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结局之照见五蕴皆空

2019-08-06 17:04:55作者:子宁嗣音

奇幻

1

忙碌了一整天,及至下班时间,吴波旬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吃午饭,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吴波旬决定两餐并一餐,去香来面馆吃碗面。

香来面馆已经开了有七八年的样子,因为离家近,吴波旬又是自己一个人懒得做饭,所以常去光顾。

不过吴波旬还记得他第一次去香来面馆吃面的事,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差不多。以他这种不挑食的人,一碗面也就勉强吃了一口,那滋味罄竹难书,比他自己做的还难吃。

之后,时隔不到半年,忽然有一天他路过香来面馆,扫见面馆内食客如云,因为是在夏天,外面搭了几张临时桌椅,周围也都坐满了人。

吴波旬进去一试,果然味道变得难以形容,香得他自此以后成了面馆常客,就连餐馆老板的家人朋友几乎都摸了个门儿清。

启动车子,吴波旬刚上路不久,便接到了同事小刘的电话。

“老大,我和云琪想去你家附近的香来面馆吃面,要不要一起呀。”

小刘和穆云琪是在三年前一次任务结束后,由他带着二人去面馆吃了回汤面,之后二人就成了死忠粉,比他去得还勤,有时居然一天去两趟,早餐晚餐都跑去面馆解决。

若不是他曾在缉毒队呆过,对毒品异常敏感,他真要怀疑面汤里有没有加罂粟壳之类的东西了。

“我正要去……”吴波旬简单扼要。

“老大,那你快点,我和云琪已经在面馆里了。”小刘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两个家伙……”吴波旬咕哝了句。

看来香来面馆还真是厉害,引得他们这几个人,不是在面馆,就是在去往面馆的路上。

香来面馆距离吴波旬的家,步行只需五分钟路程,将车停到自家楼下,吴波旬步行去了面馆,刚一进去,就见到了一幅奇景。

店堂里人满为患,穿过人流,进去到最靠里面的角落里,小刘和穆云琪正一左一右,逗趣被二人夹在中间、瞧起来有些面善的年轻人。

道具不过是桌子上摆的筷子,小刘右手拿起摆在年轻人面前的筷子,虚晃一下,手向后一甩,迅速将筷子夹在右耳朵上,然后再向前挥动,向年轻人摊开双手……

而此时,趁着年轻人被小刘空空如也的手吸引住,云琪便迅速伸手臂从年轻人背后绕过去,拿下小刘夹在耳后的筷子,重新摆在年轻人面前的空碟子边上。

年轻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看小刘不过轻轻一甩,手里的筷子就没了,刚要去找,小刘便神神秘秘地伸手指了指他右手边的桌面,年轻人一看到重又摆回碟子边上的筷子,立即惊讶得眼前一亮。

“你是怎么做到的?”观自在的眸子里写满了惊艳与好奇。

现在还有这种缺心眼的人?吴波旬很替年轻人的智商感到难过。

“你们玩得不错啊……”吴波旬过去坐在桌边,眼神扫过傻兮兮的年轻人。

“老大,你来了……”

小刘适时收手,吴波旬发现,年轻人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失望表情。

敢情还没看够?这傻小子,吴波旬暗暗摇头。

2

过不多时,面馆老板同老板父亲,用托盘端来做好的汤面和几样小菜,亲自摆在四人围坐的餐桌上。

吴波旬看了看是四碗面,对面的年轻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是小刘和穆云琪留下了他。不会是穆云琪这妮子看上人家,打算用一碗面将人家骗上手吧?吴波旬暗自吐槽,嘴里说着谢谢,拿起筷子先吸溜了一大口面。

说不出的浓香可口,饿了一天的吴波旬吸溜着满嘴的面,向店老板竖起了大拇哥。

店老板李平面上带着笑,点头致谢,“吴警官喜欢,以后常来,小店不胜荣幸。”

面做得地道,老板嘴巴还甜,生意不火都难。

“当然,我们几个哪一个不是一天要来上几趟,实在是离不开你们家的面呀。”小刘边吃也边紧着夸。

被夸得笑逐颜开,老板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道:“几位慢慢吃,我这就去忙了。”

“您忙您忙……”穆云琪说着,也加入了饕餮行列,唯有观自在没动筷,笑眯眯地喊住了店老板。

“诶,老板,我几年前来过这里,记得店里有位大娘,好像是叫赵慧萍,怎么没见到她?”

转过身正欲离开的老板,闻言身形顿时一僵,与旁边的父亲对视一眼,老板李平直接走开,他父亲倒是留了下来,同观自在道:

“那是我老伴,因为在城里住不惯,所以回去乡下了,我过几天也要回去了……隔了几年还能记得我那老婆子,也真是谢谢你。”

老板的父亲说得真诚,甚至语气里还隐隐带了几分酸楚味道,观自在照他面上扫视过几眼,点点头没再言语。

目送老板父亲转身自去忙活,坐在观自在身旁的小刘用手肘碰了碰他。

“小自在,你是怎么忍着好几年都不来店里吃面的?我可是一天不吃就想得很呢。”

观自在被问得笑了笑,没答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斯文地尝了口。

正大快朵颐的吴波旬瞥见,既怀疑他问话的目的,又实在看不惯他吃饭如此扭捏。

“唔……”观自在刚吃了一口面,便觉胃里翻江倒海,捂住嘴就往洗手间里跑。

“嘁!”吴波旬不耐地指着观自在的背影问小刘:“你怎么认识的这种奇葩?”

小刘闻言愣住了,“不是老大你认识他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顿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有问题,齐齐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奔去男洗手间。

刚一进去洗手间的门,就听到隔间里传来痛苦的呕吐声……

观自在就差没把胃直接吐了出来,嘴巴里全是胆汁的苦味。

浑身打颤地开门出去,勉强撑着接水漱口,又洗了把脸,只觉胃里还是难受,想要吐却是再没东西可吐了。

“喂,你没事吧?”小刘扶住摇摇欲坠的观自在。

“没事……”观自在虚弱地回答,由着小刘扶回餐桌旁,伸手远远地推开面前的面碗。

3

三个人不受影响,将自己碗里的面吃了个干净,抹抹嘴,吴波旬主动提出:“你不舒服,外面又下着雨,不如我们送你回家吧。”

“咣当——”吴波旬话音刚落,观自在身子前倾,直接趴倒在餐桌上晕了过去。

吴波旬很怀疑他是装晕,只为了不暴露居所位置,用眼神示意小刘扶他起来。

失去知觉的人身上的瘫软度是装不出来的,当小刘扶起趴伏在餐桌上的观自在时,三人同时认定他是真的晕过去了。

“老大,怎么办?”小刘征询吴波旬的意见,“用不用送他去医院?”

透过橱窗看了眼阴沉沉的夜色,吴波旬摇摇头,招来老板结账。

“这位小兄弟没事吧?”

毕竟是在自己店里,吃了自己做的面后呕吐晕倒的,观察多时的李平很担心被讹,问得小心翼翼。

“放心,我们都是证人……”一旁的穆云琪道,“他只吃了一口面,就开始吐了,而且,我们和他吃的是同样的面,我们都没事,就他一个人有问题,他就算想讹也讹不到你。”

李平吃了一颗宽心丸,千恩万谢。

观自在完全没知觉,小刘做了苦力背他起来,旁边没走的食客这才注意到问题,对着四人指指点点。李平担心影响到生意,又得了保证不会被讹,便不肯要吴波旬的钱,送四人快步出去了店外。

此时,外面有雨点稀稀落落滴下,眼见是大雨前奏,吴波旬果断决定,带年轻人先回他家。

三人快步直奔吴波旬家里走去,刚到楼门口,大雨瓢泼而下,穆云琪口念弥陀,“真是老天照顾。”

“你一个警察,怎么信这些东西?”

吴波旬抬手赏了穆云琪一巴掌,拍在毛茸茸的后脑勺上,虽不疼,却打得穆云琪嘟起嘴巴申诉。

“警察怎么了?感谢老天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没听歌里还唱的,感谢天感谢地……人应该常怀感恩的心。”

“哼……”吴波旬充耳不闻进去电梯,被漠视的穆云琪赶紧跟上。

将依旧昏迷不醒的观自在丟进客厅沙发里,小刘反手就开始搜观自在的身。

“喂,小刘,你干嘛?”穆云琪瞧见忙上前阻拦,“你这是趁人之危……”

“趁什么人之危呀,他和咱们说认识老大,可老大根本不认识他,这人准有问题,先搜身,至少掌握他个人资料是有必要的。”

小刘说完,将观自在浑身上下搜过一遍,除了上衣口袋里有一部手机,裤子左右口袋各塞了一大把零钱外,根本没有任何证明本人身份的物件。

吴波旬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盯着仰躺在沙发里的人,觉得确实有些眼熟,细想了想方才恍然大悟。之前去找负责无明街的片警了解情况时,因为有人报警,特意开车送片警去无明街林苑路出勤,就是这个人一再声称认识自己。

“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有见过他,他好像是叫观自在。”

4

观自在清醒过来时已是深夜,浑身乏力地从沙发上挣扎坐起,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毛毯,而周围的一切却陌生得很。

“你醒了……”黑暗的角落里有人说话,观自在寻声看去。

“啪嗒”,那人打开桌子上的台灯,一张满是胡渣的脸,棱角分明地出现在了观自在的视野里。

“吴警官?”观自在开口叫了声,续而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吴波旬记得之前,观自在就曾缠住他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了,当时自己没当回事,这次他非得问出实话不可,“你是怎么知道我姓吴的?”

“我是听别人说的……”观自在脑袋晕晕的,但还是回答了吴波旬的问题。

“你不会是说那个片警吧?我记得他当时可没说过我是吴警官。”

“不是,是陈家的帮佣刘婶……”

观自在这么一讲,吴波旬便不由一怔,“什么刘婶?”吴波旬觉得面前的人撒谎都不打草稿,简直乱讲一气。

“吴警官,你能不能先别问了,我好饿,饿得胃痛,你能不能给我拿点吃的?”

吴波旬压下要揍人的冲动,干咳一声,最后还是忍了,起身打算去给他弄碗方便面吃。

“吴警官,我不吃葱花、蒜、韭菜、蒜苔,不喝牛奶,不吃肉,还有太辣太咸的都不行,尤其不吃方便面,酱包里有荤油,做了我也不吃。”

吴波旬刚迈出来的脚又收了回来,“要吃什么自己弄。”

被警官恶狠狠地盯着,观自在无所谓地倒回沙发上,“警官,我头晕。”

最后,吴波旬无奈,做了一碗炸酱面,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观自在闻到味,坐起身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吃得很是香甜。闹得吴波旬都开始琢磨,要不,自己也开家面馆,或许也能食客如云。

吃饱了,观自在满意地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水……”

“得寸进尺……”吴波旬嘀咕着,倒了杯水递给观自在。

观自在仰脖喝干,说了声:“谢谢!”

“我叫观自在,吴警官,你叫什么?”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做自我介绍,吴波旬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他:“你是哪一年在面馆里见过老板母亲的?又是怎么知道她叫赵慧萍的?”

观自在抽出纸巾擦嘴,没有即刻回答吴波旬的问题。

“她死了……”

这句话出乎吴波旬的意料,坐在观自在对面的沙发里,不自觉地直起了身子。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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