身碎骨不可。

罗依农冲到老象跟前,大叫:“把田甜放下,冲着我来!”情急之下,忘了老象根本就听不懂人话。沙悦急得大叫:“罗大哥快闪开,不要再激怒老象。”老象抬腿就踢,罗依农躲闪不及,屁股上被踢了一下,滚出好几米远。不等他爬起身来,老象已经把田甜高高地举了起来。于筱洁绝望地大叫:“不要啊!”吓得捂起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沙悦把拇指和食指放入嘴中,发出一声怪异的哨声,奇迹就在这一刹那发生。老象听到哨声,稍稍犹豫一下,然后把田甜慢慢地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并松开了鼻子。众人一愣,然后齐声欢呼,田甜从象背上滑下来,依然惊魄未定,罗依农上前把她拉到一边,轻声安慰着她。

于筱洁上前抱住沙悦,激动地在他脸上不住亲吻,说:“沙小弟,你太可爱了!”把沙悦羞得满面通红。沙悦的爸爸甚教过他驯象密诀,但他一直没使用过,没想到危急关头派上了用场。

老象向众人环视一圈后,默默地转过身,步履艰难地走入石洞,用鼻子卷起枯木、乱石重新把洞口掩盖住,也把它自己封入洞中。于筱洁叹了口气说:“希望它从此不再受到人类的打扰。”施震阳说:“是啊……”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施震阳的胸口上多了个血洞,他晃了晃,跌倒在地上。沙悦惊叫了声:“中野叔叔!”罗依农马上反应过来,大叫:“大家快卧倒!”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火力大多集中在罗依农的身边,幸亏他反应够快,伏在一块大石后,毫发无伤。田甜、于筱洁和沙悦,也连忙躲在一棵大树后。这样的场景只在电影中见过,把他们几人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罗依农心中大急。青帮的人这么快就杀了回来,他们人多势众,手中又有枪;而自己这边除了所占的地形,居高临下比较有利外,力量明显要薄弱许多。到了这时他也豁出去了,不住地将身边的大石往下推。青帮的人处于下方,被滚落下来的大石砸伤了好几个,吓得他们赶紧躲到岩石后。

罗依农大叫:“我在这里抵挡一阵,你们赶快离开这里!”田甜说:“你不走,我也不走!”搬起石头就往下砸。于筱洁笑笑说:“我们一起出来,自然得一起回去。”沙悦对青帮本就怀有刻骨的仇恨,现在施震阳又被青帮的人打伤,旧恨添新仇,如何肯先离开。

罗依农着急地说:“你们就别闹了,现在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青帮,象群马上就要赶到,再拖延时间,只怕我们谁也回不去!”青帮的人同样想到时间紧迫,他们仗着手中有枪,再次抢攻。

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把罗依农等人压得抬不起头。于筱洁说:“依农,和这伙亡命之徒拼命不值得!”罗依农想了一下,说:“好,我们撤!”奋力推下十几块大石,使青帮的人不得不稍稍退缩。他看准时机,背起施震阳,由他断后,大家在山石、大树的遮掩下,边砸石头边撤走。幸好青帮的人志在象墓,没有时间追赶他们。

罗依农等人才走出几百米远,猛然听到身后响起爆破声。估计青帮的人用炸药,炸开了被老象重新封闭起来的象墓洞口。

趴在罗依农背上的施震阳突然叫了起来:“不好,象群来了,我们得赶快躲避。”他被子弹穿透右胸,生命垂危,昏迷了一阵后才刚刚醒来。罗依农等人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田甜说:“我怎么听不到?”施震阳着急地说:“快!快!快爬到大树上躲起来……”这时,大家已经发现几公里外的树林中尘土飞扬,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样。这片尘土正向着他们飞速蔓延。

于筱洁吃惊地说:“那是象群吗?我们快逃!”罗依农放下施震阳,从登山包中拿出绳索,找了棵合抱粗的大树,用绳索将于筱洁、田甜和沙悦先后拉到树上,藏在枝叶中,然后下来背起施震阳爬到树上,刚刚藏好身,就听到狂风骤雨般的声响,由远而近飞驰而来。施震阳提醒大家千万别弄出声响,发怒的象群破坏力极大,像他们藏身的这棵大树,在它们的眼中只能算是株小草。

若不是亲眼见到,永远都无法想像。平日里一副慢悠悠模样的大象们,竟然会变得比豹子猛虎还要可怕。几十头大象发了疯一样狂奔而来,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狂风平地而起,碗口粗的大树被撞得齐根折断。罗依农等人躲在树上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心头的震撼可想而知。

象群来得快,去得也快,那感觉就像是刮过一阵狂风。大家担心象群会回杀过来,躲在树上不敢下来。罗依农说:“青帮的人虽然可恶,但要是全丧生在大象的巨蹄之下,那也太可怕了。”施震阳用微弱的声音说:“这算什么,死在人类手中的大象,不知比死这几个人,还要多上成千上万倍!”

他们在树上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见没什么动静,这才爬下树来。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去象墓的地方看看。

象群已经不知去向,被青帮炸开的象墓,被大象们重新用大石封住。洞口外的草丛中,躺着三具被象群踏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惨不忍睹。于筱洁和田甜当场就呕吐起来。

罗依农在四周的树丛中找了一遍,没发现青帮其他的人,不知他们是被大象扔下了山,还是各自逃生去了?说:“经过这次教训,希望青帮从此能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话未说完,突然听到头顶的大树上有动静。一抬头,一条人影从树上猛地跳下,落在他的身边,黑幽幽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脑门上。那人嘿嘿一笑,说:“经过这件事后,我的确是不想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算你到霉,成为我枪下最后的活祭吧!”罗依农的身体突然僵住。

4.爱恨情仇都是你

于筱洁惊叫起来:“小叔,你怎么来了?你这是……”众人惊愕地发现,从树上跳下来,并用枪制住罗依农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于筱洁的小叔陈景初!

施震阳说:“我果然没有料错,陈景初,当年主谋杀害教授的人果真是你,你终于露出了你的豺狼尾巴!”于筱洁浑身直抖,脸色比纸还白,惊恐不安看着陈景初,说:“小叔,你告诉我,你……”

陈景初脸无表情,淡淡地说:“筱洁,既然你们已经离开了这里,为什么还要回来?我本来希望我们各自回到南昌后,还能像以前一样,有些事弄清楚了,对你对我都不见得就是好事。”施震阳冷笑着说:“我们这些人都知道了象墓的位置,你能放心留我们在世上吗?”

陈景初哼了一声,说:“你说得没错,这里的财富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知道这秘密的人,都得死!”于筱洁大声尖叫:“小叔,我只想知道,我爸爸到底是不是你杀的?”陈景初犹豫了一下,说:“当年的旧事何必再提。这十年来,我一直在设法补偿你,对你还不够好吗?”于筱洁痛苦地坐在地上,绝望而又无助地望着陈景初。眼前的男人,给过她温馨的亲情,也给了她甜蜜的爱情。他承载着她太多的梦幻,和对幸福的无限向往。可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美梦被无情地击碎!

原来,陈景初本是黑道组织青帮龙头大哥的独生子。青帮专门从事国际走私活动,走私各种珍稀动物、文物等,特别是象牙。国际上大多数的国家都明令禁止象牙交易,使得象牙价格直线飞涨,获利丰厚,这也给野生象招来灭顶之灾,数量锐减,踪影难觅。这使得青帮的象牙走私生意遭受重挫。

陈景初的爸爸打听到于商道是位研究野生象的专家后,费尽心思让儿子投在于商道的门下。目的就是为了窃取野生象的各种信息,以便从事不法勾当。在于商道破解出野生象的生理密码,并发现“中野四号”象墓后,青帮曾多次想向于商道购买“中野四号”资料,都被断然拒绝。那时,刚巧陈景初的爸爸在一次非法交易活动中,在境外被国际刑警拘捕,才年仅22岁的陈景初,毅然挑起了青帮龙头大哥的重任。他虽然年轻,但手段比他爸爸更加辛辣。果断地派人将于商道谋杀于咖啡屋中,以便独享“中野四号”成果。

施震阳咬牙切齿地大骂:“你这狗杂种,教授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下得了狠心!我们都被你虚假的外表给骗了!”于商道遭暗杀后,警方查不到半点线索,成了悬案。施震阳发誓要替恩师找回公道,经过明查暗访,种种疑点都将矛头直指向陈景初。但陈景初平时热情、友善,勤奋好学,尽管施震阳有所怀疑,却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恰巧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称如果他想弄清于商道被杀的真相,就赶快去西南野象谷。谁知他一进入野象谷,就遭到歹徒的劫持,并将他打伤后丢弃在蛛网洞中。施震阳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当年那个电话是你派人打给我的,目的是想除去我这个心头大患,再为你背黑锅!“

陈景初哈哈一笑,说:“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是颠扑不破的王道真理,你既然斗不过我,自然就只能成为我的替罪羊!当年我念及我们同学一场,不忍对你下杀手,让你在蛛网洞中自生自灭。没想到你的命还真是硬,十年后再来兴风作浪!”

施震阳重见天日后,改名中野先生,留在勐远村疗伤,一边继续从事着他深深喜爱的野生象研究,一边暗中寻找谋杀于商道、残害自己的真凶。直到半年前,他拖着残腿,回到阔别十多年的南昌,几经周折找到于筱洁时,才知道她和陈景初生活在一起,而且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叔侄”情感。震惊之余,找到于筱洁大骂她薄情寡义,忘了杀父之仇。

于筱洁一直认定施震阳才是她的杀父仇人,定要把他送入派出所。施震阳百般解释,最后还说出她家老宅藏着于商道当年留下的电脑磁盘,这个磁盘可以还他清白,还能替她报仇。但她必须配合他的行动,更不能向陈景初和其他人泄露半点消息。于筱洁一心想替父报仇,见施震阳说得情真意切,又想到他如果真是凶手,没有必要在十多年后再露面。再三犹豫,最后答应和施震阳合作,并在他的授意之下,借用“中野先生”之名,在网上发布“中野四号”的消息,其目的就是为了引狼现身。

于筱洁问陈景初:“小叔,这些年来,你虽然对我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但你一直防备着我,是不是?”于筱洁毕竟年轻,没经历过大事,她和施震阳有了秘密约定后,虽然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但还是没能逃过陈景初的眼睛。派人跟踪,才知道她找到了于商道当年留下的绝密文档“中野四号”。

陈景初咬牙切齿地说:“于商道那死鬼做的真是够绝,我当年拿到的‘中野四号’象墓图根本就是假的!”于筱洁说:“所以你一心想从我的手上抢到资料。”

陈景初冷笑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派两名手下去抢夺于筱洁的U盘,不料被罗依农坏了好事。事后,他又担心罗依农见过那两名手下,威胁到他自己,不惜制造车祸的假相,杀那两名手下灭口。

罗依农说:“你还担心我成为你的障碍,所以派人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见我不为所动后,又派人等在勐董车站,将我引到你在勐董的秘密住处,想置我于死地。是不是?”陈景初爽快地说:“是!这都怪你也太多情了,不要以为筱洁对你真有好感,她进你的泰拳班,和你交朋友都是有目的的,那是她感觉自己势单力薄,无法和她的仇人对抗,需要你这样身手不错的人相助,所以才百般引诱你。呵呵,听明白了吗?她只是利用你,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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