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天作死了吗?

2019-08-12 15:05:08作者:公子非狐

古风

第一章:陛下智商不够用

“国师大人不好啦!陛下非要出兵越国,现在朝堂上都乱成一锅粥了,两拨大臣意见不一,现在已经打起来了。国师大人!您可别再称病旷朝了!”国师府第一忠仆老王此刻正吹胡子瞪眼,对着龟缩在被窝里的楚千恩痛心疾首,脸上洋溢着忠君爱国的热情。

楚千恩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要死不活的哼唧了两声,继续把头埋进被窝里,鸵鸟当的很到位。

“国师大人您可不能这么不负责啊!陛下出军还不是为了您,您怎么能对他这么冷漠。想当年您拥戴陛下登位,祭天时可是对着宗庙盟誓,辅佐国主之言言犹在耳!兵临城下您却无所作为,简直……简直……呵!看来是我天岁国命数将尽,与其看着国势大乱,老奴还不如现在就死了!”说到动情处,老王忍不住潸然泪下。

饶是楚千恩抗恶心能力再强,面对一个大男人对着自己咬着下唇抽抽搭搭寻死觅活仍是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当老王的寻死三部曲进行到上吊阶段时,楚千恩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溜烟奔向朝堂方向,边跑边飙泪,“我写文的时候一定脑抽了,不然怎么会写出这种神经病啊!”

楚千恩很无奈,她是一个知名写手,常驻于各粉红小说专栏,其成名作《陛下,您公主病又犯了?》在成为网络爆款的同时,也深被诟病。

读者列其四宗罪:男主恋爱脑,女主白莲花,反派智商不在线,金手指无线放大……

在看见诸如“傻×作者傻×文”之类评论时,楚千恩总会报以呵呵一笑。骂吧骂吧,你们再怎么骂,都架不住这本书的订阅率高啊!毕竟爽文人人爱,腹黑大女主养成呆萌帝王,是多么人见人爱的梗啊!

或许是因为她“人至贱则无敌”的态度已经天怒人怨,一场飞机空难后,她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陛下,您的公主病又犯了?》!

原本她也不甚介意,毕竟这是一本女主视角的升级爽文,其基本内容就是谈恋爱虐渣男外带帮助公主病皇帝一统天下。

楚千恩原本是外表柔弱白莲花内心腹黑高冷酷的人设,在原书里把绿茶婊女二虐成渣渣。男主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的死傲娇,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搞出一堆烂摊子留给女主收拾。

结果穿越过来的楚千恩悲催发现,自己的智商……在宫斗剧里压根活不过三集啊!配角们一个个像是打了智商一样,在崩人设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而主角的人设却一直发挥的很稳定,甚至还在本来的智障基础上进行了纵深发展。

比如这位皇帝陛下……姬夜白,年十八,貌美声甜,除了智障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离大殿尚有一段距离,恢宏的汉白玉阶仿佛无穷无尽,一道清越的少年声音远远传来,似乎还处在盛怒状态,带些孩子气的赌气,“遥太傅说的对!朕就是看他不爽!越国太子又怎么了,他敢调戏国师朕就敢揍他!揍死他!”

忠臣遥太傅声情并茂地开始了他的演讲,“陛下不可啊!请千万以社稷为重。”

在楚千恩虚构的这本小说中,南越与北方的天岁城以白水为界两分天下,南越以武力立国,军事实力强盛,而北方的天岁城地处膏腴之地,河系众多,贸易极其发达,以经济立国。

至姬夜白这一代,偏安已久,举国重商而轻武。两国已经维持了许多年表面上的和平,毕竟南越需要北方的粮草与商品从来也不敢轻易开战。

越国太子越衹出使天岁本来只是书中不大不小的一个小插曲,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妖艳纨绔,长于妇人之手爱好美色,访问天岁城时带了一众女侍卫,个个貌美如花,女二号就是侍卫中的一个,于宴会上跳了一场惊鸿舞,就把智障皇帝迷的七荤八素,从此潜伏在姬夜白身边。

女二号深谙宫斗剧本,不断阻挠女主和皇帝的感情,导致了一系列“明明我爱你你也爱我但是都不知道彼此的心意”的狗血故事,接下来就可以开展虐恋情深路线了。

结果宴席当晚,一切本来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楚千恩坐在姬夜白身侧,觥筹交错之际,席上美人们水袖招摇,大红裙裾扬起又落下,洒在白玉地板之上,宛如白雪之上声势浩大的十里红梅,女二号长得着实好看,细长眉眼削肩细腰,一颦一笑眉目间满是风情,脂粉香随着她的舞姿愈发浓厚,到底是学过武功的人,舞姿妩媚而又不失锐气,她朝前甩出一米水袖,不偏不倚就搭在了姬夜白肩膀上。

楚千恩端着酒杯撇撇嘴,小有些伤感地感叹,皇帝陛下接下来就该拉住女二号的袖子,再顺势一拉,然后这位美人就会“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柔若无骨地倒进陛下的怀里,那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仿佛带着某种咒语,让姬夜白挪不过眼睛。”

姬夜白确实愣住了,眉头不知为何微微皱起,呆若木鸡地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方水袖,鼻翼微微翕动,眉头皱的愈发深重。

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被美色迷得昏头转向的姬夜白。但是一股极其诡异的感觉却从楚千恩心底升起,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这本书就不大喜欢按照常理出牌,按照这本书惯常的尿性……楚千恩惊慌地转过头看着姬夜白。

少年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似乎喘不过气一般,眉头紧皱着开始咳嗽,越咳越厉害,呛了气眼睛里都是水汽,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就算这种时间他还没忘记抓住楚千恩的衣袖,“咳咳……这是何味道!国师,朕喘不过气来。”

……

楚千恩呆若木鸡,心里把剧情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瞬间恍然大悟:自己写文章的时候好像是设定过皇帝有哮喘的,这姑娘撒这么多香,皇帝不咳死才怪。

“国师,那个女人要谋害朕,还不将其拿下!”皇帝有些委屈地朝着楚千恩吼着,显然是被她那满脸无所谓的神情刺激到了。

楚千恩呆若木鸡地点点头。但是这个女人可是皇帝未来的心头好自己的情敌啊!还要凭借着她引出接下来三十多章的宫斗剧情啊!现在处理了她自己怎么和皇帝虐恋情深啊?楚千恩认真思考了好一阵,觉得还是应该尊敬原来的剧情走向,毕竟皇帝是那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人设。

思及此,她清了清嗓子,“来人啊,把这个女人打入后宫,等待陛下召见!”

“……”宴席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立在殿外的侍卫们闻声进来,站在女二号身边,看看皇帝再看看楚千恩,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姬夜白极其错愕地看向楚千恩,脸都要绿了,憋了许久也没憋出一个字来,只是咳得愈发剧烈,这让楚千恩觉得很难做,果真皇帝的心思你别猜,伴君如伴虎啊!

就在局势千钧一发之时,大殿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众人被笑声所吸引,看向越衹,在看清楚那张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脸时,楚千恩虎躯一震。自己对他的设定好像就只有“妖艳,好色,长于妇人之手”吧?那为什么他会长成这般妖孽模样?

修长且清隽的身形,一张脸宛如玉雕瓷铸,黑发白面,眉眼上挑,薄唇猩红宛如饮血后的精怪,他一袭红衣,竟是把大殿之上的美人全都比了下去。

越衹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女二号身边,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女二号立即匍匐着退出了殿外。楚千恩将那双眼睛里的凉意看的清清楚楚,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越衹自然也注意到了楚千恩的小动作,笑的愈发温柔,他朝楚千恩靠近两步,像是哄小孩一样拍拍她的背,温声道,“是在下僭越了,国师莫怕。”

楚千恩被迷得七荤八素,越衹转身对着姬夜白做个揖,“是在下御下不严,才让侍女冲撞了陛下,万望陛下赎罪,在下必定从严处置。”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颇有气节,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不顺着台阶下的话姬夜白就是个傻子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该看表演看表演了,但傻子就是傻子,姬夜白充分发挥了一个傻子该有的智商,他攥紧了拳头,微微侧着头,看上去天真无害,然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谁,准,你,碰,国,师,了!”

“……”

就这样,好好的一场越太子出访成了笑话,全天下都知道了天岁城皇帝是个傻子,楚千恩被气得对生活失去了乐趣,她不记得自己写过这种傻子!她明明写的是一个小奶狗不是智障狗啊!

然而姬夜白明显觉得自己在智障上的发展空间还很广阔,一贯的高发挥让他不满足于此,越衹前脚刚走,姬夜白就想发兵南越,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就连老王都知道事态紧急,楚千恩自然也不能再躲着了。

楚千恩理了理衣摆后径直走进朝堂,“陛下,听说您又任性了?”朝堂上果真一片狼藉,大臣们的帽子笏牌多散落在地,还有几位打架正酣的大臣意犹未尽地对彼此冷哼一声,一旁侍奉的宫女与太监昏倒了好几个。

高台之上,姬夜白正坐在龙椅之上,梳得整齐的发髻戴着帝冕,天岁尚水而崇黑,少年天子一袭玄衣挑绣着银边,华贵无比,雾蒙蒙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楚千恩,委屈地撇撇嘴,因为生气而抬高的语气倒像是在撒娇,“国师不高兴吗?”

果真是自己写的男主,长相和撒娇的模样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模子写出来的,被他这么一看,楚千恩很没骨气地发现自己好像气不起来了。她无奈地叹气,走到姬夜白身边,习惯性地做了一个原装楚千恩最喜欢的动作,揉揉姬夜白的头,哄孩子一样耐心道,“陛下不值得和越衹那种人生气,在臣看来,他就是个纨绔,不仅没有陛下这正派的作风,更不及陛下万分之一的俊朗。”

姬夜白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咧开一弯弧度,却还是别扭地扭过头去,“真的吗?那,那朕就不和那个傻子一般见识了。”

楚千恩嘴角一抽,这货果真是在吃醋。朝堂众臣哗然,无比整齐地开始称赞国师化危难于言语,不愧是天岁第一谋士,次日国师化干戈为玉帛的故事就传遍了天下。

第二章:灯影阑珊,我在尽头等你

当年楚千恩刷微博时,总是被又奶又凶占有欲超强的小奶狗给萌到,可是当她真正遇见一只后,除了嫌弃还是只想嫌弃。

姬夜白对拉着楚千恩一同逛街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春三月万物蒙蘖,天岁城中不论大街小巷都种满了桃树,粉色花朵绵延数里,风吹便纷纷扬扬围着行人打转,姬夜白最爱在这种时候拉着楚千恩溜出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转悠,买给她一些精致的物什,有时候是一根墨玉发簪,有时候是一条绣花手帕,有时候就是一串糖葫芦,送给楚千恩后就眼巴巴地望着她,一脸期待地求表扬,楚千恩无奈,只能违心地接受小皇帝的好意。

三月初三,花朝节,天岁临水而建,风物甚美,民风奔放,水边总是聚集着一群群怀春的少男少女,嬉戏打闹着培养感情,他们自然不会放弃花朝节这样一个大型相亲现场,皆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地在水边搔首弄姿。

楚千恩对人挤人的花朝节并没有什么热情,本想好好窝在被窝里想一想如何才能尽快一统天下走上人生巅峰,却被姬夜白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地拖到了街上去。

结果……

姬夜白可能也知道微服私访不适合穿的太过华丽,他今日换了一套蓝色的短打,手腕和脚腕处用银带绑紧,显得小腿又细又直,白底银边的抹额利落地绑在脑后,露出白的有些病态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带着稚气清澈见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老子很有钱,快来打劫我!”的气质。

姑娘们可能也是被他宛如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的迷之气质所蒙骗,都含羞带怯地朝他身边挤,一边挤一边抖落衣衫,怎么诱惑怎么来。姑娘们一个个媚眼如丝,眼中的电力怕是可以实现二十四小时不断电供明。

姬夜白从小在深宫长大,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奔放的少女们,他被吓得全身绷紧,死死拉住楚千恩的衣角,隔着衣服都能感到他的僵硬。更要命的是,在这样盛大的节日,姑娘们当然是怎么香怎么擦粉,面对这么强大的嗅觉冲击,姬夜白的脸上很快浮起了红晕,咳的昏天黑地。

“陛……公子,若是您受不了,不如先回府如何?”楚千恩看他如此艰难的模样,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咳咳,不要。”姬夜白坚决地摇头,把楚千恩的衣摆拽的更紧,“还要看花灯。咳咳,国师再等等,很快就入夜了。”

楚千恩被他缠的没办法,无奈地叹口气,“那公子可要跟紧我,千万不要走丢了。”

暮色攻城略地,逐渐笼罩了整座城池,天一寸寸暗下去的时候,花灯一盏盏地升起来,明黄的灯火最先燃于城巅,由上而下,最终覆盖了大街小巷,楚千恩当年写文章的时候也曾想象过万家灯火的模样,但当她真正见识到时,才真正觉得震撼。

极目望去,十里平湖上花灯绵延,万尺天幕中孔明灯灯火摇曳,水天交接处十亩桃林临水照花,大街上的贩卖声不绝于耳,来来往往的人群互相谈笑风声。

姬夜白年纪虽小,却也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他偷偷低头打量着楚千恩,开口时言语中带了掩盖不住的雀跃与骄傲,“国师阿姐,你看这灯火,是不是同朕登基那日的灯火一般好看?”

姬夜白长相很是干净好看,唇色浅淡,笑起来面上有两个小小的梨涡,衬着尖尖细细的虎牙,说不出的灵气。楚千恩被他欢喜的笑容晃了眼睛,也回他一个笑容,心中却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

楚千恩在给姬夜白立人设的时候,为了顺理成章地给他一个别扭的性格,将小皇帝的身世写的极惨无比。当年天岁城向北扩张,占领了狄戎部落,狄戎的首领将族中的美人胡姬献给天岁帝君。

胡姬战俘出身,地位卑微,却凭借着美貌受先君独宠,姬夜白早早被立为太子。可是过宠招妒,朝中看不惯他们母子的人大有人在,不满的情绪终于在先君去世之后全部爆发,胡姬被迫殉葬,姬夜白几乎被废,当年还是太子侍读的楚千恩夜奔出城前往狄戎求兵,率领军队围了天岁城,才最终将姬夜白扶植上了帝位。

登基那年姬夜白十二岁,胡姬已经被赐死,那日正逢上元灯节,千千万万的孔明灯随风高升,其上写满了美好的祝愿,从宫城城巅看过去,宛如漆黑天幕中流动的苍穹之河。初冬寒气沁得汉白玉阶寒气入骨,尚且年幼的天子赤足坐在台阶上,迷茫地看着远方的灯火,长明灯在寒风中明明灭灭,身后大片大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夜色里。

却有一盏宫灯灯影渐行渐近,姬夜白呆滞地看着灯火朝自己靠近,来人的轮廓逐渐清晰,十五岁的楚千恩在他面前站定,朝服未褪,深红色的朝服上尚且沾着宫变时溅上的血液,她的衣袖在风中中扬起又落下,温柔如斯,“陛下别怕,臣来接你了。”

然后她向他伸出手,姬夜白像是在看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少师你说,母后一个人可会寂寞?”

楚千恩沉默了许久,似是在斟酌字眼,许久她听见自己说,“逝者之事,臣不知。生人之事,臣知。”

“哦?”姬夜白笑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在夜色中竟显得有些邪气。

“此生立誓尊你为王,用臣余生为你封疆。”她说的极其认真,仿佛在用余生下一场赌注,姬夜白明显愣了一愣,极其惊诧地盯着她的眼睛,确定没在那双眼中看到任何迟疑与躲闪后,他将手放在了她手心里,试探性地,先是指尖,随后便是整个手掌,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紧紧地抱住楚千恩,连骨头都是冰凉的,少年隐秘地颤抖着,嗓音喑哑似是带了哭腔,却还是恶狠狠地警告,“你不许骗我,我只有你了!”

时光荏苒五年,姬夜白在楚千恩的庇佑之下愈发傻白甜,可是原来那个高冷腹黑的楚千恩却变成了除了宫斗什么都不会干的作者大人,最要命的是,姬夜白还无比任性地把原本宫斗的剧情删掉了,接下来剧情到底会怎么走啊!咱们很危险您懂不懂啊!

楚千恩在心底咆哮,但是看着姬夜白那张自带主角光环加了柔光滤镜的傻白甜脸蛋,发现自己还是气不起来。

哪里有什么傻子啊,只是自己写文章的时候手贱给了他有恃无恐的底气罢了。

楚千恩很头疼地想着日后还是多看看《孙子兵法》之类的书吧,学学厚黑学纵横学,皇帝是草包,若是国师也是草包,那这个国家可就真正玩完了。

楚千恩还在沉思,一旁的姬夜白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雀跃地跑开,边跑边嘱咐楚千恩站在原地等着他回来。楚千恩怕他出事,连忙去追,但是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她被人流裹挟着前进,不一会儿就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再次停下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处湖边,这里人不像市集上那么多,桥上有情侣在放着花灯,颇有意境,楚千恩忙着找姬夜白,也无暇欣赏,转头就想走。

“国师大人可是有急事?”一道妖娆的声音拦了她的去路,说不出的熟悉,楚千恩狐疑地转身,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个妖艳的美男子,越衹穿了一件极其风骚的红衣,倚着树对她笑。

越国太子突然出现在天岁城,原因确实值得玩味,而且还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楚千恩心底咯噔一声,对他多了几分戒心,面上却仍旧笑吟吟地道,“怎么太子殿下来访敝国也不通报一声,想来是臣怠慢了。”

“私事,不值得劳师动众。”越衹笑意愈发深重,他手中捧着一盏花灯,“本宫同国师也算有缘,听说花朝节乃天岁特有之节日,不知越某是否有幸同国师一同赏灯?”

楚千恩懒得和他打言语官司,想像了一下姬夜白回去了找不到她后一颗玻璃心碎成片片鱼的惨状,果断摇头拒绝,“不好意思啊,今日有急事,下次约。”

说完楚千恩就准备离开,越衹却朝她靠近一步,扬起手臂拦住了她,距离不远不近分寸拿捏的极其到位,既拦了楚千恩的去路将她困在一个小范围之间,又不显得太过轻浮暧昧。

“忙着找陛下?”越衹低头看她,有一缕发丝垂在了楚千恩面上,越国太子很明显对自己的颜值极其自信,显然也用这个手段俘获了许多纯情少女的心,但是非主流言情小说鼻祖楚千恩只是微微皱皱眉头,脑中浮现出硕大的两个字:套路!

楚千恩静静地看着越国太子开始了他油腻的表演,“国师大人,有句话本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上次在宴席上对您惊鸿一瞥,本宫已然许多年没有见过像国师这般惊尘绝艳的女子了,非常仰慕,所以本宫想……”

“想策反我?”楚千恩冷笑,她也不是傻子,这位太子殿下多半是在宴席上安插细作失败了,所以就盯上了最受姬夜白器重的她,想要用美人计来一场政治上的权色交易。楚千恩瞬间觉得自家姬夜白是多么清纯不做作啊!至少他傻的淳朴蠢的可爱啊!

越衹很明显没料到楚千恩会这么直接地看穿了他,明显错愕了一下,旋即也不再伪装,那双狐狸一般上挑的眼睛逐渐变得冰凉,“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收回了手臂看着楚千恩离开,认真思考良久,还是好奇地问道,“本宫不明白,陛下既不是天下绝色,也没有雄才大略,现在四境之内都传言陛下幼稚的像个傻子,像国师大人这般精明的人为什么还对陛下如此忠诚呢?”

楚千恩本来走的很坚决,听到这句话时停住了脚步,夜风中她眉眼凛冽,带着常年杀伐后沉淀下来的英气,语气上扬,反问道,“他确实是傻,我惯的,你有意见吗?”

越衹被噎住了,看怪物一般看着她,楚千恩笑的愈发放肆,“那是我放在心尖上护了多年的人,就凭你,也敢对他妄下微词?”

“希望国师大人日后不要后悔才好。”越衹敛敛衣袖,皮笑肉不笑。

楚千恩觉得自己特别拽,一边找姬夜白一边在心底咆哮:哼,你一个书里出场不过一章节的npc还敢对主角挑三拣四,敢对作者大人提出质疑!有趣,楚千恩心里发誓,等自己再有机会握笔,一定要把这货写死!

楚千恩回到闹市时姬夜白正被一群妖艳女子围在中间,她们应该是花楼中出来游街的歌姬,行为举止轻浮大胆,一个女子晃着扇子扯着他的衣襟笑道,“小郎君长得当真好看,愿不愿意同姐姐四处逛逛?姐姐买糖给你吃。”

“大胆!尔等,尔等刁民!”姬夜白急的后退几步,努力想要抢回自己的衣摆,结果他退两步,这些女子就进三步,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的花枝乱颤,另一个女子指着他撒娇,“小郎君怀里的花灯倒是好看,赠与奴家可好?”

楚千恩这才发现姬夜白怀里抱着一盏花灯,造型极其别致,是一只粉粉胖胖的兔子,正在他袖底微微闪耀,姬夜白闻言将小白兔护得愈发严实,生怕别人夺了去,“不要!这是给阿姐的!”

他认真的模样再次逗笑了歌姬们,楚千恩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他面前牵住他的手,而后挑衅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女子们,却是在和姬夜白说话,“下次不许再乱跑了!”

“兔子,我觉得阿姐会喜欢。”姬夜白有些委屈地嘟嚷道,无辜的样子倒是可爱极了。

“好啦!臣很喜欢。”楚千恩看着他在脂粉堆里涨红的脸,有些心疼地拉着他离开,姬夜白竟然极其乖巧地跟着她离开,那群歌姬虽说被楚千恩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吓到了,却还是有一个胆子大的问道,“这位小姐,你家小郎君可有婚配?奴家还有没有机会啊?”

楚千恩还没来得及回答,姬夜白就抢着接了话,“你们没机会了,死心吧,我有阿姐就够了!”

这句话才是真的要命,楚千恩满脸通红,果真,小奶狗撩起来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第三章:曾经,我也是个王者

事实证明,越祗真的是个狠角色。花朝节才过后没两天,越国就对天岁不宣而战,据埋伏在越国的细作带回来的消息,越国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地打到天岁头上来,是因为经过太子多次刺探,越国举国上下都觉得皇帝是个傻子,国师也没什么本事,此时不打更待何时,那好吧,秣兵历马,打吧!

事实再次证明,天岁的战斗力是真的不行,越国军队都兵临城下了,天岁武器库里兵甲却都是生锈的。生锈的话士兵骁勇一下也是可以抵挡的啊!结果士兵都太过有钱,路费充足,直接拖家带口跑路了。

越军至白河渡水而上,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不过半月,天岁小半国土就已沦陷。楚千恩急得团团转,就这么几天,就算她想速成《孙子兵法》也不大可能了,心头无比绝望,心头绝望就必定言语暴躁。

公子非狐
公子非狐  VIP会员 小生这厢有礼了。

作者今天作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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