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士峰之下

2019-06-11 17:03:20作者:外婆桥6F

真事

我不是没想过我会来到玉城,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会以这样一种潦倒的姿态来到这里。当初想象中和女孩一起在玉城的玉器市场上挑选着心仪玉器的场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可能成为了一个遥不可期的梦想了。

下了火车,玉城的车站没有别处的那般喧闹。倒是有些死气沉沉的样子,看着一马平川的站前广场上看不到一丝生气,不由的让我想起当年慕容凇对于嘉城火车站的评价“那时我见过最难的火车站,站前广场狭小而凌乱,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还不如我们那的一个小镇的小站。”

要是让慕容来到这个站上会这么说呢?也许会这样“空气干燥得让皮肤出现些干裂的前兆,沙土永无止境的飘落。望着横挂在天空中是太阳,中午时分我竟然感觉不到刺眼。这站前广场修得不错,简单明了。宽阔的广场上没有小贩也不见走来走去的人,四周那生着锈迹的铁丝网摇摇欲坠,这......”。想到这里不由的笑出声来

“怎么。”身旁的柴愈抖了抖背上的包,在背包向下坠落停止的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它周围浮起的淡淡的土黄色。“这里很好吗?你还笑了。”

“苦中作乐嘛。”我强行以一张笑脸回他“不然,不浪费了这气氛吗?”

“气氛?”柴愈四下看了看狐疑的忘着我,嘀咕道“被债压傻了吧!”然后没在理我只是一个劲的向着不远处的闸口走去。

我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看着又一次铺满的尘土,无赖的也向着闸口走了过去。

走出站前广场,街边的马路上停着三两辆大巴。几个小姑娘举着牌子呼喊着过来的人,其中一个当地民族的女孩成了我关注的对象。女孩不高大概加上她自带身高的鞋子大概也能达到个一米六零的样子。

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有几分的深邃,高挺的鼻梁上注意看还能看出两个浅浅的小窝,笑起来后的皓齿红唇配上那两个小酒窝,在她那本就比内地人白皙的脸庞上透露出诱人的甜。最吸引我的到不是她甜甜的相貌,而是她的那双眼睛。那双和我一样灰褐色的眼睛。

就为了她我不顾柴愈和市里面人聊起的火热,一把拉着柴愈的背包硬生生的把她拽到女孩所在的车前,就这样我去了那个真正意义上圣山脚下小县城。

在去往小县城的路上,我无视了柴愈一次又一次的抱怨。在这长达三个小时的旅程中,一直有意无意的把视线瞄向女孩。

“一次两次就够了”伴随着柴愈不耐烦的语调,我眼前一片漆黑。

“把手起开。”我左扒开柴愈的手指,透过之间的缝隙无意间看到了一对情侣在这车上所所做的不可描述的事情。右手一起搭在柴愈的肩上把他往我这边一拉,然后用下巴示意。

“6666”刚才还一脸严肃的抱怨着这一切的柴愈,在这一刻想变了个人一样兴奋了起来“看来这把不亏嘛。”然后收回捂住我眼睛的手,开始了对于情侣的细致观察。

我们到达县城的时候大概是下午的五点,西部的天黑的格外的晚。在这太阳刚刚有点西斜的时候,县城的大街上竟然没有一个行人。清冷得让人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至少我知道的身边几个青年都在连连的抱怨这什么,至少我身边的柴愈就是那么一个青年。

“你看看这是什么鬼地方?”柴愈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埋怨任然明显“看你这家伙以后还见不见色起意。”

“安了安了。”我一面抚平着柴愈的心情一面竖起耳朵听着女孩的介绍。

“我们这里呢是当年玄奘法师西天拜佛求经时路过的地方。”

“呵。”周边有几个不屑的声音传出不由的打断了女孩的话语,在女孩停下来不久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万里的路途,玄奘法师路过的地方多了去了。我看之前来的那片沙漠他也走过吧!”

“那个是……”女孩的神情有些着急说话的声音开始有些吞吐,神色更带些慌忙。很明显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打断,一时间竟找不出一对的法子。

“这里地处,边省南线咽喉,更是海、高、边三省交界。”我不知道从哪借来了个胆子,竟就这样突兀的站了起来,一股脑的把从省城到玉城的火车上从度娘那搜来的地方简介喷了出来。

“北面有沙漠的迷人,南面是圣山的神秘,东面更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再加上当年的西域三十六国的遗址……”等我一股脑的倒出这些坐下后,一股热气自下而上的涌出。从脖子到头顶热浪翻腾,就在我面红耳赤的时候,柴愈转头看了我一下。就这一下不由的把柴愈吓了个激灵。

我们这群来自内地的老师们被一个召集令,召到了县城教育局的院子里,在经过一段在正常不过的讲话后,便被各自分配到了各自的学校里。不巧我和柴愈就这样分开了,运气不错的那小子被指派到了县里面的职业学校。而我呢?则一个不小心去到了一个乡镇的中学,开始了我长达一年的乡村教师生涯。

那天当我坐上开往乡镇的卡车时,柴愈一脸坏笑的问我“怎么样,小哥。我教你正经一点你不听,这见色起意的下场体会倒了吗?”

我摇了摇头“就当我为艺术献身吧!”

“艺术?”柴愈先是一阵的疑惑但就一会便笑出了声“好等下次见面让我看看你的大作。”

挥别,然后在一摇一晃的小卡车上,和几个素不相识的伙伴一起历经1个小时的“颤抖”后来到了那个比县城还要多几分人气的小镇。那天我很开心,因为再来接待我们的是那个让我“见色起意”的女孩。那双灰褐色的眼睛还是那样的迷人,以至于我她后来问起我是怎样爱上她时,我都会久久望着她的眼睛轻声告诉她“一见钟情。”

“图玛日斯。”一个一米七左右挺着大肚的男人叫了她的名字,这个男人是这间学校的校长。这时在我身后那对同来的男女偷偷议论了起来。

女孩轻声跟男孩说“你看,那人。”

“嗯,看起来体重和身高一样。”男孩话音刚过,可能是声音有点大吧刚扭头看着校长的图玛日斯“噗”的一声笑开了花。不远处校长一年懵逼的走了过来,用它蹩脚的国语和图玛日斯说了些什么。只见图玛日斯先是摆回一张严肃的脸,但是在再次看了一眼校长后整张脸变得些许。扭曲看来她是在强行忍着欢笑,但由于功力不够深厚的原因竟然进入了这样一个走火入魔的状态。

由于当时刚到那边,再加上一路的颠簸。那人校长说的话我是没有听懂的,唯一了解到的校长图尔江这个名字,还是无意间从图玛日斯口中无意间听到的。也是后来慢慢的和图玛日斯熟络起来后才从她那得知,那天校长是在责怪她,不该在这么多新来的老师们面前那样的失态。

出来这个地方,的人都知道本地人和内地人之间交流上存在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语言问题。由于长期的封闭和自我民族语言体系的不同,当地人在学习语言上存在一定的困难。而政府之所以会大两的招收老师,就是为了在短时内解决这些问题。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我们很突兀的领了书,很突兀的开始了教学。虽然说我曾今有过创业的经历,但是做的都是些幕后的工作,学校就这样突然的给我安排了课程让人猝不及防,简单的询问一下你的专业,也不管你是否有经验,就这样给你安排了工作。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我发现我竟然成为这个学校我这个学科的扛把子时,我那惊讶的神情与内心的波动。

随着学校大喇叭哼着的欢乐调调,我走向教室。幸运的学生们还是挺喜欢我的,不过他们喜欢的是我们这些人与他们不同的长相。学生学生,为学而生。当我问起我们为什么学习时,我的孩子们没有一个回答。当我告诉他们我们学习是为了生存的时候,讲台下还是一片的安静。坐的歪东倒西,但眼神中,不对我在他们的眼神中什么也看见。当时我把那样的感觉归纳为我首秀的紧张,直到我结束了一天的八节课后我才知道原来孩子们听不懂我们所说的话。

这次的登台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当老师,也是第一次粘在台前。为什么要用粘了,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出有哪一个字可以更好描绘出当时讲台上的我,一个动作生硬语言有些颤抖,而且一步都没有挪动的我。当“上课”这两个字眼从我嗓子里冒出来时,我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就像小时候打坏了妈妈的指甲油,被发现了的时那极度害怕和慌张的样子。不过还好至少我觉得还好,因为那天我并没有感觉到脸上有血液蹿腾的感觉。不过后来据关系比较好的学生说,我那天的面像那是相当的红润,以至于他们都在下面猜测着我的民族。

有些羞涩的性格,是一件要命的事,这种极度的羞涩让人难以在一件事上得到什么成绩。哪怕是在别人看来一件极为简单的事,也会因为畏惧而终生不敢沾边。所以我曾今有过那几次创业的失败绝对与我这深入骨子里的羞涩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在之前的故事里我说过“虽然我与父亲在很多方面都有着不同的看法甚至冲突,但这些冲突不能阻止我在有些方面很崇拜父亲。而那些让我崇拜的地方中,最让我佩服的便是父亲对于自己羞涩的抑制。设想一下一个极度羞涩的人,是如何在宦海里沉浮的。想想都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艰苦与毅力,至于我父亲的故事这里就不会去细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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