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未完,浅笑安然

2019-07-11 13:01:57作者:林夕言vv

爱情

2014年情人节晚上,我看到十字路口斜对面的路灯下紧紧依偎在于子恒怀里的许朵拉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眶酸痛。

对面的于子恒眼神里全是幸福,而我站在准备好过情人节的房间里,看着满地的玫瑰花眼里却只剩下空洞和无望。

那对快要重叠的影子,手里的玫瑰花刺痛了无名指上新长出的皮肤。心口火烧般疼痛。

就在前几分钟,他还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因为马上就要跟我喜欢的许朵拉一起过情人节。

七夕有个很美好的传说,据说牛郎织女在七夕这一天会在鹊桥相会。而我跟朵拉也会在这一天在我们喜欢的城市相会,我们说好了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以后的每一个情人节都会在一起。可是现在还没有过第一个情人节就已经是最后一个情人节,还没有成为我们就变成了你我。

我怎么就一点都没有想到,就在前几分钟,我给许朵拉打电话的的时候,她还语无伦次的说有事,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就看到她依偎在于子恒怀里还有幸福的笑容。

我站在对面把玫瑰花狠狠的砸在地上,还不忍心骂她一句脏话。

我刚想要离开的时候,一个扎着马尾辫、大眼睛、身材高挑的女孩蹲在地上捡起玫瑰花,然后把目光投向我,这位帅哥你知不知道你很浪费的啊,没有人要你可以送我啊。再说了就算是失恋,玫瑰花有没有惹你,对吧。

我根本就没有心情理她,看着许朵拉和于子恒的影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顺着奶茶店的墙体滑倒在地上,那个时候我觉得就算明天太阳升起来,我的世界也永远都不会有光亮。

【二】

安然说她当时可被我吓的不轻,虽然她见过男生失恋后的惨状,却还没有见过想我这样哭的歇斯底里。

等我哭够了就坐在路边发呆,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一点听不进去。

我清醒的知道自己被数落的时候,是在奶茶店。安然说要请我喝奶茶,我还是没有心思理她,这个时候哪还有什么心思喝奶茶。她见我不说话也不理她,又在那瞎编乱说,据说失恋的人最适合喝奶茶,因为奶茶可以融化你心里的酸涩,虽然没有办法治愈,但至少可以不那么难受。

我看着对面桌一对情侣,用两根吸管喝一杯可乐期间还有大脑嬉戏,就想起了暑假我跟许朵拉也会这样,心里就更加难受。

服务员把安然给我点的奶茶端过来的的时候,我说,我不喜欢喝奶茶,还是喝可乐吧。

可乐的刺激让我的眼睛再次闪着泪花,就好像许朵拉给我这样的刺激一样尖锐。好像每个男生都会有遇到那个让你的心扑通扑通的女孩,她甜美动人、身材高挑、眼眸深邃。而许朵拉就是,许朵拉只要站在我面前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我神魂颠倒。

我遇到许朵拉是在个两个月前,那会儿刚刚高考结束。我来到这座城市打工挣生活费。有一天刚刚从出租房里出来经过一个小区门口,看到一个小女孩躲在栅栏后面在哭泣。我轻轻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说有什么伤心事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角挂着泪珠不由让我一阵心疼,这么水灵的姑娘本来就是用来心疼的,怎么可以哭的这么伤心。

没想到我说着说着,她就哭的更伤心了。后来她应该是哭累了,就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这个傻女孩都没有害怕我是不是坏人,就把心事全倒给我这个陌生人。醒来的时候,我给她讲了很多笑话才把她逗笑。我带她去了一家冷饮店,知道她是因为高考没有考好,才哭的这么伤心。

我安慰她,高考失利是很正常的。看着她渐渐从高考的失败当中走出来。两个月以来,我的生活就在打工跟许朵拉之间徘徊。每天下了班之后我就去找她,她会给我带各种零食。尤其说到,北辰你工作那么辛苦,以后不要给我乱买什么东西。我为我能遇见这样善良又体贴的姑娘感到快乐。

我跟朵拉讲,我从小家境不好,生活很苦。但是我会努力,有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个时候朵拉都会拉着我的手说,过去不代表未来,你这么努力以后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我从朵拉口中听到的‘我们’让我对未来充满信心和期待。我觉得我在这个钢筋混凝土浇灌的城市森林看到了阳光。在这个城市不会只有冰冷的数字能够标识我的价值,还有朵拉的陪伴就放弃了清华大学的提前招生,选择了在这座有朵拉的城市一所重点大学,只因为朵拉也正好可以上这所学校。

前段时间回老家填了志愿,收拾了准备开学的东西。在情人节之前连夜坐火车赶回这里就是为了给朵拉一个惊喜,没想到许朵拉给我的惊喜才超乎我的想象。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我大概在乡里乡亲面前成了笑柄,在同学面前成了傻瓜,在父母面前成了罪人。本以为阳光灿烂的大好晴天,却没想到阴雨连绵。

听说于子恒这个名字,是许朵拉说的。那个时候她跟我讲有个叫于子恒的男生一直追她,不过那个男生整天不学无术,比起我来差远了。

我我在新学校报道完之后,又遇到了许朵拉。我在餐厅一个人吃饭,她跟于子恒手牵手从我旁边经过。彼时,C大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一对金童玉女、青梅竹马就是于子恒跟许朵拉。只是我晚报道了一周,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那个时候,我特别想站在许朵拉面前问问她为什么,或者说她有什么苦衷,还是我一直都是自作多情。想着眼睛看到的都已经告诉我原因还是陷入较劲跟接受现实的挣扎当中。

【三】

那天晚上,奶茶店要打烊。我跟安然被老板赶出来的时候,安然调皮的说,我陪了你这么久你总该告诉你叫什么吧。

我没有理她,心想陌路相逢注定是过客。记挂个名字有什么用就慌张离开了,没想到她在我背后扯着嗓子喊道,不告诉我没关系,但你一定要记得我叫安然,你一定要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听着这声音突然感觉有点熟悉,有可能是错觉。没想到就在C大的餐厅里,我刚遇见许朵拉跟于子恒之后我还没从沉思当中清醒过来就见到了安然。

她端着饭盒乐呵呵的坐到我对面跟我说,怎么样,我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吧。没想到这么快,看来这是缘分,你还不信。

我才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什么缘分,只不过是巧合而已。安然看着我就在那边发狂的笑,我跟她说女生要笑不露齿,看这样子那个男生会喜欢你。她丝毫不管我说什么,还在不停地笑。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我看起来阳光的人只是把内心的明朗跟样阳光都给了我一个人,照耀着我。

安然把手伸到我脸上拿下米粒的时候说,你看你这样子,嘴角挂的全是米,汤撒了一裤子还怪我笑的这么难看。听她说完之后,才低头看到,一碗汤早都被我打翻到处都是,我都没有发现。我说那你慢慢吃,我回去换衣服了。

“快去吧。”我没有回头,只有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上次见了许朵拉跟于子恒之后,我就又回到埋在书海的日子,我知道像我这样没什么能依靠的只能靠自己、靠读书来改变命运。

安然也不知道在哪打听到我的名字跟班级,经常会等我一起去餐厅吃饭。

那天上课的时候,我从窗户玻璃看到楼下安然一直站在那里。跳来跳去,我上完四节课,差不多中午了,她还在那里。我从楼梯口出来,她就跑过来跟我说,莫北辰,今天是我生日,你没有事就陪我过生日吧。我说,你给我发信息就好了,还站在这里等这么久,是不是傻。安然说,我不是怕你拒绝吗。

我们在去吃饭的路上又遇见了许朵拉跟于子恒,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像以前那么亲密。我觉得他们一定是走不下去了,或许是因为朵拉真的喜欢我。

我带着一丝侥幸问安然,你说许朵拉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安然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会吧,你这么好,怎么会不喜欢呢。我跟安然说,你知道吗,许朵拉也曾经这样说过,她说我这么努力一定会幸福的。

吃完蛋糕,安然又递给我一杯奶茶说,奶茶虽然没有那么刺激,但奶茶喝了不会那么伤胃。如果不是伤胃这个词语,我都快忘记了我的胃从小就不好。我问安然,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安然噘着嘴说,这是常识好不好,对你好因为我喜欢你啊。我突然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可不要啊。

安然笑着说,看把你吓得。我又不逼你跟我成亲,我知道你喜欢许朵拉。你要是还喜欢她,那我就帮你把她追回来。我没说话,我还以为安然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安然真的去找了许朵拉。许朵拉跟她说,穷酸样的莫北辰她才不会稀罕。就算他莫北辰再怎么努力这辈子奋斗的还不如人家于子恒他老爸一挥手来得多。

许朵拉还说,当初我遇到她时她在哭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自己没考好,而是于子恒没考好,跟她闹分手。后来于子恒他爸动了关系还是让于子恒上了这所大学。再后来他们就又和好了。

安然不相信,也怕我难过就没告诉我这些。我还就这样带着朵拉有一天会来找我的心思努力学习,想在朵拉决定回来的时候变得足够优秀。

时间就这样过着,安然也一直会对我说,你喜欢许朵拉多久她就陪你喜欢多久。如果有一天许朵拉喜欢你了,你就跟她在一起。如果她一直不会喜欢你,至少你不会失去什么,只是没有得到许朵拉。

【四】

快学期末了,大家都在认真复习备考。我当然也不例外,像我这样的家庭还要靠着奖学金过日子,更是要考个好成绩。

那天晚上我从图书馆出来,正好遇见于子恒。但是他却跟另一个女孩格外亲密,并没有看到许多拉。

肯定是这个家伙霸占着朵拉还在另一边跟别的女孩走的这么近,我根本就没多想冲上去就给于子恒两拳。

于子恒没有还手,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这样许朵拉一直都知道。我被于子恒这句,我这样许朵拉一直都知道,这句话给怔住了。为什么于子恒他这个样子,她许朵拉还要跟他在一起。她不是说过我比于子恒好多了吗。我更加断定许朵拉有什么苦衷,我想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最后学校因为打架给了我处分,奖学金也因为这个处分付诸东流。

一整个假期,我就留在城里打工挣学费。还停掉学校用的电话卡,谁都没有联系过。有时候会想起许朵拉,有时候会想起于子恒跟我说的话,就是没有想起过安然。

第二学期开学,我便收回我对感情的美好愿望。开始好好学习,毕竟建筑设计师是我从小的梦想。周末空闲的时间我找了一份家教兼职,有时候安然会陪我去。我忙的时候安然也会自己替我去。

前段时间,在学校报了一个国家级竞赛。而且还获了全国一等奖,这个奖对学校来说也是一种荣誉。所以,莫北辰学霸的好名声再次在学校轰动,而且就连国家的教育机构也特别重视。

安然经常会给我买早饭,然后我们一起说说笑笑。她会在我宿舍楼下等我,会在我兼职的路上等我,会陪我去图书馆找我喜欢的书,会在我身边一直仰望着我。

正当我受宠若惊的时候,许朵拉真的回到我身边。许朵拉跟我在一起,我觉得她还像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动人。我没有问朵拉为什么会跟于子恒分手又回到我身边。我怕她会说出喜欢我之外的任何理由。

我经常会带着她上课,每次听到许朵拉是14级土木工程系学霸莫一辰的女朋友我就特别开心。不管外面其他关于朵拉的流言蜚语传的有多热血沸腾。那些话好像跟我和朵拉都没有关系。

比如说,许朵拉曾经被包养、莫一辰捡垃圾、许朵拉厚颜无耻之类的话。我跟朵拉重新在一起之后,安然就很少出现。只是偶尔遇到她就会穿过人群喊我跟许朵拉。

她还说,羡慕我跟朵拉的幸福。朵拉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好好学习。朵拉说,她只有好好学习,才能配得上我。我说我只有好好学习才能养的起你。

我沉浸在和朵拉的幸福生活里,却不知道安然的世界,她经常逃课经常泡网吧。写一些文字赚取稿费来请我跟朵拉吃饭,一个月后,安然来跟我朵拉说她退学了,决定去一家杂志社做编辑。

我觉得她这样做也许还不错,最起码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临走的时候我跟朵拉告诉她有什么困难就找我们,她说当然会的。

可是,三年过去了。我们都快毕业了,也都没有收到安然的任何好与不好的消息。

我想如今她可能有了男朋友在某个地方生活的很好的吧。

【五】

三年多来,我跟朵拉的生活一直都很好,偶尔会有小吵小闹但都走过来了。我以一个优秀毕业生的头衔被附近一家很不错的公司录取,朵拉也在附近上班。

我们的工作都步入正轨的时候,朵拉的眼睛突然看不到了。去医院检查的结果让自以为幸福才刚刚开始的我们瞬间跌入谷底。眼角膜坏死,需要尽快做眼角膜移植手术。这个消息想晴天霹雳一样砸在我跟朵拉的心坎上。这个手术不仅需要大量的手术费,还需要眼角膜。我坚持把我的眼角膜捐给朵拉,可是朵拉不肯。

就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医院通知我们。有好心人捐赠眼角膜,同时也收到一笔巨款。但是捐赠人没有留下姓名。事不宜迟,我想等到朵拉好了我们再去找到那位好心人报答他。

朵拉刚做完手术的时候,安然来找过我。她说前两天听一个老同学说起朵拉的情况就回来看看。差不多已经快四年没有见安然了,她长得更漂亮了,只是没有以前那么活跃了。我跟安然在一家面馆吃了碗面,吃饭的时候安然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说她还有事。

从面馆出来,安然沉默了一会儿说,北辰,这次回来看你跟朵拉的关系那么好,你终于等到她了,祝你们幸福。我是来跟你们告别的,我要出国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还没来得及说,让她要幸福。她就要走了,我要送她去机场,她说不用了免得麻烦。

安然就这样又一次离开了。我看着那个穿着肥大的黑色大衣还显得那么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突然有点莫名的失落。我大概承认我很贪心,我有朵拉陪伴的幸福,但安然不在我还是会觉得空荡荡的。

我回到病房,朵拉的父母正好也在,看着朵拉还有她爸妈脸上的笑容我也会心的笑了。朵拉的父母看到我进来就说他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叫我多陪陪朵拉。这些天我就一直守护在朵拉身边,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朵拉的眼神有时候会莫名的闪躲,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可能是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压力太大的缘故吧。

我爸妈知道朵拉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也就到处筹钱从老家那边赶过来。我看着双鬓斑白的老人心里特别愧疚,这么多年生活一直艰难的过着。好不容易能让他们轻松一下,又出了这些事情。

朵拉好像看出来我的心事,一个劲给我爸妈道歉。回头我爸跟我说,你看咱家穷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考上了大学还有了这么懂事的女朋友,你要好好照顾她,可不能让她受什么委屈。好在朵拉的病情恢复的还算可以,我爸妈在城里住了一夜就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还再三叮嘱我要好好照看朵拉。朵拉说她不喜欢医院食堂饭菜,我每天早晨会在家里做好早餐带给朵拉。天气很好的时候我会带朵拉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突然觉得我跟朵拉还没结婚好像就已饱经风霜了,可能这些都是生活对我们的考验吧。只要相爱的人还在一起,风风雨雨都会一起面对也很幸福。

朵拉该出院了,我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只是问我认识安然吗。

我回答道,我是安然朋友。我心里突然慌了起来,还没等我问发生什么事情。话筒里就传来“死者........”我听到死者两个字耳朵里就开始嗡嗡作响。

脑子里放映的都是以前安然一直缠在我身边的场景,那么活波可爱的姑娘跟死者两个字有什么关系。

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我声音颤抖着喂了一声,对方说,安然死了。

他是安然的邻居,因为她的手机上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就找到你了。

我发了疯似得赶到话筒里那个人描述的地址,在我推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我还觉得这是错觉。安然不是出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2018年10月8日晚上,安然一个人忍者病痛死在这间出租屋里。处理完安然的事情,我才从安然的邻居口中得知。原来这几年来安然一直都住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去什么别的城市,也没有出国。这个小出租屋离我上班和住的地方都很近,我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安然。

【六】

后来我在收拾安然房间里的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她的日记本、病历还有没有吃的药。其实安然等于自杀,她知道自己不吃药的后果,可是抽屉里的药丸一粒都没有吃。

日记的最后一篇写了很多:北辰哥哥,你还记得我曾经这样叫你吗。我就是高中喊了你两年北辰哥哥的夏末,高三那年我们全家出车祸,我爸妈都去世了。只有我活了下来,但是我被毁容了。

我叔叔带我整容回来已经是高三下学期。那个时候,我在这个世界就只有你了。为了忘记过去、走出伤痛我改名叫安然。

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后,跟你来到新的城市,跟你报同一所大学,跟你一起喜欢朵拉。我能明白我爱你,与你无关,可是我的爱情里没有你那又怎么能叫爱情。

你还记得曾经你说过,你莫北辰是那种想吃麻辣烫就一定要吃的,虽然吃了白米饭也还是坚持要吃麻辣烫。你知道这样不是被撑死就是找虐,可是没办法除非没有麻辣烫。我知道遇到许朵拉,你就有了你喜欢的麻辣烫,还有了可乐。可我是你永远都不喜欢吃的白米饭,不喜欢喝的奶茶。

前几天,我知道了朵拉的病,就决定把眼角膜捐给她,这样你们就可以永远的幸福下去,就算是我离开这个世界也可以永远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着你。

北辰哥哥,我爱你。你一定要好好爱朵拉。看完这篇日记,眼泪早已把字迹冲刷的模糊不清,可是安然,是夏末的面孔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高高中那会而儿,我除了学习好之外没有其它优点。因为家里穷,所以没有几个人愿意跟我做朋友。可是夏末一直陪在我身边,每天早晨她都会给我冲杯奶茶。

后来上了高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突然不见了我才发现我除了知道她叫夏末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刚开始有点不习惯,后来就慢慢想通了,像我这么穷的人离开也是很正常的。

怪不得,那一次从奶茶店出来她扯着嗓子喊道,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没关系,但你一定要记得我叫安然。

原来夏末也曾经这样喊过,你不告我你叫什么没关系,但你一定要记得我叫夏末。

只是我当时怎么也没有能想到安然会是夏末,怪不得她会知道我胃不好。

我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游荡,捏着洛洛的日记回到家的时候,朵拉正在饭桌上等我吃饭。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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