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龙樽(一)

2019-08-15 09:05:21作者:杨卫华

悬疑

1.误入圈套

欧阳天的心情糟透了,自从他离开刑侦队后,这三个月来,四处奔波,投简历、填志愿,应征各种工作,甚至连仓库装卸工也去试了,可所有去应征的单位,好像都商量过了一样,一口将他拒之门外。

找不到工作,就没有经济来源。妻子沈美溪的身体不太好,已经在家休养快两年了,儿子妙妙也快要上小学了,家庭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更让他感到心烦的是,妻子沈美溪最近有点反常,一到下午就不见人影,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问她也不说。

欧阳天躺在床头正想着心事,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沈美溪又出门了。他心中一动,悄悄地跟了出去。

出门不远就是公交车站点,见她上了六路车,欧阳天连忙拦了辆出租车紧紧跟踪。六路车一直通往城南,终点站在锦绣花园。沈美溪一直坐到终点站才下车,在锦绣花园小区门口的保安处作了登记后,就自顾走进小区。

欧阳天十分意外,想不通沈美溪到这里来干什么?以前他还在刑侦大队工作时,就负责这一带的治安,对锦绣花园的情况比较了解,这里可以说是全市最豪华的小区,居住在里面的全是身价几百上千万的大款,或政府要员。

小区内绿树成荫,小桥流水,环境十分幽静,进出小区都要在保安区登记造册。欧阳天办过手续,远远地跟在沈美溪的身后。

沈美溪在一幢日式风格的小别墅前停下,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欧阳天吃了一惊,他奇怪沈美溪怎么会有这幢房子的钥匙?看她熟门熟路的样子,仿佛是这里的常客。

而且他知道这幢小别墅的主人名叫罗修平,是市博物馆馆长。但据他掌握的情况,罗修平可能与三个月前,发生在市博物馆的血龙樽被盗案有关。

血龙樽是从一座西汉古墓中出土的宝物,白玉樽上盘着一条鲜红的血龙,据说是无价之宝。欧阳天经过周密侦察,种种矛头直指向罗修平。

可就在这时,上级部门突然要求他放弃追查,他不死心,夜探罗修平的住宅,不料被罗修平发现,反咬一口,被迫离职。

欧阳天转到别墅的左侧,那里栽着一排雪松,郁郁葱葱,最高的几株差不多已经齐屋脊那么高。他借着雪松的遮掩,攀着落水管道,一口气爬到三楼的阳台。

阳台上的房门紧闭着,他清楚地记得,里面这间房就是罗修平的卧室,三个月前他就是用同样的方法爬进他房间的。

欧阳天躲在阳台上听了一会儿,房里没什么动静,轻轻一推,门开了。房间内被厚厚的落地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光线阴暗。

他借着开门的一刹那,看清房内没人,只是那张双人床上被褥凌乱,仿佛有人刚刚起床,来不及整理就出去了。心中更加谨慎,猛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欧阳天的心中掠过一丝警觉,犹豫着该不该退出房间?忽然发现窗帘的一处隆起,仿佛夹层内藏着个人。不由地奇怪起来,为什么有人要藏在窗帘后,如果是罗修平或他的家人,大白天的还怕自己这个“白闯贼”吗?

心想反正已经到了这里,豁出去了,大不了把自己当成小偷抓起来。上前一把拉开窗帘,担心窗帘后的人会发起袭击,快速地往旁一闪。

掀开的窗帘后露出一个衣帽架,刚想松口气,身旁大衣柜的门突然“吱”的一声响,欧阳天本能地一回头,衣柜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向他猛扑过来。

欧阳天毫无防备,顿时被那人抱了个满怀。那人身高体沉,他一时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倒地。

欧阳天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也就什么也不怕了,大喝声中,双手用力一推,把那人推得翻了个身,自己飞身爬起,喝声:“你躲在衣柜中想干什么?”

忽然感到手上黏糊糊的,但房间中光线阴暗看不真切,干脆打开床头灯,仔细一看,不由地惊得目瞪口呆。

房中的地板上,仰天躺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正是这房子的主人罗修平。只是罗修平的心口上插着一把水果钢刀,满身是血,伤口处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显然事发不久。

只是刚才欧阳天被他压在身下,欧阳天的身上、手上也沾满了血,翻身爬起时,在地上一按,地板上又留下一双殷红的血手印。

欧阳天做梦也没想到,罗修平竟然会在家中被杀。他同时发现,大衣柜的门上有一条尼龙细绳,另一头拴在窗帘上。刚才欧阳天拉动窗帘,就把大衣柜的门拉开了,罗修平的死尸就掉了出去……

这一切都在设局之人的算计之中,连欧阳天拉开窗帘后,侧身一闪,也算计到了。

沈美溪听到声响,跑上三楼,看清房内的情形,吓得一声尖叫就昏倒在地上。欧阳天连忙按住她的“人中”穴,把她弄醒。

沈美溪睁开眼睛,就跳起身来大叫:“你杀人了!你是杀人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你知道罗修平有罪,也要有证据才能抓他,我到他们家来做保姆,就是想帮你找出证据,你怎么可以动手杀他呢?”

一边说一边从欧阳天的怀中挣扎着站起身来。原来,沈美溪见欧阳天因为受罗修平案件的拖累,失去工作,她知道他生性要强,一定不肯就这么算了,所以想混进罗家帮丈夫寻找线索。

欧阳天说:“美溪,请你相信我,罗修平不是我杀的。我一直怀疑他的背景很复杂,身后隐藏着强大的幕后黑手,他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们见罗修平暴露了身份,有可能损害他们更大的利益,才将他除去,同时栽赃陷害我。这是丢车保帅,也是一石二鸟之计!同时也就说明我此前的怀疑是正确的!”

沈美溪显然受了刺激,惊恐地看着欧阳天,一步步倒退,头上冷汗直淌,大声说:“是你杀的人!我不相信你!你身上全是血,你是杀人犯!”猛然回过身,尖叫着冲了出去。

欧阳天的心沉了下去,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清白,在这么多的“罪证”面前,警方会相信自己吗?同时又担心着沈美溪的状况,但在警方赶来之前,他不能离开现场。

大约一刻钟后,警长陈少川接到欧阳天的报案,带人来到罗修平的家中,看着浑身是血的欧阳天,他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

耐着性子听欧阳天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似笑非笑地问:“欧阳,我能相信你说的话吗?而你也确实有作案动机,当初你就是受罗修平的牵连才被迫辞职,而且罗修平一直在跟你过不去,扬言谁要是敢聘用你,给你一份工作,就是和他作对。他的身份十分复杂,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唉……”

示意警员给欧阳天戴上手铐。

欧阳天叫了起来:“警长,如果真是我杀的人,还会主动向你们报案吗?事情还没查清之前,你不能轻易逮捕我!”

陈少川冷冷地说:“你已经吃了近十年的警察饭,有丰富的反侦破经验,谁能知道你是不是玩起‘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把戏?你有重大嫌疑,身手又十分了得,我不得不小心一点。老同事,请你谅解啊!”

挥手让警员王天成和范晓杰先把欧阳天押回警署。

王天成二十出头,为人机灵,刚到警署时,曾在刑侦大队待过一段时间,是欧阳天的手下,两人的关系一向很铁。他上前对欧阳天说:“不好意思啊,欧阳队长,请你配合。”

突然向欧阳天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欧阳天心头一震,随即心领神会。就在王天成和范晓杰押着他走出罗修平的住宅,钻进警车的一刹那,欧阳天突然回肘,重重地撞在范晓杰的小腹上。

范晓杰“哎哟”一声,疼得弯下腰去。王天成大叫:“欧阳,你想干什么……”话未说完,欧阳天反脚后踢,踢中他的膝关节。王天成一个趔趄,刚好撞在范晓杰的身上,两人同时摔倒。

欧阳天撒腿就跑。王天成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叫:“欧阳天你给我站住,别跑!”范晓杰也跟着大叫,两人拼命追赶。陈少川听到喊声,奔出来时,欧阳天已经逃到小区的出口处。

小区保安闻讯冲出来想拦阻,被欧阳天随手一带,重重地摔了个嘴啃泥。

2.无形的手

锦绣花园斜对面是一处生态公园,园中树木繁茂。欧阳天在树丛中三转两转,甩掉王天成等人的追踪,从公园的另一处出来,绕到锦绣花园的围墙外。要在平时,空手翻过这道二米高的围墙,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可他现在手上戴着手铐,行动不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翻入锦绣花园,躲在小区的绿化林中,远远地看着陈少川等人,在罗修平的家中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欧阳天知道警方追捕逃犯的程序,他拒捕后,陈少川必定会向上级部门汇报,在第一时间内发出追捕令,出城的各大、小路口,一定会设卡排查,此时出城反而更加危险,不如静观其变。

他躲在绿化林中,渐渐静下心来,把思绪梳理了一下,更能确定这是有预谋的陷害。联想到前段时间,自己身旁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人,出门时总感到身后有双眼睛,他就曾怀疑有人在监视自己。

现在看来一定和罗修平那伙人有关,可他其实并没有掌握罗修平太多的情况,他们又何必自乱阵脚,这么急着杀罗修平灭口呢?难道……会不会和几天前收到的那封邮件有关?

那封邮件是他在四五天前收到的,信纸上只写了六个数字“221356”,和手工画上去的,一个奇怪的“八卦”图案,没有写信人的真实姓名和联系地址。

他一直觉得这封邮件来得十分蹊跷,但实在想不出这六个数字,和八卦图案预示着什么?

欧阳天叹了口气,一时之间想不通的事,就不要苦思冥想,免得钻牛角尖,这是他的工作习惯,当务之急是设法除掉手上的手铐。

他在绿化林中一直待到天黑,才翻墙离开锦绣花园。街上华灯初上,丽影双双。他不由地想到妻子沈美溪,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但他不敢回去,也不敢打电话回家,他的家和家人应该已经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之下。

他用衣服罩住手铐,专拣光线阴暗的地方走。心中已经拿定主意,必须马上找到阿灰,只有他才能帮自己打开这副手铐。

阿灰本是位不良少年,有一手开锁的特殊本领,不管多么复杂的机械锁,他只要用一根细小的铁丝,就能把锁打开。十七岁那年,他闯进一家通讯部,窃得十几部手机,销赃时被欧阳天逮个正着,被判劳教五年。

出狱后,他本想重新做人,只是他的“光辉历史”,让他四处碰壁,社会上的一些不良分子又想引诱他,幸亏被欧阳天及时发现,并给了他不小的帮助,阿灰总算没有再次走上邪道,现在踏三轮车赚钱,虽然苦些,但自由自在。

阿灰住在城北老城区的平房里,门前是一条又窄又长的小巷子。欧阳天找到这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阿灰的屋中还亮着灯。欧阳天轻轻地敲了敲门,屋里人懒洋洋地问了声:“谁啊?门没锁,自己进来吧。”

欧阳天推门进去。屋内灯火昏黄,阿灰背向着门口,坐在桌前吃晚饭。他每天一大早出门,很晚才能回家,辛苦劳累一天,早餐、中餐都是在匆忙中解决,只有每天的这个时候,才能舒舒服服、安安静静地享受一顿晚餐。

欧阳天焦急地说:“阿灰,你快帮我个忙……”猛然发现屋中少了样东西,阿灰的三轮车。此前,欧阳天曾经来看过阿灰几次,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阿灰也在吃晚饭,三轮车就停在屋子的正中。

那是阿灰赚钱的工具,他一向把三轮车保养得很好。

欧阳天问:“阿灰,你的三轮车呢?”阿灰说:“停在门背后。”欧阳天本能地回头一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知道不好。阿灰突然低喝一声,向欧阳天反身扑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把弹簧钢刀。

欧阳天这时也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鹰鼻、三角眼,眉梢处有一道一寸多长的刀疤,根本就不是阿灰,大喝:“你是什么人?”他和阿灰难得见面,听不出他的口音。

危急关头,飞脚挑起身边的一张矮凳,砸向那人,自己纵身蹿向门口。

突然,门外砸来两条木棍,一条砸头,一条砸腿。欧阳天双手行动不便,只得同时举起护住脑门,木棍打在他的手臂上,痛得他直龇牙。下面的那条木棍他再也躲不过,被打在膝关节上,“哎哟”一声,向前扑倒。

不过他毕竟吃了近十年的警察饭,再凶险的场合也经历过,打斗经验丰富。顺势向前一扑,倒在门前的小巷正中,就地滚出五六米远。那两个持棍的人大叫:“你这逃犯,看你还往哪里逃!”恶狠狠地又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在我的屋中打架!”一辆三轮车横冲过来。那两个持棍人猝不及防,被三轮车撞得连退了好几步,骑车人冲欧阳天喊道:“是你,还不快上我的车!”

欧阳天看清那人的面容,高兴地叫道:“阿灰,是你!”翻身跳上他的三轮车。阿灰用力一蹬,三轮车冲了出去。

屋中拿刀的那个人这时也追了出来,一看情形,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辆黑色轿车如飞而来,三人跳上轿车,在后面拼命追赶。

巷子很窄,轿车还能勉强能过。阿灰的三个轮子自然比不上轿车的四个轮子,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阿灰嘿嘿一笑,说声:“强龙不压地头蛇,看谁狠!”

突然一个九十度直转弯,向一条更窄更小的弄堂冲了进去。轿车进不去,只得在弄堂前停下,车上的三人气得大骂,拔腿就追。

阿灰从小生长在这里,地形熟悉,他在纵横交错的小弄巷子中和那三人捉起了迷藏,没多大工夫,就把他们甩得无影无踪。他这才载着欧阳天到了河边的一片树林中,藏好三轮车,把欧阳天带到桥下的桥洞中休息。

刚才的奔逃,把阿灰累得气喘吁吁,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欧阳队长也有这一天啊!”他被欧阳天抓去坐牢,但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欧阳天又帮助过他。

他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该恨欧阳天,还是该感激他?

欧阳天无奈地笑笑,说:“我是被人陷害,和你不一样,你是自作自受。”阿灰哼了一声,“你还以为你是刑侦队长啊?这么嘴硬,想要我帮忙,就得说几句好话!”

欧阳天说:“我一直认为你的本质不错,所以一心想把你引上正途。不过,如果你帮我打开这副手铐,你就被我拖下水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阿灰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能从欧阳队长的嘴中听到这句话,我也该知足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更何况我这几年被龙帮的人也欺负够了,他们要杀你,我自然要救你!”

“龙帮?”欧阳天吃惊地问,“刚才那几个人是龙帮的?”欧阳天以前听说过龙帮,据说是一个神秘的帮派,只是不像别的黑社会团伙一样惹是生非,所以没人知道龙帮的底细。

阿灰点点头,说:“那个拿刀的小子我认得,绰号叫‘快刀’。”阿灰刚出狱那阵,龙帮想利用他的开锁绝活,快刀曾多次找上门来,软磨硬逼地要他加入龙帮,幸好后来欧阳天出面干预,龙帮不敢和警方正面起冲突,只得放手。

不过后来,阿灰在他们的手中,还是吃了不少哑巴亏。

欧阳天问他知不知道龙帮到底是什么来路?阿灰摇头说:“我不清楚,只是听人传言,龙帮好像和国外某财团有关,这也只是说说而已,没什么真凭实据。”

欧阳天若有所思,自言自语:“我真想不通,龙帮的人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他们好像确定我一定会来找你帮忙?难道他们很熟悉我的情况?”

阿灰不冷不热地说:“这就只能怪你做刑侦队长时,做事太认真,得罪过太多的人,现在你倒下了,他们自然要棒打落水狗,出口恶气。”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根细铜丝,在欧阳天的手铐上摆弄起来。

欧阳天叹了气说:“我看事情绝不会这么单纯!”

阿灰说:“也有可能是为了钱。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今晚电视中在滚动播出缉拿你的告示,说你和市博物馆馆长罗修平联手盗取国家文物血龙樽,两人因为分赃不均,引起冲突,你杀了罗修平后,畏罪潜逃。

凡是举报有功者,将得到政府重奖。”

欧阳天气得叫起来:“胡说八道,警方没凭没据的,怎么可以乱讲,这是谁说的?”阿灰说:“是副市长于红妮。她在电视中讲话做动员,那样子仿佛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你是不是上过她啊?”

欧阳天气极反笑,骂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阿灰说:“于红妮长得还不错啊……”欧阳天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堪的话,连忙转移话题,说:“我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一件机密大案,我可能触及了他们的某个神经,所以才不肯放过我!”

阿灰问:“什么事呢?”只听到“卡”的一声轻响,欧阳天手上的手铐打开了。欧阳天连声赞叹:“你小子可真行啊!”

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说,“到底是什么事,我现在还说不上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事一定和罗修平有关,也和血龙樽有关!”阿灰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

欧阳天说:“我不会放弃的,一定要查清这件案子,还自己一个清白。只是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阿灰想了想说:“要不我就跟在你身边,做大名鼎鼎的欧阳队长的小弟,哈哈,等你破案立功,我也跟着沾光,一不小心成了英雄,说不定就有哪位姑娘喜欢上我了……”

欧阳天可不想把阿灰拖下水,关照他多加小心,特别是龙帮的人。然后说声:“再见!”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3.绝境奇遇

欧阳天在城乡结合部的小店里,买了些干粮和饮水,直奔城南。他不敢坐车,只能步行,到达城南锦绣花园时,已经是后半夜的两点多钟了。

只有找到真正杀害罗修平的凶手,才能为自己洗清冤情。那就只有去案发现场,寻找凶手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欧阳天翻墙进入锦绣花园小区,和上次一样沿着落水管道爬上三楼阳台。

自从这里发生命案之后,整幢别墅已经被警方封闭。但这难不倒他,他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挑开罗修平房间的窗户保险,纵身跳入室内。

谁知他双脚还没落地,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低喝,一股旋风袭了过来。欧阳天做梦也没想到房中有埋伏,双脚已被人一记横扫,站立不稳,跌倒在地,脑袋被一个冷冷的硬物给抵住了,那应该是枪杆。欧阳天不敢再动,凉透心底。

房内的灯亮了,一个鹰鼻、三角眼,眉梢处有一道刀疤的光头汉子,出现在欧阳天的面前,手中拿着把92式左轮手枪。“快刀?”欧阳天叫了起来,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

快刀嘿嘿一笑,说:“不错。欧阳队长,我们又见面了,我就猜到你不死心,一定会再到这里来。现在你就老实点,把东西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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