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梦(上)(2)

2019-05-12 22:18:31作者:红酥手贱

蝴蝶梦(上) 红酥手贱 古风

年纪:二十一。

身高:六尺一寸。

相貌:无人曾见,每日以黑纱遮面,黑纱上绣有蝴蝶。

特征:左肩胛下生有红色胎记,形似蝴蝶。

行踪:久居正义山庄西南四十里外河阳县名琅轩。

资料不太多,但已足够了解这个人。

方寻欢将纸条握在掌心,轻轻搓了几搓,纸条碎成数百片,飞散到雨里。他用不着这个,多年养成的本领,使他过目不忘。

去了结这个人吧,毕竟自己是杀手,而且是个非常守信用的杀手。

方寻欢不再去想那个梦,毕竟,它只是个梦而已。

2.胡蝶,蝴蝶?

河阳县是个大去处,方寻欢在这天的下午,赶到了这里,并且很容易打听到了名琅轩。

方寻欢来到门前,发现这是一座十分气派的大宅,里面建有高楼,从路上便可以看到楼顶的飞檐。他在名琅轩对面找了家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坐着喝。

他将遮雨的斗笠压得很低,脸上始终蒙着黑纱,眼睛偶尔扫过名琅轩的大门,耳朵里听着茶客们的高谈阔论,想要从中探出一点名琅轩的事。

而就从方寻欢坐下的那一刻起,他觉得要探出名琅轩的事,实在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因为今天,就是名琅轩主人大婚的日子,茶馆里的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毫无疑问,名琅轩的主人,正是胡蝶,不过在众人的嘴里,对她的称呼是“胡轩主”,而且言语中没有任何不敬,仿佛是他们的神一样。

由众人嘴里,方寻欢知道,这位胡轩主眼界极高,凡人看不中眼,所以一直到了今年,二十三岁芳龄,这才找到一位如意郎君。现在已派人去接新郎了,估计傍晚时分,便会到来,大家都守在这里,准备一睹这位公子的风采。

说起胡蝶姑娘,不用说,是极美的,且有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好武功。这般品貌,想要找到合适的人匹配,是不容易。

天色已晚,通向县城外的路口上已经燃起了几堆火,不少男女跑过去围着火堆连唱带跳,十分开心。

这场景有点熟悉!

方寻欢心头一动,便在此时,他听到了一阵欢呼声,抬头看去,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

我的天,那是我自己!

方寻欢就坐在茶馆里,看着另一个被人围在当中奉为嘉宾的自己,那感觉……实在不知如何形容。

怎么会有两个自己?

方寻欢轻轻捏了一下大腿的肉,疼痛使他皱起眉头,更让他意识到,他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迅速镇定下来,闪电般思索着。他认定,那个家伙很可能是冒充的,杀了胡蝶,就有四千两银子,虽然定金已进了他的口袋,但完事后还有两千两,这也足以让别的杀手铤而走险。

那家伙易了容,想要冒充自己,杀胡蝶,去赚那两千两银子!更可怕的是,对方一定知道自己来了这里,而且想必已经设了埋伏来对付自己。

自己的处境已经很危险!

不能再坐下去了,方寻欢扔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去。转到名琅轩后墙外,只见后墙高有一丈四五尺,每隔数十步,都挂着红灯。此时天已完全黑下来,方寻欢见左右无人,翻墙而过。

他足底无声,如同一只灵猫,沿着墙走过一层院子,眼前便是一座小居,极为精致典雅,门上挂着红灯,贴有大红“喜”字,几个丫环婆子在门口站着,不时谈笑几句。

方寻欢转到后窗,探头向里看去。

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新娘子,盖着盖头坐在床头,一个是“自己”,正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他听不清楚,但看得出来,那人用的刀,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方寻欢咬了咬牙,便在此时,那个“自己”伸出手来,去揭新娘子的盖头!

他梦到过这一幕!

如果所料不差,那盖头里会飞出无数黑色的蝴蝶!

机会!

方寻欢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那个梦所显示给他的,就是这个机会!

想到此,方寻欢不再犹豫,突然暴起,撞破窗子,飞进屋中,手中刀光浮起,斩向那个“自己”的后颈。

与此同时,新娘子的大红盖头被掀起,“呼”的一声响,从中飞出无数只黑色蝴蝶……

按方寻欢的想法,自己极少有一刀不中的时候,况且这个机会,是极为合适的,那个“自己”正在被飞出的无数黑蝴蝶所惊,肯定料不到后面会有飞来的一刀。

如果这个人不如自己的话,一定躲不过这致命一击。

可是结果却大大出乎方寻欢的意料,眼前的那个“自己”不但相貌与他一般无二,而且身手也极为相似,居然在电光石火之间做出了反应,脑袋猛地一甩,连同身子如同梭鱼一般射了出去。

一缕头发飘然而落。

由于自己青布罩面,那冒充自己的人只看到刀,未等方寻欢追斩,那人身法不停,接连两个倒跃,已飞出了屋子。同时反手抄起一张椅子飞掷而来,力道极猛,方寻欢抬手一刀,椅子碎成数块。

然而此时再想追已是不及,眼前无数黑色蝴蝶漫空飞舞,阻住了他的视线,而那个冒充他的家伙已经鸿飞冥冥,不见踪影。

方寻欢皱了皱眉头,他心里非常清楚,对方的武功与自己只是伯仲之间,就算光明正大地一战,也胜负各半,于是便放弃了追赶的念头。

此时屋子里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位新娘子突然站了起来。令人吃惊的是,那个大红盖头下面并没有头颅,只是一个圆形的纸盒,上面画着人的五官,看得人头皮直发毛。

笑声未绝,从盖头下面的衣服里露出一张脸庞来,随之身体也从红色喜服下钻了出来。原来这只是一个骇人的把戏。那个装作是头的纸盒里装了许多黑蝴蝶,被盖头蒙住,外面看不出来。

再看衣服里钻出来的人,方寻欢只觉得一阵眩晕,不是因为他没见过女人,而是眼前这个女人,实在长得太不一般了。

她很白,白得几乎看不出血色,如同一尊汉白玉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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