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炎时期的爱情:前爱,将爱

2020-03-10 14:46:33作者:诸葛小乔

爱情

作者:花想容

无可否认,淡淡的烟草香让谢琳再一次想起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

短短一周的时间,仿佛一切回到了从前,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叫郁正言的男人没有睡在枕边,而是在隔壁的房间。

谢琳做梦也没有想到,来给孩子过生日的前夫会住下,整整一周了,而且,会继续住下去,直到封城结束。没错,这该死的疫情,这该死的尴尬局面还得继续下去,最该死的是居然不用上班,不能出去,只能待在这120平米的斗室面面相对,而他,这个叫郁正言的男人,对这里的一切又那么熟悉。

拖鞋放在哪儿(尽管已经换了新的),吹风机放在第几层抽屉,孩子的衣袜在哪个柜子,阳台的花几天浇一次水,他都清楚无比,甚至站在阳台,能把垃圾百发百中扔到客厅的垃圾筒,而厨房的油盐酱醋,都摆在原来的位置,仿佛等着他召见……似乎他不是离婚了2年,而是出差了2年,而现在,他回来了。

谢琳郁闷极了,后悔离婚后没有把一切换掉,至少更改位置。离婚后再次相见的两人,谁还没摆脱掉原来的生活烙印,谁就是输者。所以她把抽屉使劲地拉开又关上,把看着不顺眼的阳台花统统扔掉,把沙发罩换上新的……而郁正言淡淡地看着这一切,笑而不语,仿佛这是一个神秘的游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唯一另谢琳欣慰的是,她不用做饭了,这两年的时间,孩子的一日三餐简直让她抓狂,她不得不研究在她看来天书一样的食谱,佐料丰富,食材精品,然而成品却仿佛成心和她过意不去,丑态百出,洋相频频。曾经试着烤西点,却被孩子称为“黑暗料理”,“他的胃口被他爸惯坏了,”失望之余,她站在厨房经常这样想。她不得不承认,做饭是需要天赋的,而她没有这个天赋。

傍晚,郁正言在厨房忙活,孩子自顾自地玩玩具,谢琳有些无所事事,地板已经擦得能打滑梯了,床单刚换上新的,花再浇水施肥就要消化不良了,而孩子此刻不需要妈妈的陪伴,或者说打扰,生日礼物是小孩子都喜欢的拼装玩具,正玩得不亦乐乎。

鬼使神差地,她悄悄溜到厨房门口,看着这个男人娴熟的手法,忙碌的背影,曾经她多么满足于这么一个平凡的傍晚,但是现在……往事不堪回首……她不想回忆。

忽然,微信的声音传来,拿起手机,“吃饭了吗?”陆亦铭像老情人一样关心着她的一日三餐,谢琳有些恍惚,陆亦铭是她们部门今年对接的客户负责人,由于近期的业务,联系频繁,最近陆总向谢琳频频示好。虽然已为总,但年龄比谢琳还小3岁,单身,没听说有什么不良嗜好,是理想的结婚对象,但是越完美的男人,谢琳越觉得不属于自己。

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委婉地拒绝过他:“不要被一时的冲动支配”,然并卵,没用,这个激情似火的男人,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沦陷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用他的话说就是她像伊人的小鸟闯进他的心房并在那筑了巢。接着,就以各种理由向谢琳的设计方案百般挑剔,以执着的“找碴”精神顺水推舟地加班、晚餐,顺路送回家等等一切有利于爱情水到渠成的套路。一次在车里,在陆亦铭火辣的眼神注视下,谢琳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结过婚。”

“我除了没扯过证,和你没区别。”

“我比你还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

“我还有个孩子。”

“说明你身体健康,能自然生育”

谢琳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杏眼圆睁。

“最重要的是,”他不理她的愠怒,继续说:“我喜欢你。”顺便用手把她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看似老道熟练,谢琳却能感到这只手的青涩与微微地颤抖。

没等他再说什么,谢琳急忙下车,像第一次被爱情之箭射中的少女一样,落荒而逃。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她需要时间,正在这时,疫情爆发了,紧接着,封城,封小区,谢琳迎来了一个超长的假期,还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孩子的爸爸,前夫郁正言。

“叮咚”手机再一次响起,此时,郁正言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他看着谢琳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又放下,“广告!”谢琳想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来,但她太不擅长撒谎了,绯红的两颊、微颤的双手,无主的眼神无一不将她的慌乱暴露无遗,她懊恼于自己的不够镇定。

而郁正言故意拉长略显夸张的“噢——”,仿佛在嘲笑她的欲盖弥彰,谢琳还无法生气,因为他什么也没说,除了那个意味深长的“噢”,还因为他做了一桌如此丰盛的晚餐,每一道都那么对她的胃口,尽管不情愿表现出来,但面子到底拗不过肚子,味蕾还是在重逢这味道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她,心满意足地吃了个大饱。

那则手机广告,是日暮西山的红日,配上了一行暖人的小字“残阳等清晨,而我在等你”。陆亦铭并不知道谢琳的前夫在,谢琳没有告诉他,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让他知道,因为谢琳的心还在徘徊,她不想再一次贸然地接受爱情,再一次经历婚姻的磨难,最不确定的还是她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这该死的疫情什么时候结束?”陆亦铭的微信再一次传来,谢琳必须要回复了,否则这样的“广告”会没完没了。“我在做饭,没顾上哈。”谢琳又扯了个谎,餐桌上的她,甚至不敢看郁正言,还好,儿子正在问他问题。有时候,谢琳庆幸有儿子的存在,就像润滑剂,经常使室内原本尴尬、生硬、不自然的气氛,缓和下来。

“如果我公司的人,这个时候还在卖力打广告,我真得给他加工资了,”郁正言漫不经心地说。谢琳的脸腾地红了,宛如熟透的桃子,她说谎的本事远没有达到脸上波澜不惊的程度,尤其在别人识破以后。她赶紧站起来去刷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百无聊赖的一晚又来了。该干的家务都干完了,为了避免面面相觑,谢琳没事了就回到房间。儿子这几天有他爸,也没来纠缠了,难得的悠闲时光。正想翻本书看,陆亦铭的电话打过来了:“吃完饭了吧?”

“嗯,吃完了。”

“怎么了,情绪不高啊。”

“没事,陆总,那个设计方案我……”

“谢琳!”陆亦铭明显提高了嗓门,“你装傻呢,这个时候我要和你聊工作吗?!”

“我……”谢琳语塞。

“这该死的疫情,要把我逼疯了,不行,我去找你。”

“啊?”谢琳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行,你来干什么,你不能过来。”

“怎么了,我又没发烧,没去过外地”他粗暴地说。

“不行就是不行,小区不让进,”谢琳忽然想到物业的最新通知。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找你,”他也冷静下来,“但我想你,你知道吗?”语气温柔地像只小公猫。

“呃……我……”谢琳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语塞了。

这时,孩子在外面大声叫:“妈妈,妈妈,你快过来看啊!”

谢琳仿佛得到了解救一般,赶紧说:“孩子有事叫我,我先过去了……”然后不等陆亦铭再说什么,赶紧挂了电话,出了房间。

客厅里,孩子兴奋地指着玩具说:“看,妈妈,我和爸爸一起拼的城堡,漂不漂亮?”谢琳看着地上拼成的一座美丽的城堡,也不禁动容,“好漂亮啊!”孩子拉着谢琳的手说:“妈妈,爸爸说他在另一座城市也有这样一座城堡,我好想去啊。”“妈妈,你会带我去吗?”谢琳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觉得这是郁正言哄孩子的玩笑话。

“是真的,我买了一座房子,有花园,有秋千,还有----你喜欢的大阳台。”郁正言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太空飘过来的,谢琳觉得好不真实,她抬起头看他,他正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望着他。

“噢”这种久违的目光让谢琳心慌意乱。

“妈妈,带我去嘛,带我去,”儿子开始撒娇。

“就这么说定了,等疫情过去,我带你和妈妈一起去。”郁正言不等谢琳表态,先答应了儿子。儿子欢呼起来:“欧,要去城堡喽,要去城堡喽。”

晚上,孩子睡觉以后,谢琳觉得不能不和郁正言谈谈。

“不要给孩子随便许诺,你知道,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我们已经离婚了。”

“但我始终是孩子的亲爹。”

“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疫情结束后,咱们会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开始新生活?”郁正言的语气重了。

“当初是你先放弃的,”谢琳看似轻描淡写过去的那一场伤痛。

“我没有放弃,是你提的离婚。”

“那跟放弃有什么区别?你半个月回来一次,我不怪你,你回来了电话,微信不断,我不问你,你说走就走甚至孩子的生日前一天,我也不怨你。。。。但半夜孩子发烧给你打电话,你旁边有女人的声音,你让我怎么想。”尽管已经过去2年了,但那刻骨铭心的一晚仍然刺痛着谢琳的心,令她的声音颤抖不已。

“早就告诉你了,那是个意外!意外!”郁正言不禁提高了嗓门。谢琳下意识地看了下孩子的房间,他也意识到了,压低声音说:“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我可以不知道,但知道了我无法容忍。”

这时,谢琳的手机又响起,还是视频通话!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陆亦铭的名字跃然于上,谢琳赶紧走过去,挂掉。

郁正言冷冷地看着她,“怎么不接啊,不敢了?”

谢琳不理他,拿起手机准备回房间,他拦住:“刚才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这会儿怎么了?有新欢了?我碍事了?”

谢琳一听就气:明明是他背叛了我,怎么说得好像我对不起他似的,气急之下,说:“郁正言,你新欢旧爱一大群,还不允许我有啊,再说,咱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即使有什么,也跟你没关系。”

“你-说-谁-新欢旧爱一大群?”郁正言声调不算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俯下身,盯着谢琳问。谢琳不由自主地坐在沙发上,刚才是话赶话说出来的,谢琳一时也有些心虚,除了那次,她确实没有抓住他其他的把柄。但没抓住不等于不存在,谢琳恨恨地想。

这时,客厅的整点钟声响了,谢琳一闪身躲进房间里。只听着郁正言快步跟到房间门口,被谢琳关门一下堵在了外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进来,

回到房间,谢琳给陆亦铭发消息,告诉他今天有点不舒服,早点睡了。他的电话立即过来了。

“骗我呢吧,不想接我电话,我是太想你了,想看看你。”

“真的,可能闷的,头有点疼。”

“真的?还有哪不舒服,没发烧吧?”

“没有。”

“没发烧就好……唉,非常时期,也不能过去照顾你,要不我过去吧,就说我是你亲戚”

“别,万一我真得了肺炎,传上你怎么办?”

“传上我也愿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逗你呢,再说现在不让串亲戚。”

“皮,都会拿我开涮了,就当是考验我吧。”陆亦铭满意地说。

谢琳嘴巴跟陆亦铭讲着电话,耳朵却听见郁正言在客厅不耐烦地走来走去,他一定是听见讲电话了,谢琳赶紧说困了,要挂电话,陆亦铭又婆婆妈妈地嘱咐了半天,才结束了通话。不能怪谢琳的优柔寡断,因为她深深地知道:一个男人自然付出的真情,要让他收回去该是多难啊!这无异于对一团燃烧地正旺的火说“熄灭吧!”

挂掉电话,谢琳坐在床上又生自己的气,嫌自己没出息,都离婚了,还怕他干什么。翻了会儿书,一点也看不进去,听了会音乐,全是感伤的情歌……感觉有些口渴,她听见客厅没有动静了,以为郁正言回房间睡觉了,悄悄地走到门口,慢慢开开门,向外望了望,果然没人,谢琳如释重负,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正要喝,却看见郁正言站在阳台面向自己,手里的烟一明一暗,像个幽灵,吓了谢琳一跳,差点把杯子扔了,“你干嘛不开灯?”

郁正言掐了烟,走过来,黑云压城般逼近谢琳,谢琳不禁后退,直退到墙角,郁正言用手撑住墙,恶狠狠地说“我不管他是谁,我不允许。”

“凭……凭什么?”谢琳理不屈但词穷,在郁正言面前,她永远那么笨嘴笨舌。

“不凭什么,我就是不允许,”理直气壮地说不讲理的话,这就是郁正言,永远不需要理由,“还有,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你的情事我没兴趣,”谢琳想逃,但在这逼仄的狭小空间,她动都动不了一下,她没再说什么,但倔强地把脸扭到了一边,不看这个此时此刻黑暗中瞳仁里冒火的男人,谢琳太了解这个眼神了。两年前谢琳提出离婚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掰开了揉碎了,生吞进去,所以此刻她努力咽下那些可能会引怒他的话,只是默默地咬着牙。

这时,儿子的房间传来了声音,谢琳赶紧跑过去看了看,原来是床上的玩具掉到了地上,发出咚的声音。

谢琳回到自己房间,今夜怎么也睡不着了。一个陆亦铭已经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现在又多了个郁正言,简直莫名其妙。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谢琳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9点了,拉开窗帘,阳光一片大好。到了客厅,爷俩正在吃早餐,郁正言看她出来,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笑眯眯地招呼她吃饭,谢琳洗漱完很别扭地坐下,吃了几口,唉,又是难熬的一天。仿佛被囚禁的小鸟,而旁边还有一个恶煞。

谢琳不明白,明明已经离婚了,明明不缺少女人,那些年郁正言在外面打拼,渐渐有起色,应酬越来越多,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郁正言为什么还要揪着她不放,简直莫名其妙。而陆亦铭像个不定时的炸弹,电话微信随时会过来,这颗炸弹又会随时引爆另一颗火药劲更足的炸弹,想想谢琳就觉得头大,昨晚骗陆亦铭头疼,今天真的有点了。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关机,对,关机,反正现在公司没开工,也没什么紧急电话。这样想着,谢琳悄悄地把手机关了,然后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难熬的一天终于过去了,晚上,谢琳去冲澡,快洗完的时候,隐约听见儿子在跟谁说话,“妈妈洗澡呢……好……陆叔叔……还带我去游乐场,我还要坐海盗船……”

谢琳听见“陆叔叔”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冲了冲,穿上衣服,包上头,就连忙往外走,刚出去,儿子就跑过来了:“妈妈,陆叔叔找你,他说你手机关机了”

郁正言走过来,抱起儿子,“咱们睡觉去,太晚了”,说完,也不看谢琳,抱着儿子进了房间,关上门。

谢琳把脑袋想破了,才想到上次为了陆亦铭的设计图,周末带儿子去公司加班,下午把完稿给陆亦铭的时候,刘看见谢琳带着儿子加班,心里过意不去,带她俩去玩了半天,应该就是那天,他俩还坐了海盗船,这个狡猾的陆亦铭还偷偷问了儿子电话存下了,一定是那天,一定是。

谢琳站在客厅里,坐也不宁,站也不安,手足无措。谢琳定了定神,努力告诉自己,这跟他郁正言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跟谁交往也不用跟他汇报,不用怕他,不用怕他。

这样想着,谢琳在听到儿子房间轻轻开门的一刹那,还是像兔子钻洞一样麻溜地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刚心神不定地坐在床边,打算开台灯,郁正言就呼地一下,把门推开了,然后顺势关上门。吓得谢琳一下子站起来,这段时间,郁正言从来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尽管特殊时期,两人被迫困在一个屋檐下,但始终保持着离婚后男女应保持的距离,可是今晚。。。。

郁正言像是一头困兽被激怒了,闯了进来,带着凛冽的目光和一身的寒气,不容谢琳再多想,郁正言已经走到了跟前,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谢琳一想,坏了,手机放在沙发上,溜得太快,忘了拿。郁正言手一举:“你的手机,要不要我帮你开机?”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说话间,郁正言已经开机了,手机开机的音乐声瞬间划破了这个静谧的夜晚。而郁正言并没有放下手机的打算,也没说什么,静静地,仿佛在等一出好戏。谢琳知道他在等什么,此时她心乱如麻,简直不能思考,而那出好戏没有让他们失望,很快就来了。

手机躁动地响起来,陆亦铭的名字再一次出现,郁正言把手机扔给谢琳,“接啊!”手机被扔到了床上,谢琳没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手机终于停了。

“他就是你离开我的原因?”黑暗中,郁正言冷冷地问。

两年前,提出离婚的是谢琳,没错,因为她无法做到充耳不闻,半夜那个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挂了电话,第二天,她就提出了离婚,郁正言火速赶来,不同意,但也不解释,只说是个意外。谢琳冷笑,心想:“我不够聪明,但也别把我当傻子”。纠缠了两天,谢琳编了个谎言:“既然你有了新欢,我心里也有了别人,咱们互不相欠,别拖着了。”

郁正言听了,刀子一样的眼神甩了过来,“是谁?”谢琳说:“我不探究你,你也没必要知道我”说完走了,只听见身后镜子破碎的声音。第二天,郁正言用缠着纱布的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从此,一别两年,谢琳再没有见过他。只是去年儿子生日,收到了他寄来的礼物,他告诉儿子“爸爸出差了,会很长时间,生日快乐。”谢琳没有拆穿,孩子有什么错呢?不应该让他承受他还不能理解的人生伤痛。

今年儿子生日,谢琳做梦也没想到,郁正言来了,带了礼物,还带了好多吃的,几乎把客厅堆满了。郁正言刚来的那天,真的像出差许久回来的人一样,抱着儿子亲了又亲,儿子也是兴奋得,一整天缠着爸爸问这问那,问东问西。谢琳恍惚了一天,跟做梦一样。

“问你呢,想什么呢?”郁正言有些恼怒,这个时候,谢琳这个女人居然还走神。

“啊。。。。”谢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干脆不作声。

沉默就是默认,郁正言简直愤怒了,这个女人真是长本事了,他忘了他们已经离婚了,或者说不在乎,结婚证拴不住一个人的心,那么离婚证也阻止不了他的身体,他一把抱起谢琳,扔到了床上,“啊”谢琳猝不及防,“你干什么”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吻,谢琳只觉得湿漉漉的头发在滴水,她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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