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男女,日久生情:不矜持的臧先生

2019-08-15 15:04:44作者:五月水

爱情

1

“臧克斌,我可不可以租你的房子?”

“不可以!”

“为什么?”

“我不习惯和别人同居,也不缺那一点租金收入!”

臧克斌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否定了我的合租请求,难堪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伤心难过。

我喜欢臧克斌,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所以我努力把握一切能和他有交集的机会,甚至不惜厚着脸皮求合租,但是,臧克斌好像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拒绝我拒绝得这样干脆利落。

听说臧克斌有喜欢的人,对方是他的青梅竹马,所以他才会将其他所有的追求者拒之门外。

按说听见这样的理由后,我也应该对臧克斌退避三舍——即使我再喜欢一个男人,也不能夺人所爱。

可是臧克斌的青梅不喜欢他,已然择取良人另嫁,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又重新充满了追求他的斗志和激情。

毕竟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而臧克斌除了对我说话冷淡简单,也没有表现出对我特别的排斥。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臧克斌好像一直都是这副德行,他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反正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过他对他的青梅司霈霈之外的女孩儿笑过。

所以我还是有大把追求他的机会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光男人有追求漂亮女人的权利,女人也有追求帅气男人的权利啊。

不就是不租房子给我吗?臧克斌只是今天不租,我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甚至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来问他一遍,我就不信,他总不答应。

于是我一厢情愿、乐此不疲地每天早上上班前都拐到臧克斌家门口问他一遍,“臧克斌,我可不可以租你的房子?”

而臧克斌竟然真的每天都回复我一次,“不可以!”

有时候我会有一种错觉,好像遇到了一个和我一样执着的人——如果不停地拒绝别人的爱慕,也算是执着。

我叫林畅,是B市安得公司的英语和德语翻译,在一次政府组织的外贸会议中,认识了臧克斌,然后就陷入了对他的深度迷恋中。

臧克斌是B市商务局对外贸易科的副科长,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所以臧克斌虽然长得很帅,但他绝对不是那种花瓶男人。

他成熟稳重,说话张弛有度,有30岁男人该有的沉着,也有着很多30岁男人没有的魅力。他就像我妈妈养的那一盆君子兰,温和有礼,有才而不骄,得志而不傲,所以大家应该想得到我对他的迷恋来自何处了吧。

于是在对臧克斌一见钟情后,我悄悄跟踪了他。

我知道臧克斌的家在哪里,我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我知道他未婚,目前没有女朋友,因为他心悦的女人刚刚嫁了人,他还没有自情伤中走出来;我还知道,虽然也有别的女人爱慕他,可他一个也没有答应。

看吧,臧克斌就好像专门为我而生。

他帅气而痴情,自持又有度,浑身散发着禁欲系的范儿,怎么看怎么符合我对未来丈夫的幻想。而我,陷入了疯狂追求臧克斌的道路,再也无法回头。

2

只是我没有想到,臧克斌真的心如钢铁,任我天天去他家等待,他就是不为所动,甚至对我多有避讳。

很多次,我在他家门口等待到深夜,然后再一个人黯然失魂地打车回家。我妈妈大半夜听见我回去,总是忧心忡忡地问我,“畅畅,你最近在忙什么?老是大半夜回来,多不安全啊,妈妈很担心。”

我胡乱骗我妈,“公司最近总加班,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不过有人送我回来,你只管安心睡觉,我有钥匙。”

妈妈疑惑地问我,“你一个翻译,有什么班可加的,难道大半夜的你们公司还在谈业务?”

“对啊!”我神叨叨地对我妈笑道,“有笔大买卖,谈成的话,你闺女我就会收获一个如意郎君,哈哈,光是想想都开心不已。”当然,后面这句话从‘谈成’这里开始,都是我的臆想,我的计划暂时还不能告诉我妈!

有时候我也会想: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我这样有毅力地追求一个男人呢?

也许是我的不甘吧!我总觉得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点,臧克斌就一定会爱上我。然而事总与愿相违,截止到今天晚上,我追求臧克斌已经半年之久,可他却没有对我产生过一点点的好感。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但是我和臧克斌之间,好像隔了两座山那么厚的纱。今天晚上我本来想着,哪怕是要等到天亮,我也要一直等下去,臧克斌总不会彻夜不归吧,我见了他至少可以认真地问他一次,“臧克斌,你有没有对我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只要一点点就好,至少不枉费我这半年以来的辛苦。”

可是在这个初夏的深夜,我彻底死心了。

也许臧克斌不喜欢主动的女孩子,他只喜欢像司霈霈那么漂亮,大气,又气质卓然的女人,你看,他躲我已然躲成如今这幅模样:已经后半夜1点钟了,他依然没有回来,他家那紧闭的屋门都好像在嘲笑我:“林畅,你这纯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我头一次这样心灰意冷。爱上一个人,需要时间,可臧克斌根本就不愿意见我,还怎么爱上我呢?

这样的认知让我有种绝望,我最终从蜷缩的角落里慢慢地站了起来,在这个初夏的黑夜里,一个人失望地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吧!以后都不要再来这里了!

家里多温暖了,不会只有冰冷的地板和墙壁。家里有爸爸妈妈,他们都很爱我,他们肯定不舍得让我一个人在深夜里不停地等待,然后又一次次地失望。

然而我刚走到臧克斌家小区门口,大雨突然就下了起来,我来不及躲避,瞬间就被淋了个浑身透。

我仰头闭眼,泪水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滚落,可是,那么大的雨点滴落在我的脸上,这样的泪水和着雨水,竟然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呵呵!我在心里苦笑,老天爷,连您老人家都来戏弄我,是您也觉得我的追求很可笑吗?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往前跑几步,跑到小区门岗里,或者退回去,退到楼道里躲躲雨,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伤得厉害,竟然觉得这样的大雨格外畅快,我干脆任雨珠不停坠落到我身上,不闪不避地迎接。

“林,畅?”大雨滂沱,我却仿佛听见了天籁之音,循着声音看去,果然,是撑着伞回家的臧克斌。

“你怎么在这里?”臧克斌走到我的跟前,一把将我拉到他的伞下,又脱下外套裹住我已经湿透的身体,“你是傻子吗?都不知道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对啊,我可不就是个傻子,不然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时间跟精力来等一个人,等一场毫无头绪的回应。

“不要你管!”我推开臧克斌,我不稀罕他偶尔的怜悯,“我要回家!”

“你干什么!”被我推得踉跄了几步的臧克斌不悦地厉色道,“大半夜的闹什么闹!……就算回家也得等天亮了,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多不安全,先跟我回去,再淋下去,你明天得去医院躺着了!”

我终是低头于臧克斌的淫威之下,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从前臧克斌见我也好,不见我也好,但我认识的他,永远都是一副不喜不怒的模样,所以他真生起气来的时候,我还是有点胆怯的。

于是我任臧克斌拥着,将我连推带拽地带到了他的家里。

3

臧克斌的家,又大又干净,但因为整个房子米色的装修主调,又不会让这个屋子显得过分冷清,一眼看去,就好像他这个人,整洁适度又井井有条,不像我乱成一锅粥的小房间。

半年之前,我是如此迫切地想要进驻臧克斌的领地,却没有如愿以偿,今天,在我放弃了这个念头之际,竟然被臧克斌半是胁迫着进了他的家里。

这就像是一场笑话,早知道淋雨能得到臧克斌的怜悯,我又何必浪费了半年的时间呢?

“赶快去洗个澡!”臧克斌脸上还带着薄怒,指挥着暗自窃喜的我道。

“哦……”我听话地乖乖走到了臧克斌指的房间,然后忍不住愤愤地想:你凭什么不高兴,不高兴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不过这样的话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我反正是没胆子质问臧克斌的,我偷偷地瞥了一眼他此刻的脸色,估计现在把我摆在盘子里,他能把我吃了。

刚刚站在雨地里的时候,我还不觉得,此刻,花洒里温暖的水打在身上,我才发现,因为长时间的淋雨,我确实冷得厉害,好像淋浴里的水温,根本不足以暖热我的身体。

等我差不多洗完的时候,臧克斌敲了敲浴室的门,递了一套他的睡衣过来,“衣服有点大,你把衣袖卷起来先将就一晚。”

我躲在门后,伸出一只手接过衣服套在身上,然后将衣袖和裤腿卷了好多个卷儿,才勉强撑起睡衣,可饶是这样,出了浴室,被臧克斌看见的那一瞬,他还是用手背掩鼻暗笑了一下。

虽然他极力忍耐,可我就是知道,他在笑话我。

“喂!”我不满,“想笑就笑,你这么忍着是什么意思!”

“没有。”臧克斌淡笑的眼睛里,是少有的温和,“你这么可爱漂亮,我怎么会笑话你呢,先不要说话了,把桌上的姜茶喝了。”

“哦。”我心下又舒畅起来,臧克斌还是关心我的,看吧,大晚上的他害怕我着凉了,还主动给我煮姜茶。

“谢谢你哈。”我捧着姜茶,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臧克斌道。

“嗯,快喝吧。”沙发上,臧克斌捧着一本书,听见我的话,扭过头来看向我,目光清亮透彻。

“你最近怎么老是这么晚回来,是在躲我吗?”喝完姜茶,趁着臧克斌心情还不错,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也许是我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委屈,也许是为了安慰我易碎的心灵,臧克斌竟然笑了一下,“你想多了,我最近确实有点忙……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一直等着我吗?”

“嗯!”我撇了一下嘴,“但是,回回落空。”

“以后不会了。”

4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绞尽脑汁想要住进臧克斌家的时候,臧克斌不许,哪知我都想要放弃这个念头了,他不仅主动将我带了回来,还这么温柔。

哎呀!这叫我何以报呢?

小女子无以为报,干脆以身相许好了!

早晨,我在臧克斌家的客房醒来的时候,拥着被子开心地想。

昨天夜里,饶是我喝了姜汤,仍旧光荣地感冒了,半夜里我烧得迷迷糊糊间,听到臧克斌喊我起来吃药,说是我浑身烫得厉害。

烫得厉害就厉害吧,反正有臧克斌在,他会好好照顾我的,后来他干脆抱了一床被子睡在了我的身边,一直到天亮。

哎呀……同床共枕啊,离结婚已经不远了哦!我就知道,臧克斌心里还是有我的,他舍不得我难受!

其实从我一开始偷偷跟踪臧克斌起,我的那些小把戏,就都是经过了他的默许。

最开始我跟在他身后时,还不是很确定,那时我还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论我的步伐快慢,总能和臧克斌保持刚刚好的距离呢?

所以有天早上我故意跌倒的时候,大叫一声“哎呦”后,开始观察臧克斌的举动。

我在心里默数时间,一,二……,果然,我才刚数到五,臧克斌就已经冲到了我的身边。他扶起我,看到我磕到渗血的膝盖时,眼底的自责那么明显,我立即就知道了他对我的宽容。

还有很多很多,比如我昨天晚上问他是不是在躲我,他当时没有正面回答,但为我铺床的时候,也算做了解释:

“我们局最近半个月确实挺忙,我经常一早就走了,半夜十一二点才回来,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后来下雨了,我想起家里的窗户忘记关了,估计是要忙通宵的,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时间照顾你,你自己收拾好就赶快回家去。”

“公务员也这么忙吗?”我不解地问。

“谁规定公务员就一定很闲了?”臧克斌好笑地反问我,“我们科最近在筹划一个大型的招商引资活动,大家都在加班加点,我还要看一些国外的书籍资料,但是有很多专业的名词我看不懂,得不停地借助英译词典,所以进度有点慢。”

“哦,这样啊。”我面上淡淡的,一丝欣喜却自心底渐渐升起,“或者,我可以帮你!”

“等你好了再说吧。”臧克斌无所谓地对我笑笑,“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们局真得好好找个翻译了,毕竟他们更专业。”

虽然交代了我,但早上臧克斌上班走的时候,还是忙碌了好一阵。他说已经帮我跟领导请了假,说给我在保温箱里留了早餐,又嘱咐我好好吃药,还留了钥匙给我。

当当当当!

钥匙,钥,匙!钥匙是可以配的哦!我开心得都忍不住从床上跳起来了。等臧克斌一离开家,我就迫不及待地起床去楼下配了他家全套的钥匙。

攥着热腾腾的钥匙上楼的时候,我越想越开心,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有种臧太太的即视感。

是谁说的,乐极容易生悲,这不,我一开心过了头,这个词就在我身上上演了——我拐回去推开屋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斜倚在门口墙上的臧克斌。

“你去哪儿了?”臧克斌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保持着斜倚的姿势闲闲地问我。

“那什么……”我赶紧悄悄藏起钥匙,“我妈说了,生病就说明身体素质差,身体差就得多锻炼……对不对?我这不下楼跑步去了嘛,嘿嘿……”

“药吃了吗?”臧克斌问。

我摇了摇头。

“饭吃了吗?”臧克斌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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