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成婚

2019-05-15 16:05:21作者:羊毛xg

纯爱

今天是邢之珩的大喜之日,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他堂堂镇南大将军,居然要被迫娶亲,娶的还是一个男人,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邢之珩出身世家,祖上都是战功赫赫的将军,到他更是战绩显著,不可一世,平定内乱外患,无一战败,手握重兵,世人皆云:“得镇南将军,可保万世太平。”,称其“战神”。

刚平定边患的邢之珩正要回朝复职,便收到一道圣旨:“念其平患有功,特将靖王薛灵琛许配之,择良辰完婚。”

接到圣旨的邢之珩拍案而起,要去找皇上理论,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就算不娶个美娇娘,也不能娶个男人呀,虽说当朝尚男风,也不等于他邢之珩喜欢男人。

众将士都知道将军是个暴脾气,见状一起冲上去,拦住了他们怒气冲冲的大将军。

“将军,冷静啊!”副将恳求到。

“放开,我要找皇上。”邢之珩面色冷峻。

“将军,三思啊,皇上这是忌惮于您啊!”副将解释道:“您想,历史上那些功高盖主的哪一个不是死于非命,您现在手握兵权,又战功累累,皇上担心您威胁皇权,才将这靖王许配给您,是想牵制住您啊。您若是抗旨,皇上正好有理由治罪,不如遂了皇上的意,换一个安稳。”

邢之珩思索着副将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又听他道:“若是您真不喜欢那个靖王,不搭理他就行了,您也可以再娶,靖王也不会要您怎样,这是万全之策。”

就这样,邢之珩不情不愿地接了旨,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靖王的交集,想起的只有儿时的一面之缘,这靖王是当今圣上的胞弟,从来不问政事,不知皇上是何用意。

成婚当天,将军府张灯结彩,十里红妆,镇南将军一身红袍,身骑白马,冷着一张俊脸,迎来了自己的“夫人”。

邢之珩翻身下马,憋着一肚子气走到马车前,想早早结束这场闹剧。门帘掀开,一张白嫩的小脸探了出来,两颊还带着些许红晕,露着一口小白牙,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甜甜的喊着:“夫君。”

邢之珩顿时一肚子的气都没了,本想给靖王一个下马威,此时却什么都忘了,看着这张笑脸,邢之珩愣了愣,然后“嗯”了一声,把人牵了下来,走进了府里。

一路上,邢之珩抓着薛灵琛的手,觉得手感还不错,小小的,软软的,和这个人一样,他想这靖王一个男人,手怎么这么嫩,就像个女孩一样。

不知道自己这只常年握剑的手,会不会弄疼他,不由得放轻了些。突然又想到自己管这个做什么,这靖王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的,自己为什么要怜惜他,就又狠狠地握住了那人的手。

“我不走。”薛灵琛安抚似的冲邢之珩眨眨眼睛,回握着邢之珩的手。

邢之珩觉得自己可能让薛灵琛误会了,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该拜堂了。

邢之珩面无表情地行礼,看着薛灵琛溢满喜悦的脸,不知他在高兴什么,被利用嫁给一个男人,这个小傻子好像还挺乐意,他一想到往后,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直到薛灵琛被送入洞房,邢之珩的脸色都没有一点缓和,他应付着一个一个前来道喜的人,不胜其烦,等酒席结束了,邢之珩又窝了一肚子火,他皱着眉头走到房门口,一想床上还有个人等着他,更是十分厌烦,出于礼节,最后决定进去给那人说一声,自己去客房睡。

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窗前的喜烛闪着艳艳的烛光,床边坐着一个人,头上盖着盖头,一动不动。

“你自己睡吧,我去客房。”邢之珩说道,等着那人回答,等了一阵也没得到回复,邢之珩走上前去,有些不耐烦道:“你听见了吗?”说罢一把掀开了盖头。

怪不得没人回应,这薛灵琛早就睡着了。邢之珩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了。他转身想走,一看那人乖乖地坐在床边睡得正香,就这么放着他好像不太人道,只好脱下了薛灵琛的外袍,把人放到了床上。

邢之珩正要离开,谁知突然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倒在了床上,然后腿就缠到了他的腰间。

“你……”邢之珩大惊,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薛灵琛小声说道。

“别走,别让我一个人。”薛灵琛梦呓着,眉头轻轻皱着,声音显得那么可怜。

邢之珩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看着薛灵琛的睡颜,叹了一口气,心道,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一会。邢之珩拉过被子,躺在薛灵琛身边,忙碌了一天的邢之珩,听着薛灵琛绵长的呼吸声,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邢之珩一睁眼,便迎上了薛灵琛亮亮的眼睛。

“夫君。”薛灵琛露着一口小白牙,“你睡得好吗?”

常年一个人的邢之珩有些不习惯,晨起时床上还有别人,他愣了一下,“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应该和这位“夫人”保持距离,应该约法三章,可是他一看见薛灵琛清澈的眼神,就说不出严厉的话,就会克制不住的对他温柔。

“皇上真是个老狐狸,专门给他找了一个软软的人,让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还说句狠话都不忍心。”邢之珩心里揶揄着,拔出剑开始操练。

就连练剑,也练得邢之珩一肚子火,从拔出剑的那一刻,一直有双小眼睛盯着他,还在叫好,邢大将军觉得自己就像个街头卖艺的,为博观众的喝彩而耍剑,他停了下来,要教训一下那人,转头便看见薛灵琛一脸倾慕,露着小白牙,一副软软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无奈的邢之珩忍气吞声继续练剑。

晚上,邢之珩回到房里准备睡觉,刚要上床,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薛灵琛抱着小枕头,站在门口笑得甜甜地。

“夫君,该睡觉啦。”薛灵琛说着就往屋里进。

“你自己睡。”邢之珩不吃他这一套,按着头把人抵在门外。

“可是皇兄说成亲后两个人就要宽衣解带,然后同床共枕。”薛灵琛说得认真。

“是吗,我不知道。”邢之珩不为所动。

“我们昨晚都一起睡的,早上起来你还搂着我呢。”薛灵琛振振有词地说。

“那是你搂着我不放手。”邢之珩面无表情的说。

“我怕黑,我的那个屋子背光,一到晚上可黑了,我害怕。”薛灵琛说着眼睛就泪汪汪的了,好像真的很害怕。

邢之珩一看这人怎么说哭就哭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薛灵琛见机一下就窜进了屋里,上床钻进了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生怕邢之珩把自己撵出去。邢之珩愣在门口,心道居然被几滴眼泪唬住了,他堂堂镇南将军的颜面何在,冷着一张脸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薛灵琛每晚都有各种理由和邢之珩睡到一起,时间长了,邢之珩也习惯了身旁是那个人的呼吸和味道,习惯了每天早上起来,那人喊他“夫君”。

渐渐的,将士们发现他们的大将军好像脾气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身旁若是有“夫人”在,将军都不发火了,有时还会笑一笑,所以每次有坏消息的时候,他们都趁着“夫人”在的时候说,他们的将军有火也发不出来。

说话稍微凶一点,那人就小嘴一撇,眼泪就要掉出来了,吓得邢之珩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弄哭了这个小祖宗,原来脾气暴躁的大将军,变得越来越温柔。

邢之珩对薛灵琛也没了敌意,这么个小傻子,哪里会监视自己,一天只知道傻乐,就算自己把他卖了都不知道。原本还对薛灵琛设防,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现在也不设防了,书房卧房都随意进出了。

薛灵琛就像一个小太阳,照亮了邢之珩,捂热了他那颗因杀伐而冰冷的心。

一天深夜,邢之珩正在榻上听薛灵琛说着那些不着四六的悄悄话,屋外有人来报:

“将军,边关告急,蛮人来犯,圣上下旨派兵。”副将的声音传进屋里。

“知道了,集合军队,连夜出发。”邢之珩披着外袍推开门说道。

“是。”副将匆匆走了。

“我要去打仗了,你……多保重。”邢之珩边穿衣服边说道。

“能不能别走,明天再走,我害怕,晚上好黑。”薛灵琛望着邢之珩,眼睛闪着泪光,在深夜里格外明亮。

邢之珩觉得这个眼神好像很熟悉,让他的心软了,向来杀伐果断的他,第一次犹豫了,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离开,而看着薛灵琛的模样,他竟然迈不开步子。

“好,不走,我陪你睡。”邢之珩认命似的脱了刚穿好的衣服,翻身上床,把薛灵琛搂到了怀里,“睡吧。”

薛灵琛埋在邢之珩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邢之珩看着怀里睡得安静的人,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他却不知道这是什么。邢之珩像是被蛊惑一般,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薛灵琛的额头,给他掖好被子,趁着夜色离开了。

邢之珩翻身上马,回头望向府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情油然而生,他不想走,不舍得走,想和那人朝夕相对,想每分每秒与他共度。怪不得都说温柔乡英雄冢,一生驰骋沙场的邢之珩,此时只想早些平定战乱好归家。

府前挂着的灯笼闪着幽幽光亮,仿佛映出了薛灵琛的身影,邢之珩勒紧缰绳,策马而去。

邢之珩一到边线,就忙碌起来,蛮人此次有备而来,朝廷的大部队还未赶到,双方僵持着,都不敢轻易出兵,等待着时机。

这晚,邢之珩正在处理军务,突然一个府上的小厮跑进了大营里,邢之珩正感到奇怪,便听那小厮开口了。

“将军,夫人来了吗?”小厮有些焦急。

“夫人?夫人不是在家吗?”邢之珩问道。

“将军,夫人在您走的那天清晨就去找您了!”小厮跪下来说道。

“什么!你们怎么不拦着,就让他走了!”邢之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色可怖。

“小的该死,夫人没拦住啊,一路上也没找到夫人,以为夫人已经到了。”

邢之珩握紧了拳头,如今正是战时,四处潜伏的都是蛮人,他的夫人却至今未到。一想到白白嫩嫩的薛灵琛落到蛮人之手,还不底被吃了,邢之珩就坐立难安,他不能再等了。

邢之珩当下集合军队,准备强行进攻。

“将军,大部队还未到,此时进攻对我们不利啊。”副将拦住了邢之珩。

“薛灵琛被蛮人抓走了,你要我看着吗。”邢之珩怒目圆睁,跨上战马。

“将军,您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他不过是皇上安插在您身边的人啊,您何必如此?”副将劝说道。

“他是我夫人。”邢之珩眼神满是戾气,向来冷静的人冲动起来,谁也拦不住,他不管不顾地带着将士们杀向了敌营。

邢之珩的人马来势汹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了蛮人部队,邢之珩更是满身煞气,以一当十,犹如刑天再世,一战击退了蛮人。然而他抓住了蛮人首领,也没有问道薛灵琛的下落。

邢之珩失魂落魄地回到营地,还未脱战甲,便看到了一人迎着如血的残阳而来,走进了他的视线。

“你干什么去了,你干什么去了!”邢之珩冲了过去,紧紧抓着薛灵琛的肩膀,眼睛满是血丝,声音哑哑的。

“你扔下我一个人跑了,我来找你呀。”薛灵琛说着,一时有些委屈,又说道:“我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我都迷路了,还把小马丢了,我是走过来的,我的脚都走痛了。”

邢之珩望着眼前的人,之前的焦躁全都烟消云散,他狠狠地抱住了眼前的人,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就不会再为他担心了。

“你知道这里多危险吗,以后不许这样了。”邢之珩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是哭了吗?”薛灵琛问道,他拍拍邢之珩的后背安慰他,“我可是邢大将军的夫人,谁敢动我!”语气带着骄傲。

“没有。”邢之珩说道,“我没有哭。”他一把抱起了薛灵琛,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在见到薛灵琛的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自己早已把心给了那人,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夫人”,怎能不为他心忧呢,怎能不为他拼命呢。

当晚,邢之珩就补回了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并在薛灵琛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回忆起了他们的初见。

那时皇上还不是皇上,薛灵琛也还不是靖王,邢之珩第一次到宫中就遇到了被丢进枯井里的薛灵琛,当时他就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哭着说“怕黑”,要自己陪他。邢之珩如同现在一样,说不出拒绝的话,就这样趴在井口,陪了那人一夜,直到早上有人来救出了薛灵琛。

那次相遇,对邢之珩来说,不过是一次无心之举;而对薛灵琛来说,邢之珩就是那个夜晚唯一的光明,驱散走他的恐惧,是他的英雄,在薛灵琛小小的心里埋下爱的种子。

从那以后,薛灵琛便开始注视着邢之珩,每次凯旋而归,薛灵琛都会在城门上迎接他,看意气风发,为他满心欢喜,最后才求皇帝赐婚,成全他的心愿。

邢之珩得知了真相,心里却很疼,这个小东西满腔爱意,连身带心的的都给了自己,他却误解了那颗赤诚的心,没给他想要的生活,还冷语相向。邢之珩把身旁的人搂得紧了些,决定把余生都给他,给他自己的全部。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薛灵琛用一颗完完整整的心,换来了邢之珩的余生,换来了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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