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都市传说:索命

2019-09-17 13:02:36作者:本Fish

悬疑

1

“姐,我给你说,你能以这样的价格买到二环边上的学区房,可真是撞上大运了。俗话不是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吗?正好你急着买,人家那头急着卖,你们这不是天赐良缘吗……”

房产销售唾沫横飞口若悬河,意识到自己用错了成语,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

叶秋予根本无暇理会这些,心里暗自盘算着这房子装得不错,可以直接拎包入住,装修费可省了好大一笔。

叶秋予的丈夫曲恒是外科医生,在市里最好的医院上班。虽然不缺钱,但作为全职太太的叶秋予在经济上一向精打细算。

女儿优优今年七岁,该上小学一年级了,为了女儿的教育问题,找学区房可是让叶秋予焦头烂额了好一阵子。

把资金压缩了再压缩,为优优添置了一些学习用的家具,找清洁公司把房子里里外外彻底清洁了一遍,在优优开学的前一天,叶秋予一家算是正式搬到了这里。

美里森小区,1栋2单元704室。

2

开学第一天,叶秋予下午早早地去学校把女儿接回了家。

走进小区,一群五六十岁的大妈正调动着脸上所有的神经和情绪聊地出神入化,但是一看到叶秋予带着优优走过来,画风突变,几个人立刻捂着嘴,似乎想要把到嘴边的话给塞回去。

当叶秋予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大妈们脚底下如同钉上了定海神针,眼神却变得灵动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全方位无死角地打量着这对母女,警戒的神情似乎在防备着从火星闯入的不速之客。

待叶秋予走远了,大妈们又才恢复原样,围成一个圈窃窃私语。

叶秋予被盯得浑身发毛,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热度,却又纳闷大妈们到底在诧异些什么。

“妈妈,刚才那些奶奶们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们啊?”优优开口问道。

叶秋予想了想说:“当然不是啦,因为我们刚刚搬来这里,所以奶奶们对我们难免有些好奇,就像你们第一天上学,是不是对每个同学都很好奇啊?”

“才没有呢,我只是特别想你,妈妈。”优优扬起头,撒起娇来。

叶秋予摸摸优优的头,怀着满肚子的狐疑,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

正巧碰上703的住户准备出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回来了?”男子热情地主动打招呼。

叶秋予颔首微笑,算是作答。

就在叶秋予准备推门进屋的时候,男子突然间把脸凑过来,眉眼间的鬼祟与楼下那些大妈如出一撤。

叶秋予一惊,钥匙从手上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这房子,你们住得还好吧?”男子幽幽地问道,让叶秋予不禁想到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她迅速捡起钥匙,拉着优优进了屋。

“砰”地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3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内,气压低至0帕斯卡。

短短十天之内,已连续发生了三起恶性凶杀案,三起案件虽然时间上接近,但从作案时间、作案地点以及犯案手法上来看并没有明显的相关性。

第一名死者,曾尧,23岁,酒吧调酒师,被郊区的一个杂货店老板发现溺死在化粪池中。

当时这个小老板跟一帮子酒肉朋友酒足饭饱后走夜路回家,路过化粪池时,刚买的iphone7手机不小心掉了下去,便顺手找来一根竹竿想把手机打捞上来,谁知道手机没捞上来,却发现一具已被糊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据说他当时不仅酒被吓醒了,还尿湿了裤子。

第二名死者,方舟,31岁,互联网公司的普通职员,尸体被遗弃在马路中间的隔离带,因为死状极为难看,把早起睡眼惺忪打扫卫生的环卫工吓得三魂掉了两魄。

尸检结果显示,方舟是被人活活打死的,而受击打最多的部位不是在致命的五脏六腑,却是在脸部,导致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第三名死者,王越,35岁,国企中层领导。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且略带诡异色彩的是,死者肚子上赫然一只红色的脚印,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经法医检验,这只脚印是死者死后被凶手刺上去的。

案情分析会上,乔妍馨正在绘声绘色地介绍着三位死者的被害情况。

王珂全神贯注地盯着PPT,眉头虽紧锁,但目光如炬,晏然自若,人脑CPU马不停蹄地处理和解析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关于案情的复杂关系线。

抛开上级的压力,没寻到半点凶手的蛛丝马迹,作为刑警队队长的他丝毫轻松不起来。

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这三名死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这三起案件,到底能不能并案?

“珂老,据我们走访,这三个人在生活中应该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凶手选择他们作为下手的对象,会不会是因为……”

“因为什么?”王珂警觉起来。

“因为,随机杀人……”刚加入警队不到一年的骆浩毫无底气地说道。

随机?王珂摇摇头,他的信念始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指引着。他坚信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是带着强烈的仇恨去杀人。

王珂向来重视证据,也相信直觉。他自负,却并不专制。

王珂并不老,但他钟爱别人这样称呼他。

“珂老,根据现有的资料,三名死者之间应该只有一个共同点。”

“说说看。”王珂盯着郑郁明,带着一点期待,每一条看似微不足道的线索可能对于这个案子来说都是敲山震虎的关键一锤。

“都是……男的。”

“切!这个不是废话吗?”乔妍馨颇为不屑。

王珂低头不语,若有所思,并没有轻视郑郁明的这句废话。

4

叶秋予的丈夫曲恒又是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如往常一样,叶秋予出门买早餐,电梯上,又出现了那样的眼神,即便是用后脑勺她也能感觉到。

叶秋予扭过头,身后,是一个长相颇具家庭妇女特质的女人。

从搬来这个小区开始,屡次三番碰到这样的人,她实在是有点压不住火,“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叶秋予的愤怒之情一览无余,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

那女人对此并不介怀,“你住704?刚搬来的?”

“嗯,对啊!”叶秋予突然之间意识到些什么,“704有什么不对吗?”

这时,电梯门开了。

“你买房的时候,房产经纪没告诉你704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走出电梯,那女人小声地问道。

见叶秋予满脸的不知情,她继续说道:“你买的房子是凶宅,之前死过人的。”

叶秋予着实吃了一惊,死过人?脑海里随即浮现出一些可怕的恐怖场景。

“死过什么人?怎么死的?”叶秋予的心突然之间一抽一抽感觉很不舒服,这两个问题如鲠在喉却没有问出口。

那女人顿觉自己的大嘴巴闯了祸,脚下生风一般地匆匆离开了。

凶宅?这不是恐怖电影里才应该出现的情节吗?叶秋予本是个懦弱的人,这个时候,她连打电话质问房产销售的勇气都没有。

内心懦弱的人做事必定较真,不清楚的事情必须得搞清楚。

5

“珂老,又一具男性尸体,死者名叫曲恒,36岁,外科医生,两位晨钓的老人家在河边发现的。”

“好,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到现场。”

此时还未到八点,河边青草依依,空气格外清新怡人。

“珂老,从表面迹象来看,死者在死前应该是经历了一番地狱般的非人折磨。”

顺着法医官的视线,王珂清晰地看见死者从背上到脖子上那一条条红的紫的大大小小的鞭痕。

“珂老,死者的老婆来认尸了。哎!又一起人间悲剧啊!”骆浩同情心爆棚。

眼前这个女人,王珂觉得很不一般,她既没有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大喊大哭,也没有像一般的家属那样拉着警察问东问西,问长问短。

镇定,非同凡响的镇定,只在慢慢靠近尸体的那一霎那,她的眼角处才呈现出盈盈泪光。

“是我老公,曲恒,已经两个晚上没回家了。”

“失踪已超过24小时了,你为什么没报警呢?”乔妍馨一边询问一边做着笔录。

“我以为他在工作,不想打扰他,因为职业原因,晚上住在单位是常有的事。”许秋染呜咽着,毕竟人心不是铁打的。

乔妍馨又循例问了几个问题,安抚了她一会儿,“你不要太悲伤了,有什么线索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

叶秋予目光呆滞,抹了抹眼角,准备离开。

“等一等!”王珂厉声喝道。

叶秋予停住脚步,“还有什么事吗?”

“你脖子上的伤……”王珂盯着叶秋予脖子上那一小截伤痕。

那很像是未痊愈的抓痕,从显露部分伤口的宽度和深度判断,这条伤痕应该延伸至背部,在衣服的遮掩之下,脖子上的一小截就显得若隐若现。

“哦,不小心被楼下的野猫挠的,谢谢关心!”叶秋予把衣服往上拉了拉,淡淡地说。

久久凝视着叶秋予远去的背影,王珂的表情令人玩味。

乔妍馨忍不住问道:“珂老,莫非你怀疑她?”

面对如此明了的选择疑问句,王珂竟然无法斩钉截铁地回答“是”或“不是”。

6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叶秋予的家,王珂的第一反应一定是一尘不染。在王珂的印象里,这个女人虽谈不上精明能干,甚至有一些内向和怯懦,骨子里却流露出异于常人的处变不惊。

在叶秋予的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是对于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伤痕,王珂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珂老,”骆浩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赶回来了,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从叶秋予和曲恒的经历来看,应该感情很深。”

“哦?怎么说?”

“据叶秋予的闺蜜说,当初曲恒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叶秋予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一意孤行地嫁给了他。婚后,曲恒对叶秋予百依百顺,生活甜蜜,事业上也是顺风顺水,拼命工作换回了现在衣食无忧的小康生活。任何节日和纪念日,曲恒数十年如一日地给叶秋予送礼物,从没忘记过,而叶秋予总会发朋友圈显摆,周围的朋友都说叶秋予押对了宝,挖到了曲恒这只潜力股,羡慕不已。”

听完骆浩的话,故事中的叶秋予似乎和王珂认识的叶秋予产生了一些误差。

这时,郑郁明也满面春风地回来了,看样子应该收获颇丰。

“珂老,这次走访让我发现一个大秘密。”

王珂坐直了身子,翘首以待。

“叶秋予他们一家现在居住的美里森小区1栋2单元704室,入住还不到一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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