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只为发现你的美

2019-09-30 14:43:18作者:峥嵘北电

真事

“湄沚,你知道吗,其实你很美,只是你的美需要捕捉。

不过很幸运,上帝给了我一双敏锐的眼睛,让我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你,找到你,爱上你。”白延生在结婚当晚,对靠在自己肩上的新婚妻子徐湄沚说道。

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夸赞,说自己漂亮。

可要是用美丽漂亮此类字眼去形容徐湄沚的话,若是别人倒显得格外讽刺,但这个人是白延生,是她的丈夫,他们两个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已经走过了十个春秋。

何况当初是他大才子白延生追的本就与众不同的她,除了相信,几乎再找不到别的理由。

以前的徐湄沚很介意自己的与众不同,因为这会让她显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从她出生那天开始,就被诊断出患有先天性小儿脑瘫。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徐湄沚都痛恨这样与众不同的原因。

因为这样的与众不同,小时候的她很少有小伙伴愿意和她玩。

因为这样的与众不同,她每次走在街上都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

因为这样的与众不同,她每次都要花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才能做到常人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情。

因为这样的与众不同,她不得不放弃去学唱歌的梦想。

因为这样的与众不同,她差点就和最喜欢的东西失之交臂。

总之,这样的与众不同让她失去了和常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她不止一次地处在崩溃边缘,因为不管她怎么努力地想要逆转这样的结果,可身体上的与众不同都决定着差强人意的宿命。

她的父母并没有把她当成不同于普通小孩子那样区别对待,相反的还对她要求十分严格,为了不让父母失望,徐湄沚都有在拚尽全力地做到最好。

不管再苦再累,她都不会放弃,只是怕努力了那么久,还是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可是现在的徐湄沚,却十分感谢自己的格格不入。

她的格格不入决定了自己天生就没有惊艳的美貌,甚至因为面部神经的关系,还显得有些其貌不扬,可正因如此,她的身边也少了很多干扰,虽然朋友不多,可那些能够陪着她长大的小伙伴,也绝对是单纯的觉得她徐湄沚是一个值得真心相待的朋友。

就算走到哪里都成为焦点,回头率百分之千又如何?

至少别人还在练习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怯场的时候,她却早已司空见惯如鱼得水。

能够从容地面对别人或真诚热情,或来者不善的目光。

就算要做成一件事情需要千万倍的付出才能够得到和别人八成努力一样的回报又怎样?

至少在这艰难困苦的过程中,她懂得了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体会到全力以赴是如何地快乐,知足常乐的真谛。

就算不能去学唱歌又要什么紧,想唱的时候她还是可以唱出来,反正又不是自己觉得难听,何况还有白大才子在,想听什么,那还不是像进了KTV一样,点一下就是了。

即便当年差点因为身体上的缺陷,差点就和白延生做不成师兄妹,可结果不还是和他成了同门。

后来成了同学,同桌,恋人,最后还成了白太太。

徐湄沚到了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前半生的苦难并不是来自上帝的厄运惩罚,而是上帝的格外眷顾特别垂怜。

那些曾经的痛苦,磨难,声嘶力竭,都把她磨砺得足够强大,足够优秀,足够与他相配。

让徐湄沚能够自然而然心安理得地站在白延生身边,毫无顾虑地和他在一起。

十六岁那年,白延生第一次看见徐湄沚时,视线便时不时的停留在那个姑娘的身上。

和别人第一次见到湄沚就无法将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一样,因为她的与众不同。

白延生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身材瘦小的姑娘坐在庞大的黑色钢琴前,将那酷似鸡爪子的手搭在黑白相间琴键上,吃力地弹奏出一个一个单音的样子。

因为手指极其不受控制,所以哪怕是简简单单放在键盘上的动作,对她而言都堪比登天。

可是那姑娘的眼睛里,除了认真和坚韧,再没有其他多余的神情。

或许她并没有意识到旁边的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因为她实在是太认真的想要弹好每一个音符,完全摒弃除钢琴外的世界,就连老师轻声叫她一下,那姑娘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给吓一跳。

这更让白延生对眼前的姑娘起了无比浓厚的兴趣,弹琴都能专注到这个地步,他也真是佩服。

他白延生从小就被别人说是天才,学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弹钢琴更是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很快就到了八级的水平。

这种与生俱来的优势让他对什么事情都没有端正认真的态度。

直到看见眼前这个姑娘,他才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感觉以前挺不知足的。

是应该好好的练琴了,不然就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等到徐湄沚下了课从凳子上起来,白延生坐上她刚才的位置,一首明快欢乐的钢琴曲从他指尖流出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的湄沚顿住了,转过身来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坐在钢琴前笔直的背影,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超过你。

初次见面,延生给了湄沚奋斗的目标,湄沚却给了延生来自心灵的震撼。

湄沚的钢琴课永远都在延生的上一节,并且从来没有更改过。

那个姑娘好像天生就自带魔力一样,吸引着白延生。

每个星期只有一节钢琴课,也就意味着他们一个星期只有短短的一次碰面的机会。

延生开始期待周六的到来,因为那天有钢琴课,也意味着可以见到她。

起初白延生只是好奇,对于弹琴都犹如上青天的姑娘来说,她到底可以坚持多久。

三天?五天?一个月?

最多一个月吧,不可能再久的。

于是抱着看好戏的想法,每次白延生都会提前半节课到教室的角落里坐着,想亲眼求证一下那姑娘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她坚持不下去了,那自己也有重新游戏人间的理由。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

那个姑娘还在坚持着,并且进步得实在是出乎他白少爷的意料。

几乎每一次见面,他都能被震撼,然后心灵受到了冲击,也乖乖地坐在钢琴前弹琴,争做三好学生小标兵。

因为徐湄沚,他白延生在钢琴老师眼里的形象都发生了变化。

要知道以前他上课从来都是踩着点来的,只会迟到不会早侯,态度也是懒懒散散毫无纪律可言。

现在居然早早地就来等着上课,练琴的态度也端正了,真是菩萨保佑,白小爷终于开始觉醒了。

然而很久以后,白延生才知道当年的徐湄沚很讨厌他早早地侯在旁边,因为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湄沚都认为,这哥们是闲得发慌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虽然他弹琴很好听,长得也算帅气吧。

但一想到他一天没事就喜欢杵在那里,就算有再多的好感也是漂了。

哪里会知道白延生只是为了看她笑话,结果看着看着就看出爱情的火花。

当然白延生也不敢坦白当年的真相,不然回家肯定是要睡沙发跪搓衣板的。

居然为了看老娘的笑话,白延生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高一下学期伊始,徐湄沚所在的那个班转来一个从其他班转来的同学。

这个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白同学,一来就吸引了所有花季少女的目光。

一个个都恨不得上去抢人,如果不是因为班主任在,她们也肯定会把心动化为行动。

“大家好,我是白延生,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演唱会入场券方面的需要,尽管找我,欢迎叨扰。”

“--”徐湄沚无语。

把自我介绍硬生生整成上门推销,还让人欣然接受的,估计也就只有白延生这个极品能做到。

说到底,还不是全靠他那副皮囊。

当时坐在中间第一排的徐湄沚只是抬头瞟了他一眼,就又把头低下去专心写题去了。

要说她徐湄沚也是一个喜欢看美男的花痴,不过眼前这个男孩,她每个星期都能看到,现在也已经觉得没什么看头了。

她对于瞎起哄从来都不敢兴趣,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算两个题呢。

可是白延生早早地就看到了她,也同样注意到她身旁的空位。

“湄沚,我可以坐你旁边吗?”站在讲台正中央的白延生目光真挚地望着下面离他最近的徐湄沚。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成冰,因为那个女孩听到他的声音抬头之后,只是定定的看着讲台上面高高瘦瘦的男生。

其实徐湄沚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为白延生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感到诧异。

最重要的是,在今天以前她一直也不知道那个吃饱了没事做就喜欢跑来旁听自己钢琴课的哥们,原来叫白延生。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在人际交往方面,徐湄沚一向都是最先被对方记住特征和姓名的。

就算是小学二年级就不在一起的小伙伴,十几年之后也能一眼把她认出。

所以即使是他大名鼎鼎的白延生,也没有例外过。

“可,可以啊。”徐湄沚诧异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大脑里机械地蹦出这几个词。

于是这便成为他们情之所起一往情深的开端。

若干年后,白延生才从徐湄沚口中得知,自己是第一个愿意和她做同桌的人。

唯一一个不被老师安排,主动提出和她做同桌的人。

也许当时坐在书桌前迟疑几秒的原因,是因为有人主动靠近所拥有的那份心灵触动吧。

从此,延生和湄沚从同门变成了同学同桌。两个人相处也算融洽。

渐渐地,延生发现那姑娘的笑点真的没有下限一说。

就是一个冷笑话,也能把她逗得哈哈大笑完全停不下来。

有时候连自己都没get到那句话的笑点在哪里,那姑娘也能一点形象都没有笑得四仰八叉。

虽然有时候觉得徐湄沚笑得跟智障一样,没有一点美感可言,但更多的是觉得她傻得可爱。

待在她身边,不管有再多来自外界的压力,不管平时竞争多么激烈,只要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一切烦恼便会烟消云散。

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看习惯了的缘故,延生觉得湄沚脸上因为面部神经不协调而扭曲的五官也没那么突兀了。

而且有时候她不自觉放轻松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差,还特别的呆萌可爱。

这个时候延生就会想,如果这丫头和正常人一样能够控制自己的肢体动作和表情的话,也一定是个十分受欢迎的小美女。

湄沚的身体不是很好,除了从小抵抗力差,还因为她特别喜欢和自己较劲,很要强。

她总以为自己是金刚之身刀枪不入,就像是和自己过不去一样,非要去争年级第一的位置,然后就没日没夜地学习,学习学到废寝忘食,学到走火入魔,胃病都被她折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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