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嫌猜

2019-08-08 19:04:11作者:青君入瓮

爱情

晚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凉。

温月笙双手撑着头,趴在窗边盯着窗边的梅子树怔怔出神,喃喃自语“先生说,长青近日不会再来书院了,他要去洛阳了,这一别,怕是很久都不能相见了!”说着说着眼泪竟顺着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留下,豆大的泪珠滚到地上,越来越多,润湿了一小片泥土。

翌日,温月笙在课堂上频频盯着窗外发呆,先生看了她多次竟都未曾察觉,“月笙,你看这段话说的是何种道理?”温月笙慢吞吞的站起来“是……是……是……”支支吾吾,根本答不上来,先生责备她心游神晃,告诫她要好生听课。

回去的路上,小胖与她同行,小胖是她去年才结识的小友,俩人因为一起爬树偷先生种的果树上的果子才混熟的。

小胖在身后戳了戳她的肩膀“月笙,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还未待月笙回答,小胖又自顾自的说“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苏长青了,对不对,月笙,你是不是舍不得他走?”

月笙瞪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把小胖甩在了身后,任凭小胖怎么呼喊,也不肯搭理一声。女儿家的心事被如此轻易的说出口,月笙实在是恼的很,羞的很。

月笙的家住在长安街的东边,苏长青的家住在长安街的西边,月笙气恼恼的径直走向东边,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急冲冲的跑向西边,站在长青家的门口,月笙双手摩挲着腰间的书包,最终拿出一本《诗经》,月笙手中紧攥着《诗经》在门口来回踱步,却不想与正要开门的苏长青撞了个满怀。

“阿笙,你今日怎么来了?”

“我……我恰好路过,刚好想起来你说你想要看《诗经》,就捎带着给你送了过来。”

“原来你竟是路过啊!”苏长青的尾音拖得格外的长,带着一丝挪移的意味。

温月笙低着头,脸红的像是五月的杜鹃花。

苏长青把月笙邀进门,为她倒了杯茶“这《诗经》你先前可看过,如若未曾看过,便先拿回去吧,我何时都可以的。”

“自然是看过了,这其中有一篇歌谣我很是喜欢,倒是想送与你作临别赠言。”

“哦?那阿笙可要说与我听听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为霜……为霜”月笙挠了挠头,惹的苏长青一阵大笑。

“你莫要取笑我,”月笙的脸颊渐渐变红“若不是……若不是急着和你分享,我又如何来不及背牢!”月笙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犹如蚊子振翅一般。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万万不该取笑阿笙的,阿笙原谅了我可好?”苏长青收敛了笑声,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公子——,公子——,该收拾行李了!”后院的小厮在喊苏长青。

“你,你今日就要走了?”

“明日,一早便走。”

温月笙沉默良久,一双眼眸变得黯淡无光,嘴唇张了张,声音沙哑沙道“长青,一路平安!”

苏长青忽然抓住温月笙的手,往她手里塞了半块玉佩,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阿笙,今年中秋我定会回来,你定要等我!”

没待温月笙再说什么,苏长青便逃跑似得进入了后院,独留温月笙一个人呆呆的盯着手中的半块玉佩。

蝉声响起,伴着炎炎的暑光。

温月笙手中拿着长青从洛阳寄来的信,在小胖的的注视下,脸颊发烫,竟还怪夏日闷热难耐。

回到家中,月笙展开信笺,上面粗略的写着“阿笙,离家三月,心中甚是思念,不知家中可安好,你可安好?你自幼便不爱读书,如今我不在你身边,你更要好好约束自己,用心读书,切不可松懈!饭也定要按时吃,不可随性而为!”

月笙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叠整齐,轻轻的放入自己的梳妆盒中,走到书桌前,慢慢拿起毛笔,在信纸上回道“举头望明月,莫要太思乡,鸿雁来来往,才不会盼望。”至于长青叮嘱的好好读书,温月笙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晚风瑟瑟,随着入秋的凉。

今天是中秋节,月笙早早就起床梳妆打扮,还穿上了去年及笄时才穿的衣服。温月笙趴在窗边,看着窗边的梅子树,梅子已经谢了,只有几个还零星的挂在树上,温月笙伸出手去够那几颗零星的梅子,身后的丫鬟唤她“小姐,已经日落了,天色微凉,您不如加件衣服?”温月笙恍若未闻,继续伸手去够那几颗梅子。

温月笙一直在窗边趴到了晚上,心中酸酸涩涩的,既是担心长青遇到了危险,又是害怕长青不信守承诺。她低头看了看挂在腰间的半块玉佩,又继续趴在窗边。

“咕咕,咕咕”温月笙忽然听到几声布谷鸟的声音,她抬头向墙边望去,隐隐约约像是有个身影。

墙边那人,向她招了招手,温月笙忽然推开房门,提起裙边,向那人小跑而去,是长青,他回来了!

长青向她伸出一只手,把她腾空抱起,跳下院墙。

温月笙看着长青,眼泪一点点浸湿眼眶,“你怎么才来啊!”

“路上被一点小事耽搁了,你看,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么?”苏长青一点一点把月笙的眼泪擦干,大手紧握着她的小手,带着她上街去逛逛。

苏长青与温月笙肩并着肩,温月笙时不时转头和苏长青说些什么,苏长青弯腰附耳倾听,嘴角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街上人来人往,推推嚷嚷,不知是谁碰了月笙,月笙一下跌倒在苏长青的怀中,灯会焰火的光照到温月笙的脸上,衬得月笙的脸格外动人,月笙的一双眼眸微光流转,苏长青的手不自觉的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月笙融进他的身体里。

远处忽然传来一片嬉闹声,“长青兄,一年未见,别来无恙啊!”“对啊,对啊,长青兄这一年来过得可好?”苏长青放开了月笙,看向来人,竟是儿时友人。

其中有一个姑娘,眼睛又大又亮,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长青,估摸着长青怕是仕途不顺,才回了家乡,便眨巴着眼睛,柔声道:“长青莫要担心,前路还漫长!”

温月笙怒火要冲破胸膛,却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斟酌着开嗓道“长青,这姑娘好生漂亮!不知是何人?”

苏长青摸了摸鼻尖,看向儿时友人,其中一人一拍脑门看向温月笙道“这是舍妹,幼时曾与长青有过一面之缘。”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就相继离开,月笙瞪着长青,叉腰道“你何不赶快邀上大眼睛姑娘,日后前路漫长,你二人也好相互帮扶,便忘了我这同窗吧,我也定将你遗忘,你可要听好,我从不撒谎!”

苏长青看着月笙像只小猫一样耀武扬威,笑嘻嘻的将她拦腰抱起,任凭她在怀中挣扎。

苏长青将她带回她自己的院子里,拿来铲子,在屋前的梅子树下挖出一小坛梨花酿,长青打开梨花酿,一人一杯,二人在树下畅饮,温月笙带着微微的醉意,看向他“这梨花酿,你是何时埋在这里的?”

“你幼时我便埋在这里了。”

“那玉佩呢,为何只给我一半?”

“那玉佩是定情信物,自然一人一半!”

“我何曾答应要嫁给你!”

“走之前,我便已经向你父母求亲,这次回来,便是来娶你的!”

温月笙双眼迷离看着他,迷迷糊糊道“这梨花酿好甜啊!”

苏长青看着月笙微微泛红的脸,心里默默道,是很甜。

灵感来源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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