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两茫茫,自难忘

2020-03-24 14:13:53作者:东狼西虎

悬疑

1

骑在马上的薛漫用衣袖擦擦头上的汗,抬眼看到了前面的城门,占州城已在眼前。

“秦光,我们终于到你家了。”从大漠到占州,整整走了不到一月,风餐露宿,车马劳顿,不远千里,风尘仆仆,薛漫此时换发精神,欢天喜地像个孩子。

骑在马上的秦光回头看向薛漫,见她灵动的双眸不知疲倦地四处乱看,笑意盈盈,揶揄一笑:“到了我家之后,咱们就成亲,锦衣玉食,丫鬟婆子周围伺候着,做你的少奶奶。”又跟一句,学说戏腔:“娘......子”。

“少得意,谁要做你家少奶奶,美的你。”薛漫害羞地噘嘴嘟囔,不觉脸红,深情地看了秦光一眼。

秦光仰天大笑,舒展双臂,转头又说:“终于到家了,我说娘子,你把剑藏起来好不好,别在手里拿着,这是在中原占州,叫人看着好像是押解我的公差。”

“嘻嘻,就会贫嘴。”薛漫笑笑,手握剑鞘一抖,剑柄系后的剑疆缠于剑身,长剑藏于包裹行李之中。

西域大漠风沙起,中原繁华一片春。

街道两旁人声鼎沸,买卖繁多,吃的、用的,各种新鲜玩意令人眼花缭乱,薛漫好奇左右观看。

“那是做什么的?”马上的薛漫手指一处别致的门面,看到被挂在房檐上成排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兽类、花鸟、脸谱所吸引。

见门面前的墙垛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秦光笑笑:“那是风筝坊,是专门做风筝的。”

“风筝是什么?”薛漫目光闪烁,很快又带有不解。

“放起来飞的挺高的。”

“能驼人吗?”

“大个的能。”

“哪天你带我放风筝,我和你坐在上面也飞很高。”薛漫还想问什么,不觉已到秦府门楼前。

“吁”,马停在秦家大宅门前。

“少爷,少爷回来啦。”

还未来得及下马,看门人兴奋地扯着喉咙喊叫。

薛漫随着秦光跳下马来。

喊声惊动屋里主人,急忙走到大门口迎接。

薛漫大脚片子疾走,看到腹地那些女子尖尖小脚,走路战战兢兢,开始以为她们是矜持、稳健,还故意学几下他们走路神态,扭动身形,笑坏身后秦光。

秦光笑弯了腰,眼泪迸出:“你可真逗,人家走路的姿态是因那小脚。”

“那他们的脚为什么那么小?”

“那是他们用布缠过的。”

“缠那么小的脚干什么?”

秦光沉思片刻:“是为给男人看的。”

“我的脚也缠起来,也会给你看。”

秦光又笑说道:“人家那是从小就裹的脚,你太大了,就像你们练武说的,筋骨都硬了,不能再缠足了。”

“那你不喜欢我的大脚吧?”

秦光搂她怀中:“喜欢,我都喜欢。”

薛漫自此恢复原样,无所顾忌地大步向前,迈动双腿走路。

要迈进大门口,差点撞上出来的老夫人和文先生。

看着老夫人惊愣的眼神,薛漫推开秦光紧张搂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装作害羞地低下头去。

秦光没有留意老夫人眼里的不快,反而将薛漫推到老夫人面前:“母亲,这就是我给您信中提到的薛漫。”并对薛漫介绍自己母亲和文先生。

“夫人好,文先生好。”薛漫鞠躬行礼,动作一点不显乖巧,有些粗野。

老夫人眉头一皱,鼻孔“嗯”一声,转脸喜气洋洋看向儿子,笑意爱怜:“人回来就好,钱财算什么。”又招呼两句后,就让身后的婆妈张氏搀扶回屋。

文先生态度客气,夸奖几句薛漫,又和秦光招呼几句,自行离开。

秦家祖上几辈经商,就是在朝里也有宗亲,鸿商富贾,只是人丁不旺,到秦光这代已是五辈单传。

“你是我们家几辈子的独苗,你怎么自己擅作主张,自己乱订婚事?”厅堂里老夫人独坐太师椅上,字字清晰,拐杖杵着地面,“咯咯”乱响,怒目威严。

“薛漫她救过我的命。”秦光嗫嚅地回答。

“救命和婚嫁是两回事。”拐杖杵地声更响。

“是我答应了她,她才救我的。再说,薛漫有什么不好,我们也是真心相爱。”秦光谄笑一声,“母亲,您和她相处久了就会喜欢她的,她这人心直嘴甜,会让您高兴的。”

“哼,三年前你不也是和我这样说那个唱戏的女子叫红柳的?”老夫人顿了顿,“你让我省点心。”

不提她还好,在面前有显温顺,看似阿谀求容的秦光陡然变色,阴沉说道:“红柳,红柳,哼。再说薛漫也跟红柳不一样。”

老夫人见儿子忽变表情,终停止说话,重重地深叹了一口气。

2

上元节刚过,秦光为讨旧账,雇佣几名镖师,踏上西域大漠。

沙漠空旷,寒风凛冽,一行人顶风冒行。为磨练自己意志,积累江湖经验,秦光说服母亲,自己要亲自到西域走走,看看实地行情,结交买卖客商。再说,他也不愿在家里呆着,定要出来散散心。

路上偶遇一位骑马女子,身披白色披风,跨下白马,腰间悬剑,明眸皓齿,冰肌玉骨,身形妙曼有显飒爽英姿。

秦光微微发呆,注视前方姑娘,一种从心底赞叹发出,不免多看女子几眼。

姑娘同样注视近前马上的青年,白皙脸颊上衬托一双丹凤眼,神态有些温恭懋著,一看就是内地读书文人。

姑娘落落大方,舔脸问向秦光:“内地中原之人?”

几名镖师有点谨慎,上前要围住秦光。秦光磕马前行几步,抱拳说道:“正是中原占州人士。”

“来西域做些什么?”

“向客商讨回旧日欠账。”秦光坦白交代。内中一镖师暗示秦光,不可随意乱说。但秦光好像根本没有看见。

“我正好也去中原占州,人生地不熟,和你们搭伴,不知可行?”姑娘问道。

西域大漠,民风朴实直爽,路上搭伴经常有之。几名镖师听后紧张地互看几眼,又看秦光,刚要阻止,但秦光笑容满面,好似求之不得:“好啊,我们路上正感寂寞,欢迎你来作伴同行。”

江湖经验欠缺,不懂一点戒备,难免吃亏,几名镖师苦笑摇摇头,只好留神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

“秦光。”

“敢问姑娘怎样称呼?”

“叫我薛漫好了。”

一路走来,两人很快熟悉。

薛漫性格直爽豪迈,活泼开朗,不像中原女子含羞内向,这点更博得秦光好感。

骑在马上的秦光问道:“去占州找人?”

“去找一亲戚。”薛漫随意回答,对一旁这名文儒书生也心生亲近。

几天来两人无话不谈,每天相伴,几名镖师也慢慢放松警惕。

在一客栈住宿,劳顿乏力,薛漫也在秦光他们旁边一间客房住下。

深夜几名刺客摸进客栈,慢慢来到秦光住的屋前,一缕迷香吹进屋里,躺在床上的秦光被人背出。几名外屋休息的镖师也收迷香熏倒,昏睡不知。

清晨,“咣咣”的敲门声惊醒还在梦中的薛漫。

打开门,两名镖师高喊:“秦公子夜里叫人劫走,你没听到一点响动?”

薛漫揉揉惺忪眼睛:“昨夜倒是听到一些动静,还是以为你们瞎折腾。”

听此这样说话,镖师猜想薛漫和匪徒是不是一伙的,还是这家是黑店?

查看现场后,薛漫笑了。

“你还笑?秦公子都被人劫走,现在不知怎样?”一名镖师不满。

“我又没有保护他的义务,你们冲我发什么火?”薛漫杏眼圆翻。

“姑娘你发现了什么?”一名年岁比较大,看来是他们领头的镖师语气缓和说道。

这还像样,主要是看在秦光份上,要看你们,我才不管呢,“走,我知道他们把秦光劫到哪了。”薛漫说完带领镖师们出门。

黑沙帮营地,薛漫他们报名叫号,要他们放出秦光。

“想的好,我们跟了你们好多日了,我们劫的秦光,是他家去年卖给我们的药材弄虚作假,害死了我们的好几位弟兄,我们不敢到中原讨回公道,不想苍天有眼,秦光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帮主站在他们面前,有理有据说着原因。

“可能误会,秦公子如要知道,也不敢前来此地。”年长镖师抱拳说道。

“别说了,我是不会答应你们要求放人的,你们请回吧。”黑沙帮主说完就要返回。

几名镖师忽地扑上前,和黑沙帮众人打斗在一起。

几回合下来,众镖师负伤败阵,都跌坐在地上,还有两位不住呻吟。

薛漫撇撇嘴,就这身手还做保镖?上前呵斥:“没有王法,劫了人还打伤保镖,快把人放了,不然你们老窝难保。”

“你又是谁?看外表不像中原女子?”

“红毛老颠听说过吗?我就是他老人家的徒弟。”薛漫不紧不慢说着。

众人一愣,红毛老颠,天山一怪,世外高人,闻其名不见其人,个个面露惊骇之色。黑沙帮主强装镇定:“你说你是红毛老颠的徒弟就是,拿什么证明?再说,秦光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来要人。”

师父让自己下山,告诉她学艺已满,去江湖历练。临走,师父又拿出一块佩玉,上刻“薛漫”二字,告诉她在她刚懂事的时候,是师父路过中原离占州不远的路旁捡到她的,让她拿这佩玉去占州寻亲。

薛漫走上前来,黑沙帮里有两名帮卒拦住去路。

薛漫出手踢腿,看似漫不经心,两名帮卒已倒地上。

黑沙帮主率领众帮卒轰然围住薛漫。

虹血剑拔出,耀眼夺目,旋风转身,飞跃帮主近前,抵在脖颈之间,“这回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吧?”

黑沙帮主两腿打颤:“知道,还要女侠手下留情。”

“赶快放人。”薛漫用力一顶剑身。

“只是这秦光不知和女侠是何关系?以后也让我们在江湖上好立足。”

“我,我......”薛漫想说是偶遇朋友,又想一般朋友很难管此闲事,脸一红不禁说出,“他,他是我未婚夫婿。”

怎么说出这等话,感觉自己脸皮增厚,有感火辣辣热烫。

那边被押的秦光顿时高兴,鸿运突降,嘴快咧到腮帮上去,蹦脚高喊:“对,她就是我未来娘子。”

真不要脸,厚颜无耻,薛漫恨恨怒瞪秦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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