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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7 16:04:17作者:朦朦27

爱情

青梅竹马、甜宠一生,用来形容萧杨跟林安安之间的故事,再合适不过。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真正的爱。

故事的开始,七岁的林安安跟着母亲改嫁到萧杨所在的城市。继父家里有一子二女,他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小小的林安安,那种声势浩大让安安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涌上心头。安安遛出了门,顺着家门前的路,来到了河边。河边一群孩子在堆泥人,手上都被泥巴弄的脏兮兮的。其中一个孩子引起了安安的注意,因为别的孩子堆的都是小泥人,那个孩子却堆了一座大城堡。安安走到庞大的城堡面前,手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然后,那个孩子抬起了头,没错,这是林安安跟萧杨的第一次相见。此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回忆起初见,萧杨都说那时怯生生的林安安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急需寻找一个新主人。当然,每次都免不了被林安安的香拳暴揍一顿。

“喂,你愿意做这座城堡以后的女主人吗?”站起来高林安安一个头的萧杨霸气地问扎着羊角辫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林安安。那时流行古装剧,小男孩小女孩都爱玩同类型的过家家,纯粹是觉得有意思。

“我吗?”林安安不敢相信地问着。七岁的林安安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爸爸,一直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基本没有同龄的小伙伴,最好的朋友就是电视,她理解的做城堡的女主人就是给她一个家保护她的意思,突然面对这么郑重地邀请,她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我对你很满意。”萧杨煞有其事地点着头,旁边的小伙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愿意。”小小的林安安也像真的一样地点着头。

“那拉钩。”萧杨伸出手指。

林安安也伸出手指。

“萧杨有小媳妇喽……萧杨有小媳妇喽……萧杨有小媳妇喽……”小伙伴们大声地喊着,一群人笑成一团。

林安安的学校生活并不是很如意,同学之间经常分享零食,可她连学杂费都要自己硬着头皮跟继父开口要,哪来的零花钱,林安安开始有些敏感。萧杨经常把好吃的留着跟林安安分享,他让林安安去他家里写作业,因为他知道林安安在家里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林安安喜欢萧杨的家,萧杨父母对萧杨照顾地事无巨细,这经常让林安安满怀感伤。因为她渴望那种温暖,身在其中,仿佛能汲取到那么一丝,只有一丝,却能让她内心的角落暖洋洋。

中考前夕,林安安的阑尾炎第三次犯了,疼痛让她脸色蜡黄、走路都费劲。医生告诉安安的母亲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是大病了。可是,3000块钱的手术费,继父拿不出来,他也不想拿,不是自己的骨肉,疼不到自己心上。就这样,母亲带着疼的直冒冷汗的林安安坐车去见了那个她这一辈子都不想见的人。林安安忘不了那个场景,两个互相怨恨的人,彼此说着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话,都巴不得对方死,她不明白,曾经最亲密的夫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她改变不了什么。成功做了手术,林安安毫无准备地去参加了中考,当然,成绩不理想。继父不同意她复读,让林安安去上技校,说女孩子要高学历没有用,早点赚钱给家里才是正道。软弱的母亲为林安安争辩过了,继父根本不会理睬,木已成舟,夜里,林安安的枕头上布满了眼泪。

时光的列车轰隆轰隆,载着林安安跟萧杨,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那时候,书信很长,满满的纸上都是萧杨的新学校生活。那些积极阳光的日子,离林安安越来越远。技校里的人,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女孩子以能吸引男孩子为荣,夜不归宿是常态,林安安的内心只能靠萧杨的信填满。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好学习的学生之一,但是命运这个东西,经常会给人重重一击。第二年,工厂来人招工,听说了消息的继父让林安安尽快参加工作,说那样就可以减少一笔支出。没错,那三个孩子对继父来说才值得用心去养,而林安安,只不过是母亲带过去的拖油瓶而已。这一次,林安安没有哭,她知道哭泣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让她也变得软弱。就这样,才满18岁的林安安告别了学校,走向了社会。

社会是个大熔炉,它融化掉每一个初次走进它的人内心的憧憬。林安安的工厂生活不算劳累,车间主任看她有点文化,分给了她质检的工作,但是她内心空虚,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后来彻底厌倦工厂生活的林安安换了很多份工作,但是没有学历跟技能的她,只能如此随波直流着。如果不是萧杨的信充满阳光,时时鼓励着她,她相信自己撑不下去。转眼,萧杨考上了重点大学,成了左邻右舍争相夸赞的对象,林安安真心为他高兴。

在一个暑假,林安安去了萧杨的学校,漫步校园,面对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一点一点的自卑从她心尖慢慢渗出,满满的都是无所适从。萧杨把林安安排在了女生宿舍,他对她们说她是邻居小妹妹,那些女孩们对她无比热情,这让安安更加无措。晚上躺在床上,安安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她既羡慕又伤感。三天,萧杨带安安去海边捡贝壳,放烟花,看日出,吃海鲜,大海的漫无边际让安安感到无比的安全。但是,他们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那些林安安在技校跟工厂黑暗角落看过无数次的耳鬓厮磨,彼时的林安安不懂那是萧杨对她的爱护,内心充斥的是融不进萧杨生活的无力感。

林安安工作的地方新来了一个叫安然的女孩,小小的身子,小小的脸,大大的眼睛,棕色的波浪卷的头发,像极了她小时候梦寐以求的洋娃娃。有天晚上大停电,同回宿舍的林安安跟安然才有机会聊天,那一次林安安知道了安然同样不美好的身世。安然也是打出生就没有爸爸,不仅如此,她的妈妈丝毫不在乎这个女儿,每天都用最恶狠狠的语气诅咒安然去死,三天两头地往各个男人家里跑……听到这些,林安安觉得很心痛,安然比自己还要不幸,最起码自己还有一个真心爱自己的妈妈,还有一直关心自己的萧杨,可安然什么都没有。林安安决定了,她要保护安然,就像保护小时候的自己,她们要做最亲密的姐妹,分享彼此最好的东西。林安安跟安然说的最多的是萧杨,萧杨有各种各样的好,就是因为这些好,让安安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好。每当这个时候,安然就紧紧抱着林安安,“姐姐,你很好,你永远都有我。”安安很感动,她也回拥着安然。孤独的心总是最渴望被填满,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惜,人生不能只如初见。

一次公司聚餐,林安安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去。深夜,林安安接到了安然的电话,她报了一个地址,说喝多了,让安安去那里接她。林安安不疑有他,抓上包就赶到了那里,谁知却让林安安迎来了人生最黑暗的一天。

刚到那里,有一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女人在那里等候,问她是不是林安安,安安说是,然后那人说安然喝的太醉了,所以找了个地方给她休息,安然请她帮忙接她过去。林安安不疑有他,车子七拐八绕来到了郊区,然后停在了一个写着洗头按摩的小店。再怎么迟钝,林安安也反应过来了事情不太对。转头想走,却被一个男人截住了,挣扎间林安安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她头脑阵阵发晕。噩梦才刚刚开始,林安安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屋里有一张小床,没过多久,进来了一个猥琐的大叔。猥琐大叔带着淫笑向林安安走去,再然后,再然后,再然后……林安安不想再提,事毕,猥琐大叔满意地走出了房间。她看见厚厚的一沓钱进了屋外一对男女的口袋,然后安然扑了进来。她一边哭,一边给林安安穿衣服,那对男女拿了一个盆进来,说让林安安洗洗。直到此刻,林安安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她觉得自己一定在做一个最可怕的噩梦。她留给萧杨的她身上唯一珍贵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个猥琐恶心的人夺走了,她感觉生不如死。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聚餐后安然在一家奢侈品店偷了东西,被老板通过摄像头看到了,老板说要么十倍赔偿,要么报警抓她,安然没有钱,又不想坐牢,老板就说可以换种方式解决,只要安然陪他跟几个朋友吃顿饭就行。安然答应了,没想到饭后老板就把她带到了这里,那对男女给了他很多钱。之后,安然以同样的方式被一个老男人糟蹋了。本来林安安不用遭遇这些的,可是恐惧的安然觉得有安安陪着就不会绝望,于是她跟女人说自己有个姐姐,长得比自己漂亮,让那女人带她来陪她。林安安听着那女人用炫耀的口气讲的这些句子,她无法把这些句子连贯成语言,等反应过来后,她用尽浑身力气,发了疯似的往外跑。她知道身后有人追着她,她知道她不能停,停下来她的一生就毁了,她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可经过的出租车都不敢停下来。终于,在她即将绝望之际,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嘴里一直喊着“师傅快走,求你了,师傅,快走,随便你去哪里,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司机被她的样子吓坏了,赶紧启动了车子。最后,她还是回到了宿舍,慌乱之下,她连司机师傅的号码都没有留,这是她一直引以为憾的事。

在这个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林安安一遍遍地清洗着自己的身子,恨不得拿刀把肉一层一层给剜掉。她恨透了安然,恨她让自己跌进更深的沼泽,此生,都难以自救。可是,潜意识中,她做不到完全不管她。直到鱼肚泛白,经过剧烈心理斗争的林安安遵循记忆中的地名报了当地的派出所。没想到,老板跟派出所有勾结,那对男女黑白颠倒,派出所的人都不相信她们的清白。但不管怎么样,安然被救出,林安安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对安然,她已无话可说。再然后,没多久,林安安辞了职。

林安安再次来到了萧杨的学校,她真的很想很想萧杨,想见他一面,想的心都疼了,哪怕自己在他心里只不过是个邻居小妹妹,她也不在乎了。萧杨意外林安安的突然出现,但是他感到更多的是惊喜,他的安安,他每天都很想她。因为是假期,萧杨想像上次一样给林安安找间宿舍住,被林安安拒绝了,她执意租套房子,说会多住段时间,萧杨只好照办。萧杨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安静的单室套,房子是他以前做家教孩子父母名下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十分舒适。因为租给萧杨,基本上算半租半送。

这天晚上,萧杨送林安安回去后就想回学校,却被林安安从后面抱住了。萧杨浑身僵硬,艰难地转头对着林安安说“安安,别闹”,林安安贪婪地呼吸着萧杨身上熟悉的清新的味道,像抓住了可以救命的大树,她抱的更紧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萧杨终于还是忍不住吻上了安安那令他梦寐以求的唇。眼泪涌出安安的眼眶,慢慢的,她泣不成声。萧杨被吓到了,他拍着安安的背,安抚着她,连声追问安安怎么了。“我只是太高兴了,萧杨”,安安抽泣着说。“傻丫头……”萧杨又好气又好笑。那夜的萧杨温柔地不可思议,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地爱抚着安安,理智尚存的他本还记得自己想给安安最美洞房花烛夜的愿望,但是最后一丝理智最终还是淹没在安安紧紧环抱自己的手中。安安又哭了,她觉得自己玷污了萧杨,自己根本就配不上萧杨的小心翼翼。萧杨看着安安的眼泪,他以为安安是因为疼痛,不禁更添怜惜。之后的几天,他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一天清晨,安安悄悄离开了,她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那么好的萧杨,他值得最好的,自己不配拥有,割舍很难,但慢慢总会习惯,她这样告诉自己。

安安找了一份幼儿园老师的工作,虽然累点,虽然工资低点,虽然没有教师证,但是园长给了她机会让她边做边考。就这样,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工作,安安慢慢熬了下来,她不再整夜整夜做噩梦,不再整夜整夜哭泣,不再整夜整夜失眠,她开始变得沉静。除了,对萧杨的思念与日俱增。林安安贪婪地看着社交圈里的萧杨,萧杨的论文得奖了,萧杨获得了留校的资格,萧杨要出国进修,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林安安发自心底里的高兴,她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有时候,失去比得到更能长久,林安安擦掉眼角的泪水。“安安老师,安安老师,你哭了吗?是谁欺负你了吗?棒棒替你报仇”,安安低下头,抱起班里最粘人的棒棒少爷,看着那义愤填膺的小表情,忍不住被逗笑了。有这些孩子们,生活总不算太绝望。

三年后一个注定不能平静的一天,林安安习惯性打开朋友圈,猝不及防看到了萧杨要结婚的消息。照片里的他们十指相扣,笑的开怀畅快,新娘子林安安认识,她第一次去萧杨学校住的就是她的宿舍,那时候她的神采飞扬让她艳羡不已。是啊,他们才是一类人。林安安笑了,笑着笑着她又哭了。婚礼的前一天,林安安还是坐飞机赶了回去。婚前男女不能同住,林安安拨通了烙印在心里的电话约了萧杨出来,一见面萧杨就说带她去个地方。应该是新房吧?林安安打量着这个以后属于萧杨跟另一个女人的地方,然后她看见了婚纱。婚纱款式是书信时代林安安说她最欣赏的简单却又不失唯美的款式,鬼使神差地,林安安进房间换上了它,然后她注视着萧杨梦呓般地问着“萧杨,我穿这件婚纱好看吗?”

萧杨深深地凝望着安安的双眼,伸出双手抚上她的脸,然后吻了上去。安安贪婪地享受着这个久违的日思夜想的吻,她搂紧了萧杨的脖子。接着,他们做了羞羞的事,大战三百回合以后,安安惊醒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勾引一个准新郎吗?林安安准备逃走,却被萧杨告知逃无可逃,婚纱是照她的尺寸订的,戒指是照她的圈号订的,鞋子也是照她的码数订的,如果林安安不回来,他就要追到她工作的地方逼她回来。萧杨早就知道林安安在哪儿了,一直不去找她是想给她时间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朋友圈里的结婚照片,其实设置的是仅对方可见。林安安惊呆了,这还不够,萧杨取出了结婚戒指,闪闪的钻戒内壁嵌着一座蓝色的城堡,“安安,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送你一座泥巴城堡,说将来娶你进门的,你当时答应了,现在可不能反悔”,萧杨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

结局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两个人结婚了,还过着幸福的婚姻生活,这让一群单身狗们情何以堪。故事的最后,萧杨是怎么知道的一切,是安然跑到萧杨面前,说出了所有。这么多年的了解让萧杨直接猜中了林安安的心思,所以他来了一个守株待兔,果然,兔子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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