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残党

2019-05-12 21:55:19作者:文字怪人

手残党 文字怪人 奇幻

手残党是一群丧到不行的人。

林永彦第一次见到手残党,就是陆远。他忙手忙脚地整理课桌,一个不小心,脚绊住凳子,摔了个狗吃屎。这个手残党,做什么事都难以成功,像是前世下的诅咒,行为笨拙,还爱出乱子,最严重的是给人捣乱。

陆远想找个身强力壮的男生下手。

做什么呢?自然是吸取一点正常人的能量,不然他的日子只能在凄凄惨惨戚戚中度过。从小学一年级,他就发现自己丧到不行,路遇小流氓收保护费,在校被同学挤兑,也不受老师喜爱,就连最喜欢的邻居家的小姐姐也给他泼冷水。

直到老爸告诉他,你是手残党啊!和爸爸我一样。

他懵懵懂懂,听老爸继续说,手残党运气很坏,做什么都难以成功,人生异常麻烦,而且还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儿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是个手残党,不过你爷爷、太爷爷都是手残党,你不是一个人啊。

看着老爸都要泪流满面了,他点了点头,接受这个事实,心里死灰一样冷,却有着阿Q精神:幸好是手残党,要是脑残党可怎么办?

他问老爸怎么化解这丧到不行的运气,给人带来麻烦更是让他交不到一个朋友,这样的人生是要被唾弃的!

那就去吸点正常人的能量,缓解一下你的丧气,想我是千辛万苦追到你妈,才沾了一点人气,把体内的丧气给封印了,不然可没法想象……

老爸说完后叹了口气,然后双眼放光地盯着他:加油啊儿子,你能行的!

他感觉自己有点方,摇了摇头。

现在,陆远是林永彦的跟班,但他的真实目的是吸林永彦的能量。这个家伙爱打篮球,肌肉发达,人蹿得老高,跟棵小白杨样挺拔,是他好不容易从三十个备选人中绞尽脑汁挑选出来的。

陆远打定主意,便开始和林永彦套近乎。可林永彦不上钩,无论他是怎么献殷勤,如:包了他的早午餐、当他的篮球陪练、给他做小抄……做的事情太多,很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最近陆远正在追机电系的系花,他更是卯足了劲在后面帮衬,就希望林永彦能给他个好脸色,把他们的关系拉近点,他好下手。

李子杰决定从系花崔媛媛上找突破口。

早晨,阳光明朗,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好似一片澄澈的镜子,映照出陆远满怀期待的脸庞。机电学院离他们管理学院差了两个校道,蹲在小走廊里,他已大汗淋漓。他是跑过来的,还没透一口气,抬头就看见崔媛媛从楼梯口下来。

是要去上课了吗?他想,偷偷跟在崔媛媛后面。

崔媛媛不愧是系花,虽说机电系女生极少,机电班常被戏谑为“和尚班”,但崔媛媛是真正的美女。细直修长的腿,窈窕的曲线,脸更不用说,大眼小嘴,一笑还有俩酒窝。啧啧……这样的美女,林永彦恐怕有点悬。

他忽然转念一想,要是我出手,不知道有几分胜算?他长得清秀,可是,很快就沮丧了。他是手残党啊!怎么可能成功?不如回家问问老爸,看他是怎么追到老妈的?

“喂!你是谁?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干什么?”

一声娇喝,把陆远拉回现实,但又让他四肢绵软,这声音宛如天籁,又似百灵鸟歌唱,还像……他正思绪翻飞,脑袋上立马得了个暴栗。

“别跟着我了!告诉你,我可练过散打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崔媛媛愤怒着涨红了脸,白里透红的皮肤显得格外娇俏,陆远好不容易回神,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将手中的信飞到她手中。

“什么?”崔媛媛轻蔑地笑了,“情书?我不需要。”说完,将那封信连信封一起撕个稀巴烂,抛洒在半空,纷纷扬扬像二月的杨花。

陆远张了张嘴,看着她骄傲离开的背影,又把话吞回肚子里,想想觉得开心:她不知道这是林永彦写的情书。可很快,他又烦恼起来:要是不能帮林永彦追到她,还怎么和林永彦做朋友?

他记得那天,在陪林永彦打完第24场比赛,练到手抽筋、脚起泡时,林永彦走过来,坐在他的身旁。

“干嘛对我这么好?”

陆远没法回答,脑袋转了好几圈,才说:“想和你做朋友。”

林永彦的眼睛很亮,像寒夜的星,冷冽又清醒。陆远突然害怕这样的眼神,仿佛整个人都是透明的,晒在阳光下,被人津津有味地打量。

微风吹过,缓解了他紧张的神经,他微微放松下来,一扭头,却看见林永彦异样的眼神。

“怎……怎么了?”

“帮我追到机电系花,就和你做朋友。”

林永彦说得格外认真,不像玩笑话,他又认真地打量,这一打量不得了,他发现林永彦长得还真不赖,剑眉星目,标准的三庭五眼,和崔媛媛放一起倒还挺配的。

他有些不安,开始胡思乱想。林永彦拍拍他的肩膀:“明天下午,帮我约她到小操场,我要和她……嘿嘿嘿……”

陆远抬头看见他露出一排白牙,闪着光泽那种,他想,白瞎了你这副好皮囊,面还没见着就想那么远了。

他还是准备帮他。

陆远严格按照自己的目标行动,为了得到点人气,他决定豁出去了。

他帮林永彦继续写情书,被崔媛媛连续撕了17封,撕到第18封的时候,她实在没有力气了,气喘吁吁。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啊?到底是你约我还是他约我?”

她喘着气,手里撕不动了,胡乱丢在一旁,用脚狠狠踩了几脚,陆远慌忙蹲下身,从她脚下夺出那封皱巴巴的信。

她下脚没轻没重,刚才好像是踩到他了,崔媛媛脸上带着惊讶,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

陆远完全没理会手背的淤青,展开手中的信,激情澎湃地念了出来:

“亲爱的崔媛媛,从我第一次见你,不!从我第一眼见你,我就被你灿烂的笑容深深吸引。你就像那天上的月亮,地上的牡丹,水里的美人鱼,把我整颗心都搅得七上八下……”

“够了!”

崔媛媛脸涨得通红,浑身都发烫,周围渐渐聚拢了许多人,她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上前夺过他手中的信:“这么弱智的词,亏你想得出!”

陆远只顾护着信,被她捶打了几下,感觉像是棉花弹在胸口,软绵绵的,伸手捉住了那只手。

“你……你放手!”

崔媛媛的脸越涨越红,以往的淡定荡然无存。陆远紧紧抓着她的手:“你要是不答应见面,我就不……”

话音未落,他已被崔媛媛一个左勾拳打倒在地,她只用了五分力,拳头擦到他的鼻梁,很快就见血。

“啊……”

陆远感觉被一块铁砸中一般,他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像棉花一般的小手怎么就变得这般冷硬了?

崔媛媛扫了他一眼:“下次再缠着我,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陆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个大胆的决定冒了出来,他顾不上鼻血,一路小跑拦住崔媛媛,从怀里摸出张相片,摆在她面前:“看看!你俩配不配!”

那是林永彦的照片,崔媛媛还没来得及看清,陆远早已上前拦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扛起跑了起来。

她的腰可真细啊!她可真轻,在他怀里不断挣扎,他还是能跑得飞快。打蛇打七寸,女生再厉害也有死穴,他抱着她的腰,感觉她渐渐没了力气,任由他抱着。

他不敢多想,一溜烟跑到操场,远远就看到林永彦的身影。

他今天特意穿了身黑色POLO衫,衬得整个人闲适又挺拔,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喷了点古龙香水。

林永彦一看陆远这架势,就知道完了。他急忙让他把崔媛媛放下,刚放下,一巴掌就扇在林永彦左脸。

“下……作!”

崔媛媛气得声音颤抖。

林永彦急忙道歉,崔媛媛什么都不听,扭头就走,林永彦给了个眼色,陆远便堵在她面前:“不准走!”

“怎么?你还没尝够我的拳头?”

她把拳头扳得咔擦响,陆远心里犯怵,退了几步,崔媛媛忽然笑起来,冷冷瞥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答应和你见面也没问题,”她这次是朝林永彦的方向说,“但地点,我定!”

陆远瘫软在地,长长吁出一口气,良久。

“她终于答应了。”

林永彦和崔媛媛第一次约会,地点定在了校内西餐厅。为了给林永彦助攻,陆远狠狠心抛出一张毛爷爷,极为潇洒地拍在桌上:“今晚,我来顶替你上班!”

本来以为这气势够可以了,但人家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斜睨着,慢悠悠伸出两根手指头,轻柔地晃了晃。

陆远咬牙,感觉心在滴血,垂下头。

“不行那就算了。”那人说得毫不在意。

“等等!”

陆远伸出五指,忍无可忍,将两张钞票塞进他口袋:“滚吧!”

服务员走的时候,林永彦正和崔媛媛进门,陆远慌神了,赶忙去换了侍者的衣服,恭恭敬敬站在他们桌前。

崔媛媛抬头就看到他,灯火照进她的眼睛,仿佛有火花在跳跃。今晚,她穿了一条淡黄色碎花连衣裙,露出完美的锁骨,白洁的肌肤在灯光下发出莹莹的光泽。

陆远感觉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在飞腾,呆愣了一晌,直到林永彦不满地咳嗽,他才收回目光。

灯突然熄灭了。周围一片黑暗,惊慌声出来,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开闪光灯,崔媛媛倒很镇定,没有害怕地喊叫。

陆远暗中拍了拍手,灯光渐渐亮起来,却是呈渐变色,从浅紫到淡粉,从莹蓝到亮黑,音乐也起来了,是曲风甜蜜温暖的钢琴曲。

他仔细地观察崔媛媛的表情,发现她一脸平静,根本就没有惊喜的情绪,心里不禁备受打击。

陆远退到厨房,急忙打电话给附近的零散乐队兼职,让他们赶快来表演一曲。很快,一群穿着西装长裤的年轻人便在崔媛媛面前开始了演奏。

这时,崔媛媛的脸上有了变化,陆远正要松一口气,一杯加冰的果汁泼了过来。

“这是我最讨厌的曲子!简直是丧曲!”

说吧,崔媛媛站起来便往外走,林永彦气得怒瞪,忙追了出去。

陆远懵懂不知,抓住一个演奏者问:“这是什么曲子?”

“……《丧曲》。”

他恨不得甩他们两个耳巴子,但人家又说了:“我们是丧乐演奏者啊。”

他这才看清手机的下单,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丧乐演奏乐队兼职!

真衰!难道这就是手残党的结局么?

陆远一出门,直接挨了林永彦一拳。

“看看你干的好事!”林永彦胸口起伏波动大,看来是真生气了。

“这次是我疏忽了……”

他勉强站起来,林永彦正好是背对着他,他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老爸曾告诉过他,要吸取人气,就要从背后紧紧抱住那人,用手指点通他的丹田,自然会有一股气流出来。

想到这里,陆远眼里放光。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大青蛙,张开了双手,就要往前冲,他的速度够快,只差1cm了!他的心跳加快,双手几乎就要碰到林永彦的胳膊。

但是!

林永彦转身了!

而且!

还给了他一巴掌!

啪!

很响的一声。

陆远几乎被扇倒在地上!这一巴掌可真快,快得他都看不出他是怎么出手的?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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