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舍离

2020-03-16 13:17:10作者:水娃娃

古风

人生可贵莫在与一个“断”字。决断,是遇到爱人的时候的爱的果断,告白也果断,是遇到该当离去的爱的时候的舍离。可生而为人,我们真的很抱歉,大多时候我们都不能把自己的所学,真正落到实处。

我是谷姝,我要嫁给像父亲一样只跟母亲一生一世的人,如果这中原找不到,我就骑上无忌去母亲说的外婆的家,哪里的汉子都英勇雄壮,才不像中原这些弱竿子,一天只知道在外面动嘴皮子,回家还不好好待自家娘子。穷得要死还要三妻四妾,生一堆儿子,姑娘,连自家孩子的名字都不一定记得住。

这是14岁的谷姝,天真的谷姝,骄傲的谷姝,认认真真的肺腑之言。可人这一辈子,最滑稽的事情就是,有种错觉叫:你认为你是这样的人。

谷姝是谷家最小的大小姐。受尽家里人的宠爱,养成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甚至可能说是令人生厌的性子,这样的人养在贩马的谷家也是不出意外,只是这脸着实丢得太大。你出门打听打听,这房洲上下谁不知谷家养了个娶不得的姑娘。不懂女工,不读四德,天天骑着她的黄体白发的无忌四处招摇。听说,她家隔壁原是住着她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被她丢过粪坑,摔过马背。据说,那家人受不了,也搬走了,举家去了洛阳,这门婚事也算是就凉了。

唉~这是你在每个店家的小二嘴里都能打听到的事情,你如今还在这里不知悔改?我看你这辈子,是真真的要混着你哥哥他们到老死了。谷家老爷对着跪在大堂刚刚犯错的女儿,恨铁不成钢的骂着。

丫鬟看着自己手里在老爷听说:小姐又牵着她的无忌去吃了人家好好养着的一大片油菜花田,据说,这次的油菜花田是好好养着预备给某位达官贵人讨好自己爱妾的。好好的被自家小姐牵着无忌去吃了个斑鸠样。老爷就气愤的让她把这谷家家法拿出来等着小姐回来,可至小姐回来到现在,老爷硬是唠叨了半个多时辰也没拿起过这家法。这个家法是不可能用在小姐身上的了。再说这下面跪着的不还有谷二少爷,和谷三少爷吗?

这不,谷三少爷,因为跟谷小姐年龄最相仿,经常在一块玩的缘故,和小姐的感情也最好,而且,因为,老爷和夫人在继大少爷和二少爷之后,一直很想要一个小姐,于是一直当小姐一般宠着,宠成一个姑娘的脾性,从老爷第一声开始吼小姐后,就一直在哭。这一边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的,一边还直直的跪在小姐前面,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饶。

二少爷还稍微正常点,端端正正的跪在小姐前面,父亲说一件就给父亲讲一件事情的道理。总之,无非就在说:我家妹妹做得很对啊,这不是我妹妹得错。

这场持续半个多时辰得教育,在小姐的肚子响起来之后,小姐一句:爹爹,我一早就吃了粥出去骑马,现在还未进食任何水粮呢?

小姐身边的丫鬟名铭在听到这句话后,赶紧把买回来的各类小吃往自己身后藏。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姐,她们明明在路上吃过街口阿伯家的细面了,小姐怎么又饿了?

不过,谷夫人谷老爷成功被这件事情转移了视线,赶紧叫丫鬟去让厨房煮小姐最喜欢的细面端过来。一边掠过二少爷和三少爷赶紧把小姐扶了起来,给了小姐一盘糕点,然她赶紧吃点。

谷姝一听细面,赶紧问了一句:细面?爹爹你们吃的什么呀?

名铭听小姐这话心理默默的吐槽,我还当就我一个人吃了,还是我在做梦,我们真的吃了阿伯家细面的了呀。

谷老爷,板着脸说:什么?气都被你气饱了,还吃什么?什么都不用吃了。

谷夫人,在旁边瞪了谷老爷一眼说,我们吃的你大哥托人寄回来的活鱼。你要吃让厨房热热,也是快的。

谷姝一看自己计谋得逞,不用又吃细面了:赶紧说:谢谢娘亲,娘亲待我最好了。

谷府就这么把一场不大不小的祸事的造成者这么放过了。

饭后,大少爷也回来了,又是谷府给谷小姐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了。

谷老爷先开了口:姝儿,你今年也14了,入了秋你就及笄了,你就得嫁人了呀!

谷夫人又说:我知道你性子随你外婆,豪放了些。不愿学这中原的礼节。可我们现在生活在这房州,这些中原礼节我们是必须要学的呀。这些中原的礼节,女德,女红固然难学,可你看,娘亲不是也学的好好的吗?我们还有一年,我们就学它一点皮毛。

谷大少爷也赶紧接话到:对,我们就学它一点点,到时候我们给你个房州女儿家最丰厚的嫁妆,我看谁娶了你敢对你说三道四。

谷大少爷这句话看似叫妹妹学礼节,其实,明明是说:只要我们家给的嫁妆够,有我们撑腰,谁也不敢把妹妹怎么样?谁还敢嫌弃了妹妹去?于是,听出来的谷夫人瞪了大少爷一眼。

谷二少爷也赶紧接道:就是,谁嫌弃我带着我家哪上千马匹把他家踏平。

谷三少爷也接道:就是,这圣人有言:己所不欲,勿施与人。娘亲,你这般作为……。

于是一场日常的劝说就结束了。这样的对话至小姐14以来,隔三岔五就上演一次。每次谷夫人,谷老爷开始说教,谷家三个少爷就会也各种理由带过去。最后,也我家妹妹我负着,谁也不能要求她做什么她不愿之事。

小姐其实待我们下人还行,只是会偶尔戏弄戏弄小丫头,带着她们去看自家哥哥洗澡,有的时候,府里有俊朗的小厮,也会带着丫鬟们去戏弄他。

所以,我谷姝就在这样的日子下,一天天启蒙,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出落得愈来愈标志。只是我还是不愿打理自己。所以,外人居然传出我长得奇丑得说法。据说,一次我又骑着我的无忌去郊外散心,遇到过外地来的阿婆,这个阿婆是个嚼舌根得,又想快点融入左邻右舍,就拿着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的谷姝长得不好看的说法。

大声的在哪嚼着舌根,说可能是奇丑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暴躁,我看她定是因为自己不好看,所以,才脾性那么差。

不巧,这话刚被骑马经过的我听到了,本就是刚刚启蒙年龄,对自己的外貌本就是在乎的,虽然,我不曾觉得自己的外貌与别人是差着的,但这不意味着别人可以说我长得丑。于是,一气之下,狠狠的给了嚼舌根的老婆子一马鞭,谁曾想,就是这一鞭,把那个嚼舌根的老婆子引到马路上,一个受了惊的马车就这么把她碾死了。本来这件是不全算谷姝的错,那个马车在闹市马路上飞快的跑快,谁都没法想到它会窜出来。

虽然,谷家用钱摆平了这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情还是闹出来了,四邻右舍都知道了,坏事总是传得很快的,于是,房州关于我的传言又变了,说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婆娘,还会有人用我的名声来吓自家孩子。说她要不听话就把她送给我当孩子。反正我不会有人要了。

我谷姝,虽说是个被宠大的孩子,但我其实从未真正伤过人,可自从一次我出门遇到一个俊俏的儿郎,我让自己的丫鬟去调戏他一下,结果,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径直走过来,对着戴着面纱的我吼到,我就是终身不娶,也不娶你这黑心肠的恶毒婆娘,我等着你家破产那天,我看你谷家那三个少爷怎么再为你隐瞒你杀人的事实?

虽然,我知道外面人说我丑,说我凶,却没想过他们会说我是杀人恶魔。本来,经过老阿婆的事情后,我三天吃不下任何饭。

我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回头突然看到那个被马车车轴压扁的头,看不清五官,眼珠被血肉牵着,爆出来就在头边的地上滚着。撞上老阿婆身体后,马车就倒了,又从死人身体上砸过去,肚子上马踏出的蹄印还在着,这个阴影一直跟着我好几个月。好几个月她都会在晚上被恶梦惊醒,梦里那个老阿婆说:是我害死的我,要我赔命。

可到底是小孩子,本就不很懂事,又是家里惯着长大的,我用了好几个月也就被哥哥们说服了,本来我也没下重手,是她想跑才出门去撞上那辆马车的,这不又戴着面纱出了门。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本来就跟自己没大关系,而且家里面给了好大一笔钱给他家了。马车的主人还不一定给了那么多呢?

到底是个富家出身的大小姐,哪里就真的懂什么都是人命。我当时觉得穷人家的命就是不值富人的命的钱的。

所以,我急了,我说我没有,说着还习惯性的把手中的鞭子举起来,可是那个男子竟大喊着:然后招呼周围的人说我是杀人凶手,现在又想杀了他了。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我被惹急了,但也难得的耐着性子没把自己手里的鞭子甩出去,名铭气不过就动手扇了那个男子一巴掌,谁知那个男的力气大着,反手就把名铭推倒,并撞在了桌角上,名铭是我妈妈小时候从外面捡来的,一直跟着我长大,本来感情就极好。一看这个情形,我挥着手中的鞭子给了那个男子两鞭,直到那个男子站不起来。

这时周围人群里突然有个人说了一句,这是上次死了的阿婆家的儿子!这谷姝杀了人家的娘亲,现在还要杀人家儿子吗?太不仁道,简直丧尽天良。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看着你怎么把他打死?我们大伙这次都做个见证,看你家还怎么护着你?

我一听是那个阿婆的儿子,鞭子早就软下来了,想伸手去把他扶起来,可是身边一个人突然撞过来,不让我碰他。我想走,可人们围着根本不放行,两个丫鬟和一个小厮把我围在中间,死僵着,外面的人见我这般,骂的声音更是越来越大声。我甚至觉得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要飞到我脸上了。最后,是我二哥听说风声,带着小厮骑马过来给我解的围。

至此之后,谷家大小姐谷姝在外面的风声是越来越坏,原本想着嫁不到门当户对的,如今怕是街头卖肉的都不一定会娶我。

姝儿都不再出门了,这件事情原本确实与她不胜有太大关系,归结起来,那些乱嚼舌根一个大家小姐舌根的,就不该罚了?那些诬陷人家的就没有错了?可是,这些事情就是都被归结在了她的头上。或许,是树大招风也不是没有可能。谷家大少爷说到。

谷家三少爷,原本就有点文墨,思考了一下,当即懂得了大哥的意思:于是,接到,大哥的意思,妹妹如今遇到这些事情是有人故意设的陷阱?

谷大少爷接到:或许是有人在背后借这件事情在扇火。

谷二少爷坐不住了:吼道,奶奶的,允许她当着别人面嚼舌根,就不允许人家给点惩罚了?谁知道他奶奶的哪里来的被惊了的马车就窜出来了?

谷三少爷越想越觉得自家妹妹可怜,婆娑着双眼去找自家妹妹去了。

谷老爷转向谷大少爷问道:上次姝儿出事我在外面,你是怎么去跟官府说的?给了多少银两?

谷大少爷这段时间一直在学着去打理家业,所以,除非是大生意,不然一般的事情都是由大少爷做主,而上次那件事情,谷老爷不在,书信里听谷大少爷他们说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谷大少爷自己做主解决了。

谷大少爷听到这里,加上刚才丫鬟们的表述,马上意识到问题:3千交子,一千给县长,两千给家属。都一并交给了官府,并没有亲自交到家属手里。说完谷大少爷主动跪了下去说道:是我想得不周到,请父亲责罚。

谷二少爷此时也反映过来了,说道:他奶奶的,这吃人的父母官,怕是抠扣不少下来了。

谷夫人道:怕的就是可能给的还不够一个零头,我们给了2千交子,足够他买个大宅子,生活得有滋有味了,那天姝儿遇到他,还是粗布麻衣,.........。

谷大少爷说:怪我当时没好好做好这件事情,我还当他已经离开房州,拿着钱回自己来的地方去了。

一时间,屋里一整寂静,过会儿,谷夫人开口道:这件事情我去处理,前因后果我自会问清楚。你最近帮着点你父亲,我们家的马匹生意,最近不好做。都下去休息吧!你父亲也该好好休息了。

我这边,三哥进屋后,就一直在哭着安慰我,我谷姝本就是一个比较要强的女孩子,一直很少像其他姑娘小姐一般,一天哭哭啼啼的。如今,看着自家三哥这般哭哭啼啼的,也不觉得委屈,就觉得烦人。

我本就是一直被惯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也不过是14岁,哪里来那么多想法,不过也就还是觉得自己又打了人,一定要被家里狠狠惩罚了,大不了,改日,自己飘香酒楼定个最贵的包间,点一桌最好吃的菜,再带上自己这几年存下来的零钱。约上昨日那个儿郎,给他和他母亲好好道个欠。一切不就好了?有啥好哭哭啼啼的?别人说什么我便信什么那我多累?

隔日,我听说母亲要去找那个被打的人,于是,闹着也要跟去,按理说,这未出阁的姑娘,她目前并不想她出去经历这些事情。可央不住自家姑娘百般撒娇。

第二日,一顶软轿,二人到了被打的男子家里,家中可以说真的是家徒四壁,男子见二人前来,猥琐着拿着防身的东西,恶狠狠的瞪着家丁和我。

我不顾母亲阻拦下了轿。先说了一句:早先是我的错,下手打了你们,可你们.........。话还没说完,被母亲阻拦了。

哪男子怔了一下,可能没料到,我并不丑。

母亲于是说道:这中间有多少误会,你们可能不知。今天,我们带着一些药材和交子前来赔礼道歉。说着招手让小厮把带的两箱东西搬出来,打开。

又接着说道:也希望你能看在我们诚心的份上,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哪男子脸一红,也没拒绝,也没回答。

于是母亲又继续说道:第一个,上次你母亲的事情,你从谁哪里听说的前因后果?第二个,县令给了你多少钱?

哪男子静默一会儿说道:是听街坊说的。县令派人打了他一顿威胁不准说出去什么消息之后,给了100交子,哪一百交子我看了伤病又把母亲埋了之后就没有了。说着还把手中的钉耙子拿得更紧了点。担心她们像上次县令大人一样打了一顿才给钱,他父亲早前丢下他和母亲,母亲如今也走了,他去找工也没找到,如今家中也是好久没有米了。

我听男子这么说,气愤道:都这么说,都这么说,这些人乱嚼舌根不怕天雷的吗?

于是,更上前一步问道:你母亲初来咋到当着我的面乱嚼我的舌根我不该气吗?我承认我打她我不对,可我没下狠手,是她要躲,才躲到马路上被车撞到的。怪就该怪那辆马车,哪马车跑得那么急,当天伤了多少人,凭什么都算我头上?

母亲又紧着接道:再有我家给了你家2000交子,是被那无良县令吃了去了。

那男子本就是个眼界窄的,听到这里,可能还觉得自家母亲命不值这2000交子。这事情原委听起来也不全怪这位小姐,自家母亲编排人家小姐清誉也着实不当。这真遇上个较真的,自家母亲被打死都是活该。再说,自己还有对不起这位小姐呢!也就把自己手中的钉耙子收了。

母亲见状又问:哪说我家姝儿是杀人凶手的是谁?你知道吗?

那个男子说:就是一个老阿婆告述他的,那个老阿婆说了之后,自己在家中又被县令打了之后一直怀恨在心,所以,也曾乔装说过这种话。

母亲见问不出什么,也就回府了。

之后,我又恢复以前没心没肺的样子,只是没以前那么嚣张,出门大都带着面纱,再生气也再不乱甩手中的马鞭砸东西了。只是,谷老爷,母亲找好多媒婆试探说亲,甚至自己亲自出马都没给自家女儿找到个好夫婿。

谷家这三个哥哥,经历这件事情之后,对自家妹妹更是宠溺,扬言,他们妹妹他们自家养,只要妹妹看上了谁,我们用钱去给她勾引过来就是。

我也认为自当如此:反正我也看不上那些所谓的书香门第,我只要找个好看的,身家不是那么好的,来当上门女婿还找不到吗?

于是,我还是每心没肺的四处游玩。最喜欢的就是去郊外后山的破寺扮鬼吓过往的人,无聊的时候也不跟着自家三哥写字读书,就跟着二哥学武功。身体越发矫健。

这天,我骑着无忌来郊外玩,随便在这里看从自家各位哥哥那里偷来的小画本,虽然,我看不懂,也不觉得这些画本画得好。可看二哥这么宝贝这些东西,又不愿还回去。就都扔在这破庙的垮了一半的二楼上,偶尔就爬上去再让小厮们把梯子拿走,然后和名铭躺在上面边看画本边等倒霉鬼上门。

这不,今天又有收获,是个过路的穷书生,只身一人,身材羸弱,是个完美的对象。

我们静静的等到天黑了,书生生了火,我利用自己投在窗上的身影,名铭在后面拿着刚看的画本给我扇风。把我衣裳扇的飞着,装作老者的声音吓唬他:你占了位置,还给我,不还给我,我就把你留下来永永远远陪我了?

那个书生果然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很快冷静下来,说了句,无意冒犯就带着背囊出门了。我想着,这吓人的把戏真的是愈发无聊了,这吓的人也不叫也不磕头了。要换个玩的,把画本又都收好放好之后。刚想叫守在门外的小厮把梯子拿过来,谁想这书生居然又回来了。吓得我和名铭赶紧躺回去,不料这书生又恭恭敬敬得行了个礼,然后说:老婆婆,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住宿,看这天色等会儿定是有雨的,请恕小生无礼。

听这话感情他就没怕过我们,于是我和名铭又拿之前备好的各种道具,把脸涂成吓人的死白死白的白色后,加上乱七八糟的红杠杠,由名铭拉着我,我倒挂着吊在书生头顶,叫着:还我的东西,还我的命来。那个书生看到我的样子明显被吓得往后一退,又马上稳住心神说:实在不好意思,无意冒犯,可我不能出去睡外面,我淋了雨定是要感冒的,感冒了我定是没钱医治的。比起跟老天讲理,我觉得我还是跟.......阁下讲理更行得通,我走到这里已经花了我两个多月时间,我需要住在这里安心读书。

我一时无语: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书生,果真是端端正正的低着头,又行个一个大礼,又不好意思叫门外的小厮过来接我下来,凭着这两天在二哥哪里学到的花拳绣腿,我翻身下来,差点没站稳。于是我又各种花拳绣腿的在他面前展示一番。恐吓道:走,不然我今晚打死你,把你喂我家无忌。

哪书生一听又道:阁下,我真的没钱了,你打伤我我也没钱医,要不,你等到我五日后我读会儿书我就下山去县里找工作,卖画给钱给你。

我一听疑惑了,那你为啥不现在去卖画给我?不不不,我现在必须花点时间才能把我这段时间学到的整理整理,我现在有了好想法,不能被作画这等小事花去了心神。

于是,我让小厮进去把名铭放了下来,让她们去给我取些水来,洗洗脸。

书生果真说了一句请便后,就真的去火边打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一块破烂的墨,研起了墨,开始写东西了。

于是,我和名铭就坐在边上看着,我一直看着被火光映着的书生的脸,那是一张好看的俊俏的脸,比我哥哥都好看的脸,但一看也就营养不良的脸,但他的双眼透露出的坚持是我二哥都没有的。我心里想:这样的人和铁骨铮铮的北方汉子比,谁更男子气概呢?我没遇到过不怕鬼的人,也没遇到过看着一个姑娘花拳绣腿不嫌弃的人,就是不知道等会儿我净了脸,亮出身份,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冷静?我要不要不亮出身份,万一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本来就正当情窦初开的年纪,当时的我一定没意识到,当我问出这两个问题,我就动了心了。

不知不觉,名铭摇着我说:小姐,水来了,净了脸我们回去了吧?太晚了。

我任由名铭给我净了脸,看着那个书生还是没看过我一眼,于是,有点气极说道:你抬头,看我一眼。

谁知那书生居然听话的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我脸瞬间红了。一个看过哥哥洗澡,调戏过无数俊朗男子的我,脸红了。他说了一句:小姐是好看的人,只以后请莫要再画些乱七八糟的糟蹋了你的脸。说完又接着一句,冒犯了,就不说话了。

我任由着名铭把我带到无忌身边,才反应过来。骑着马飞快的回了家。只是,这一晚我睡得尤其晚,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把睡在外间的名铭叫醒,让她给我梳了一个好看的发式后,又让她破天荒的给我打扮了一下。

名铭奇怪的问道:小姐,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没回答,摇了摇头

她又接着说:小姐不是看不上这些胭脂水粉,嫌弃它们味道太重,熏人吗?今天怎么画上了?小姐定是有心上人学会爱美了。

我打了她一下说:怎么编排你家小姐?皮痒了。又挠了一下她痒痒。

吃过早饭我匆匆的出了们,赶去后山破庙,昨天他说他要住几天。我去的时候看到一大堆烧没了的柴火和换了一个姿势在写的书生。我让名铭带着其他人先走,自己偷偷绕到他身后去吓他。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办个鬼脸的,又怕太丑吓到他。

结果,他一转身,脸上画的黑漆漆,倒吓我一跳。仔细一看,有墨,有柴灰。我笑了半天才有力气去昨晚下雨积的水洼里用我的手帕打湿了水给他让他擦干净。

后面我骑了无忌去外面跑了一圈,回来看到他还是在这里,又静静的看着他俊朗的脸和他呆了半日,中途,名铭问我,小姐你饿不饿?

我摇头,名铭又嘟囔了一句:今天小姐怎么那么抗饿?我都饿了她还没饿?我装作没听到,还看着他写字。

可看着看着,我见他耳朵越来越红,然后抬眼说了一句,我没钱但我有干粮你吃不吃?

我怔怔的点了点头,压根没发现原本一个天天调戏男子的我,其实此时耳朵不一定比他的白。

他从包里找了好久,找了一包硬硬的饼还是馒头的东西,扯了一坨,看了看名铭又扯了一坨,看了看名铭身边的另一个丫头又扯了一坨。又小心翼翼的收好,听到外面的马叫,看着外面的守着的小厮,本来想拆开的手缩回去问:他们可不可以回去吃?我都没吃,再吃我就没了。

水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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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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