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之漂浮者

2019-09-02 15:50:07作者:无诠

悬疑

水面在万家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波光粼粼,言末站在离河水几米处的石头上,心里越发平静。今晚的风比平时更凛冽些,不知是不是想带走些什么。

1.

我叫言末,今年26岁,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人生第一次拨打了110。警察很快就来了,我也被带到警局录口供。

坐在我对面的警察长得很帅,我想如果他出道的话,应该会很受女生欢迎。

“我不认识死者,我只是想去那里吹吹风,接着就看到了一个漂浮物,一开始我以为是死猪之类的,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我就报了警。”他应该不相信我的说辞,因为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惊讶,真真切切的惊讶。

他并没有急着继续问我问题,而是不动声色地盯着我,仿佛我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他的眼睛很漂亮,可是我不会再看他的眼睛了。

我讨厌和别人对视,没有人知道原因,除了我自己。因为我有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2.

我叫李白暮,是一名警察。今晚我碰到了一位奇怪的女生。

接到任务时,我快速赶到现场后,看到的只有她,站在一块石头上,一直盯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走到她身边时,她依然看着河面,却伸出手指,开口:“那里。”

我按照规定把她带到警局,她始终没有抬头看我。

“我不认识死者,我只是想去那里吹吹风,接着就看到了一个漂浮物,一开始我以为是死猪之类的,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我就报了警。”她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的问题。

我一直在盯着她,她突然抬头,我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我感到很惊讶,因为她从头到尾的镇定,完全不像经历过案发现场的普通人,更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的连环案凶手。

3.

提供完联系方式后,他说我可以回去了,我看着仍在忙碌的警察们,有些恋恋不舍。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我把房子的灯全部打开,躺在沙发上,继续看昨晚用一整晚都没能看完的剧,因为我很喜欢灯光,但我无法在灯光下入睡。

第二天早上,我躺在阳台的摇椅上,和煦的晨光照在脸上,我睡得比以往安心,因为我知道他和另外一位警察正在监视我。

4.

她的奇怪不仅引起了我的好奇,也引起了警方的怀疑,于是我接下了外派任务——监视她。

她一大早就走出阳台了,躺在阳台的椅子上,很快就睡着了。接下来的一天里,她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连门口都没有靠近过。

夜晚来临,只有她的房子灯火通明,没有一丝熄灭的迹象。想来应该是怕黑的人,但是在案发当晚,她又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偏僻又黑暗的地方呢?

我把情况如实报告给上面,上面迅速给了回复:鉴定报告已经出来,死者为自杀,任务结束。我有点失望,因为好奇心得不到满足。按照惯例,她将会在六点关灯,然后出现在阳台,现在已经五点五十分了。

我和队友一人拎着一大袋包子,蹲在她家门口不远处,打算吃完后返回警局。路过她住的小区时,我习惯性抬头,那张摇椅上没有人!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而她家里的灯还亮着,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5.

我很喜欢水,因为水能带走一切。我看着倒映在水中的自己,我终于可以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睛了,而不是连一块镜子都不敢摆放在家里。

我拿起刀片,只要轻轻一划,一切就都结束了,虽然这不是我想象中的画面。是的,我曾经无数遍想象着自己漂浮在河面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蜷缩在浴缸里,慢慢地等待着结局,属于我人生的结局。

我有一个秘密,它使我痛不欲生。我曾经和父母有过一次对视,我看到了冷漠。我曾经和朋友的视线交汇,我感受到的是嫌弃。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疲惫感马上像病毒一样席卷全身。

我有一个秘密,只要眼神对视,我就可以知道你的所思所想。现在我决定让这个秘密随我而去。

6.

我向房东出示了警察证明后,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房东把门打开后,我搜寻了一遍,在浴室发现了她。她的手搭在浴缸边缘处,血在往下滴。

她已经昏迷,但意识还在,队友迅速拨打了120,我快速抱起她,然后一路上都在闯红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堵得慌。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有更好的人生,为什么偏偏选择结束。

听到医生说她已经脱离危险时,我松了一口气。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邮件,我打开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抑郁症”三个字。想来应该是队友把事情上报给局里了,这样也好,省得又要解释一通。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忽然意识到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案发现场,如果那时没有这个插曲,她是不是也会像死者一样在河面上漂浮?

7.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我看到有个人在背对着我讲电话,他的背影很熟悉。我看着他出神。他像是感应到了似的,突然回过头,原来是他。这次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惊喜。

我不明白他的惊喜为何而来,是因为我吗?怎么会呢?会有人因为我的存在而感到惊喜吗?他是在对我笑吗?这样阳光的笑容,一直都是我向往的。在那件事发生后,原来还能看得到。

“案子已经了结了,死者是自杀。”他顿了顿,“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我们缺个整理资料的队员,我想我们需要你。”

需要我吗?我忽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海底中游荡,所过之处全是黑暗,当你即将放弃时,你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

8.

她终于醒了,这是我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眼神却充满枯寂。

不知什么原因,我竟无比希望她能活下去,我决定把她带在身边,于是我笑了笑,说:“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我想她应该会同意,因为她所表现出来的是惊讶,而不再是面无表情。

这是言末到警局报到的第一天,她还没来得及进入警察局就遇到李白暮,他匆匆地走出来,在看到言末时停下,说:“先跟我走,又有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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