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屋之谜

2019-06-08 17:03:42作者:浪漫的傀儡

悬疑

如有来世,定不辜负你的爱。

1

当晷针一样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刺透我的双眼时,一阵灼痛感掠过,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双手勉强支撑着沉重的身体坐了起来,脑袋似铅石一般的昏沉,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早上10点半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上还散发着酒气,已经忘记了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了,隐约记得有个人搀扶着我上了楼,他的模样完全记不清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我摇晃着站起来,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干裂的嘴唇,唏嘘的胡渣,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剃了,我拿起了电动剃须刀,嗡嗡作响的剃须刀伴随着胡渣绞碎声,我清醒了几分。

忽然余光瞥见了洗漱台上并排的漱口杯和牙刷,原来她没有拿走或者扔掉,屋内除了这个关于她的东西都消失了,我发呆似的看着牙刷,想起了我每次参加任务行动,她一个人在家寂寞的看着电视等着我回来的场景,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弥漫着她的气息,仿佛她还在我身边,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我们从相识到同居差不多有两年了,她的名字很好听,叫刘雨馨,两年时间里其实我真正陪伴她的时间差不多只有大半年,剩下的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孤单的度过,她虽然总是说没有关系,但是我心里非常清楚。

就在三天前,是她的生日,我们约好在家里吃烛光晚餐,可是那天突然接到上级通知,发现了5.12特大持枪抢劫案的嫌犯的踪迹,命令我们当天必须抓捕归案。我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晚上可能要迟点回去,她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

我们蹲守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才抓到那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中午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没有看见她,只有一桌已经冷掉的酒菜和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五个字:我们分手吧!我打开了刚充上电的手机,显示了32个未接电话。我并没有发疯似的满世界去找她,我知道她想要的,我给不了。

昨天晚上,队长自掏腰包举办了5.12特大持枪抢劫案的庆功会,我多喝了两杯,并不是因为我立功而高兴,而是我想借酒消愁,想把自己从失恋的阴霾中拔出来。

回过神来的我剃完了剩下的胡渣,用凉水洗了洗脸,人瞬间清醒了许多,但脑袋仍旧像炸裂一样隐隐作痛,我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早已干巴的切片面包吃了起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凝视着窗外,一声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惆怅的思绪,是王海打来的,肯定又是有什么案子了,说好的两天休假又泡汤了,虽然心里十分不悦,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王海,怎么了?”

“易飞,老电厂这里发生命案了,你快来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

“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

说完王海挂断了电话,果然不出所料,只是王海的欲言又止让我略显困惑,我换了身衣服便出发了。

2

命案现场就在老电厂附近的一个出租屋内,周围都是一些老式的低矮瓦房鳞次栉比,基本都是出租的,巷子里的电线纵横交错,和附近的高楼林立显得格格不入。

等我到达现场时,出租屋门口已经围满了附近闻讯赶过来看热闹的租客。

“又死了一个啊?”

“对啊,是个姑娘,真可怜,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了!”

“这都是第四个了!”

“哦?是吗?两年死了四个?好恐怖,是不是里面有鬼?”

“如果真有鬼,我住在她对面肯定要搬走了,真让人后怕!”

………

我穿过议论纷纷的群众,来到了出租屋门前,刚准备进屋,被门口的王海拦住了,他满含悲怆的眼神看着我,一言不发。

“王大哥!怎么了?你喊我来却又不让我进去,是什么意思?你这苦涩的表情又是意欲何为?”

王海右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易飞,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激动!”

他的话让我后脊一阵发凉,有种不详的预感涌现心头。我从他的侧面看像室内,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我一把推开王海,冲进屋内跪坐在床边,抱住尸体失声痛哭。

我摇晃着尸体,撕心裂肺的喊着:“雨馨,你醒一醒,你怎么了?不要睡了!我是易飞啊,快睁开眼看看我,你怎么会舍得抛下我啊……”

站在一旁的警察欲上前把我拉开,被王海拦住了:“让他哭一会!”

许久过后,我平复了心情,站起身来抽泣着询问王海:“她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毒死的!”

“什么叫应该啊?”

“她已经不是第一个死者了,这个屋子里连她一共死了四个,死的症状都是一样,嘴唇发黑,瞳孔散大,身体呈筋挛状,除了这些并无致死痕迹,根据以上症状初步判断是中毒而死!”

“之前已经死了三个?”

“嗯,你是刚从东区重案组调到我们西区才两个月,肯定不知道,之前三起案件我都参加了调查。”

“哦~”我点了点头,刚才在门口已经有所耳闻。

“中的什么毒?”

“前三位死者的尸检报告均未鉴别出来是什么毒性,因为血液里胃里都未能检验出来残留成分,致死剂量应该微乎其微,但毒性却很强!”

“有没有什么可疑线索,死亡时间呢?”我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睛仍旧泛红。

“死亡时间大约是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四起案件均未找到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准确的说这可能是密室杀人,这点确实让人头疼!”王海挠了挠太阳穴。

“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还往外出租?”我眉头紧锁,脸上浮现了不悦。

“因为找不到致死原因,虽说是中毒,但鉴定不出什么毒性,只能靠死状判断为中毒,根本没有说服力,案件也没有其他突破口和实质性的进展,最后只好以意外死亡结了案,所以房子也没有查封!”

“都死了这么多人,死法都一样,怎么可能是意外死亡?”我的情绪有点失控了。

王海被问的哑口无言,涨红了脸,他也知道这样的说法确实说不通。

“房东在哪里?我要当面问问他!”

“在隔壁出租屋!”王海指了指旁边。

我来到隔壁,王海跟随在身后,生怕我做些出格事。

房东是一个满头白发的古稀老人,可能不是第一次接受讯问,他回答问题时有点麻木不仁。我气势汹汹的进来目露凶光的看着房东,他却回避了我的眼神睨视着屋隅。

我真的很想上去揪住他的衣服问他为什么房子死了这么多人还往外出租,但是我忍住了,紧握着拳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她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我压低了语气看着房东。

他可能被我眼光震慑到了,显得有点颤颤巍巍。王海上前安抚他几句后才开口回答我的问题。“是前天中午打我电话的,我在网上发布的信息,正好前一个租客刚搬走,大概傍晚的时候搬进来的!”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前一个租客会没有事?从第一个租客出事后有几个人住进来过?”

房东思考了片刻,答道:“算上第一个的话,一共五个,从去年开始第一个住进来两个月死掉了,第二个半个月,第三个一个月左右,后来外界舆论纷纷,我就没有往外出租过,直到今年第四个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我的,我告诉过他会出人命,但是他非要坚持住进去,我只好答应了,大概住了5个月便搬走了,我看他没有事,于是就又往外发布了租房信息,租金标得很便宜,这个女孩就是前天联系我的,我今早上本来想找她查一下屋内单独电表的,敲门没反应,我打电话给她,手机在屋内响个不停却没人接,我担心她出事,就私自开了门,果不其然……”房东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来也奇怪,去年之前从来没有死过人,自从死了第一个,就像瘟疫一样接连死了三个,真晦气!”房东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前面一个租客现在在哪里?”

“好像回四川老家了,他走之前和我说的!”

“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老头迟疑了一下掏出手机查找了起来,几秒之后,说道:“1377xxx665,姓廖!”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几秒音乐等待后,接通了。

“你好,是廖先生吗?”

“嗯,是的,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操着一口四川口音的普通话。

“我是江苏邮城西区重案组的刑警易飞,我有几个事情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年初在邮城老电厂这里租过房屋?”

“嗯,是的,住了几个月,怎么了?”

“为什么明知道那间房会出人命,你还要住进来?而且你会全身而退?”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这个人喜欢冒险,从来不信邪,至于为什么我会活着,可能是我那段时间一直上的夜班,白天才回来睡觉,也许吧!难道又出人命了?”

“哦~是这样啊!昨天屋里确实又死了一个,所以才打电话问你一下,打扰你了!”我心里忖想着难道真的是因为晚上有鬼?

“哦,也许真的是我命好,这样一想是挺邪乎的!”他冷笑了一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嗯,好的!”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3

昨天还是晴空万里,酷热难耐,今天却是雨若倾盆,晦暗苍穹。停尸间内的冷气打的很足,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雨馨的爸爸站在她的遗体前泫然欲泣,抿着嘴沉默不语,可能是当过兵的缘由,刚毅的表情下是如洪水决堤般的悲恸欲绝。妈妈则掩面而泣,丧女令她痛彻心扉,嘴里不时咕哝着:“你不说过好好照顾雨馨的吗?怎么人说没就没了……”响彻的哭声淹没了话语。

我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仿佛自己钻进了黑暗的隧道里,不知道下个出口何时出现。

我倏然想起了刚认识雨馨的场景,那时我正在追捕一名逃犯,和正在逛街的雨馨撞了个满怀,手机落在了她的身边,后来我找到她,她还骂我一点都不懂礼貌,撞完人都不说对不起就跑了,我把我的身份和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她悠然咧嘴一笑。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一直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

难道这个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吗?我不能愧对雨馨的在天之灵,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出原因。我心中暗流涌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时,王海正好走了进来,招手示意我出去,好像有话要谈。

来到停尸间门口,王海一脸苦笑的说道:“上面说过了,这个案子如果没什么异议,就这样结案了,你觉得可以吗?”

“什么?就这样稀里糊涂就结案了?你觉得说得过去吗?”我语气有点失控了。

“不然呢?你给个解决的方案,又找不到关于他杀的任何蛛丝马迹,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所有信息都指向这只是一起意外,而且马上老电厂那片老房子就要拆迁了,也许就不会命案发生了!”

“如果真的有鬼,那里再建房子一样会出命案!”

“这是什么话?那你说个所以然来,或者给个解决的方法?”王海面容一整,严肃了起来!

“要不我去住几晚查一下原因?”我试探性的口气问道。

“什么?你脑子烧坏了吗?万一出事怎么办?绝对不能以身犯险!”王海脸色骤变。

“前面一个租客不是没事吗?听他说只要不是晚上睡觉都没事,我白天睡觉,我晚上守在屋子里,如果真的有鬼,我倒要会会是什么恶鬼如此残忍!”我毅然决然的说道。

“不行,不行,万一出事了,我不好向上面交代!”王海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我不管,不查出个所以然来,我这个警察就不干了!”

见我心意已决,王海也束手无策,总不能把我关起来吧,只好不情愿的说道:“你自己小心点,有问题直接打我电话!”

我默认的点了点头。

4

雨馨的葬礼结束后,第二天一早我便拎着简单的行李住进了这传说中的鬼屋,房间大约15平米左右,放着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雨馨的东西已经全部拿走了。

我拿着和雨馨的合照坐在床边,怅然若失。昨天晚上想到自己要搬进这个屋子,心里不免有些恐慌,一夜都没睡好。不一会困意袭来,但心里想着在这里白天睡觉应该没事,便战战兢兢的躺下了,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我出去简单吃了点东西,回来后已经天黑了,我怀着似站在悬崖峭壁的心情来到了出租屋,虽然说自己不相信怪力鬼神。但大家传的沸沸扬扬,我还是有点心惊胆战。

就这样,竟然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几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房东说过,有的租客一个月和两个月才死了,我决定再等等。

直到一星期后,事情才出现转机。这天晚上我正趴在桌子上看着雨馨的照片发呆,突然放在旁边的茶杯里,似乎有东西掉进去贱起了小小水花,我抬头看向天花板,顿时悚然一惊,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天花板上有一个比平常大两倍的蜘蛛,身体呈暗红色,尾部透明可见内部,有一滴透明液体正从它的尾部滴落,不偏不倚的掉进我的茶杯。我浑身一颤,哽咽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喝水,会不会是这个蜘蛛作的祟,我连忙拿手机拍下了它。

整个晚上我都不敢打瞌睡,生怕蜘蛛夺走了我的性命。一早我便打电话把王海叫来,带走了有蜘蛛液体的茶杯去鉴证科鉴定是否有毒,拍的照片也发给了他,让他去调查一下。

一夜未眠的人我自己则倒头呼呼大睡,现在想想心真大。

不知睡了多久,正酣然入睡的我被王海的电话惊醒了。

“易飞啊,都查过了,茶杯里的水根本没有毒。不过有点可疑的是,关于这个蜘蛛的信息网上根本找不到,问了几个生物教授,都表示没见过这种蜘蛛。”

“是吗?这个蜘蛛绝对不是普通蜘蛛,肯定有问题!”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也许吧,我再去查查!”

“嗯,我也在网上查查看!”说完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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