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阴阳:胡三太爷的孙子

2019-05-15 16:03:52作者:莫肖扬

灵异

张思羽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原因得从他出生的时候说起。

1

“用力,用力,再用力啊......”屋里传出的声音明显带着焦急,屋外的男人听得慌了神,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老张家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的孩子竟没一个能平安养大的,老大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老二早产,养没两天也断气了,老三倒是顺当养到一岁半,却一个不小心掉下床摔死了,现在这老四怎么也生不出来,就怕时间久了闷出个好歹来,那这老张家就真的绝后了。

“老张,别急啊,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别担心啊!”乡亲们都知道老张家的邪事儿,一听到老张媳妇儿又要生了,丢下地里的活儿就跑来了。

“六婶,您是知道俺们老张家这邪事儿的,您说俺能不担心吗?”老张从裤腰上解下那杆土烟枪,大口大口地抽起来,抽猛了被呛得眼泪直流,还不忘伸长脖子往屋里探,恨不得冲进去把老四从娘胎里扯出来。

“生了,生了,啊......”屋里突然传来老产婆的惊叫声,伴随着孩子的哭声,老张再也顾不得了,丢下手里的土烟枪就往里屋跑去。

进屋一看,那老产婆竟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媳妇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旁边躺着一个手脚乱舞的娃娃,老张心中一惊,赶紧跑过去扶起老产婆,着急问道:“婶子,是俺那婆娘不好了吗?”

老产婆明显受到了惊吓,说话都不利索了,只一个劲儿地指着那娃娃说道:“狐,狐,狐狸啊。”老张心里咯噔一声,赶紧跑过去抱起那个娃娃。

只见那娃娃竟睁着两个赤黄色的大眼珠子,鼻子黑黢黢的,尖尖的嘴巴在小小的脸上高高凸起,这分明就是一张狐狸的脸啊,莫说老产婆这妇人了,就是老张这一米八的汉子看了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就把这东西丢出窗外,但终究血浓于水,高高举起的双手还是放下了。

此时屋外的乡亲们也都进了屋,看到老张手里的娃娃纷纷失声尖叫,甚至有人脱口而出:“有妖怪啊。”

到底是老村长见多识广,拉着老张的手轻声说道:“老张,我看呐,这事儿还得请个道士来看看。”

那时破四旧的运动过去不久,所有人都在宣扬科学,杜绝迷信,但对于这种信了大半辈子的事情,又怎能说杜绝就杜绝呢,于是老张把妻儿托付给老村长,火急火燎地往山上老道家里跑去。

2

说起这老道,方圆百里颇有些名气,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三十多年前,这老道路过张家村,帮村民驱鬼看风水,分文未取,却向各家要了一把大米。

后来红卫兵来了,这老道因名气太大首当其冲,被关进牛棚里,差点丢了性命,还是老村长出面调停,才得以放出,后来在山上落了脚,不再轻易帮人。

到老道家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老张举起手正要敲门,只听“咯吱”一声,那门竟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瘦小的老头,穿着破旧的道袍,颇有深意地往老张身后看了一眼,然后用沧桑的嗓音说道:“先进来再说。”

“坐吧,”老头指了指旁边的破木椅子,示意老张坐下说,哪知老张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道:“道长,求求您救救俺老张家吧,求求您开恩,救救俺们吧。”

一米八的汉子竟哭得像个娘们儿,老头看了着实不忍,于是开口道:“你先别急,先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咯。”

在听到老张家生了一个狐狸脸的娃娃时,老头心生诧异,今早晴空万里,却突见西南方乌云盖顶,且有森森黑雾升腾,唯恐天有异象,果然是妖孽将出。

听到有妖孽出世,老张顿时觉得晴天霹雳,瘫坐在地上,这可如何是好?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头磕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道长,老村长说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呐,您一定要帮帮俺啊,求求您了。”

好在老头念着当年老村长的点滴之恩,随即摆了摆手,叹息道:“罢了罢了,老夫就陪你走一趟,只是能不能成,不好说啊。”此时老张哪还顾得成还是不成啊,听到老头答应,老张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回老张家有救了。

只见老头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头箱子,从里面翻出了一盏没有灯芯的油灯,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黄纸,一瓶黑狗血,还有一瓶绿油油的东西,把它们悉数放进了旁边的布袋子里,老张也算有点眼力劲,赶紧从老头手里抢过了布袋子就往自己身上背,生怕这老头反悔了似的。

临走时,老头又从墙上取下了那柄桃木剑,只见那剑上早已覆了一层厚厚的灰,看来老村长所言非虚,这老道真的收山了,若非老村长那点交情,老张怕也请不出这老头。

3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在这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

老道从自个儿家门上取下了一盏灯笼,但毕竟光照范围有限,这趟山路走得异常艰辛,老张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老头,心想:这哪是古稀之年的人啊,瞧那健步如飞的样子,自己一个四十岁的汉子反倒矫情起来了,想到这,老张也不顾脚下的路难走,赶紧追上老头的步子。

走着走着,老张却感觉浑身不对劲,明明已是六月酷夏,虽说山上比山下温度要低些,但也不至于这么冷吧,老张感觉阴风阵阵,好像有啥东西钻进了自己肥大的裤管里,一股寒意从脚底心蹭蹭蹭地往上冒。

话说这条山路,是上山下山的唯一路径,大概有三十多公里,山路两旁都是密密麻麻的坟堆,远远望去,还有些绿莹莹的火光在闪动,是鬼火,老张从小在山下长大,没少往山上跑,鬼火也没少见,但像今晚这样让人心里发毛的却从没有过。

老张想开口叫住前面的老头,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怎么使劲也发不出声来,那股冰冷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似乎有东西正一点一点往他背上爬,冰冷刺骨的感觉,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身体里,老张不由得颤抖起来,突然左脖颈处湿湿冷冷的,好像是有人伸长了舌头在那里一直舔、一直舔,老张顿时冒起了一层层白毛汗。

只听到前方老头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破,”老张身上冰冷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头也不敢回拔腿就跑到老头身边,只见那老头手里合着一张黄符,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和后背,老张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暖了起来,只听老头说道:“你身上带了一丝阴气,容易招惹脏东西,赶紧把灯盏拿出来。”

老张听完不敢耽误,伸手进布袋子里掏出那个灯盏来,突然想起走的太急,这老头好像忘了带灯芯和燃油,这可如何是好?老张一脸着急地看着老头。

老头从布袋子里掏出了那瓶绿油油的东西倒进灯盏里,然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符纸,放在手心里搓成了一条细棍儿,往绿油里一放,顿时噌的一声,那符纸竟缓缓地燃了起来。

只听老头说道:“这叫驱魂灯,是我用坟堆上收集来的草籽炼成的,你把它护在身前,那些脏东西就不敢靠近你了。”老张赶紧用手挡在灯前,生怕让风把火吹熄了,这趟山路,老张走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啊,好不容易才走到自个儿家门口。

4

乡亲们都各自散去了,屋里只剩下六婶、老村长和老张媳妇儿,那个狐狸脸的小子被放在入门不远处的桌子上,正哭闹着也没人理,老张媳妇儿坐在床上,听着那小子的哭声不禁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看到老张进屋,也顾不得刚生产完,站起身就一头扎进老张的怀里大哭起来,边哭边喊道:“俺是做了什么孽啊,为啥十月怀胎生了个妖怪?”看着老张媳妇儿那痛苦的样子,六婶也忍不住抹眼泪,她是看着老张长大,娶妻生子的,怎知命运对他如此不公。

老村长看到老头进屋,赶紧抹了眼泪迎上去,拉着老头的手说道:“老哥哥,您这次一定要帮帮这老张家啊,他家俺是清楚的呀,老老实实的本分人,您一定要帮帮忙啊。”

老头拍了拍老村长的手,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那个哭闹的狐狸脸小子,老头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突然猛地一跺脚,右手中指食指并拢,放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下,将沁出血的手指按在那小子的肚脐眼位置,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那小子竟也不哭了,只听老头嘴里念念有词道:“以血为引,神鬼伏藏,急急如律令,赦。”

孩子的肚脐眼位置顿时透出一股森森然的黑气,那黑气积聚在半空中,逐渐变得明朗起来,里面竟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狐狸,浑身血淋淋的,除了老头外,其余人都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真的有妖怪啊!

只见那狐狸怒目圆睁地盯着老张夫妻俩,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似乎正朝着他们笑呢,老张只觉得浑身发毛。

老头掏出了一张红色符纸,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吐掉,然后对着那狐狸叽里咕噜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那狐狸的嘴巴也一张一合,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狐狸时不时投射来的恶狠狠的目光,让老张的心瞬间提上了嗓子眼。

两方谈得很不顺利,只见那狐狸猛地昂起血淋淋的脖子,做出了要扑向老张的动作,老张看到这模样不由得颤抖起来,生怕这狐狸猝不及防地扑将过来,幸好,老头手一挥,那股烟竟慢慢地消失殆尽了。

老张这才松了一口气凑上前去:“道长,您刚刚是在和妖精谈判吗?它是不是被您说走了?”却见老头摇了摇头,转身在桌子旁坐下,摸出了那杆土烟枪狠狠地嘬了一口,从口里吐出了袅袅的烟雾,开口说道:“我原想和这狐狸好声说道说道,让它离开,只可惜,唉。”

这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不是存心要急死人嘛,老张心急如火烤,但也不敢使劲催促,生怕惹怒了这救命的老头,倒是老村长等不及了:“老哥哥,您就行行好,跟俺们说道说道,不然俺们这心里实在悬着啊。”

老头这才深深叹了口气,说道:“这狐精本是胡三太爷家的孙子,只因贪嘴多喝了点果酒,醉倒在一棵老槐树下,没成想,被你那没心眼的老爹给一猎枪打死咯,剥皮拆骨,导致怨毒太深,变成了极厉害的狐鬼,势要你家断子绝孙才肯罢休啊。”

听着老头的话,老张夫妻俩早已瘫软在地,这么说自己那三个可怜的孩子,不是所谓的父母缘薄,而是被这狐鬼作祟,生生害了的啊。

此时老张也顾不得在媳妇儿面前保持男人尊严了,抱着老头的大腿就是不松开,一边砰砰砰地磕头,一边带着哭腔求道:“道长,求求您救救俺孩子吧,您既能和那狐鬼说话,那您一定有办法把它除去的,求求您开恩,救救俺们吧。”

只见老头站起身来,在桌子旁走来走去,时不时用手指敲了敲脑袋,突然猛地将手里的土烟枪往桌子上磕了一下,似乎是做出了莫大的决定:“罢了罢了,既然这样,那老夫就拼了这一身修为,和这狐鬼斗上一斗。”

随后对老张说道:“我现在交代你三件事,你务必办妥当,兴许还有一线机会,否则我也爱莫能助。”说完就示意老张附耳过去,交代了什么事情,旁人不得而知,随后老头就打发了六婶和老村长,自顾自地在老张收拾出来的房间里歇下了。

5

第二天天没亮,老张就出门去了,六婶给老张媳妇儿和老头端来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而那狐狸脸的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老头放进了铁盆子里,铁盆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贴着用黑狗血画成的符,那小子竟不哭不闹,安静地睡着。

直到日落西山老张才回到家里,双手沾满了泥,进屋时朝着老头颠了颠手里的麻袋,放置好东西后,坐到桌子旁吃着六婶端过来的饭菜,大家都很默契地没说话,只一个劲地往自己嘴里扒拉着饭,而狐狸脸那小子说来也奇怪,自从放进铁盆子后就不哭不闹,一直沉沉地睡着。

吃完饭,老头就打发了看热闹的乡亲,屋子里只剩下老村长、六婶、老张和他媳妇儿,老头望了一眼窗外,朝着老张点了点头,老张利索地从柜子里掏出十八个碗来,那些碗都有些残破了,是老张挨家挨户从乡亲们那里讨来的,老头说饭是人的精气神所在,而每天盛饭的碗更在长年累月里集聚了阳气。

老张把碗摆成一圈,又将那铁盆子放到中间位置,随后从麻袋里掏出散发着恶臭的泥巴,一把把放进碗里,而后焚香,朝着那十八个碗拜了三拜,分别插入各个碗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老头从布袋子里掏出了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黄符纸,一张张地放在手心里搓成了一条条细棍儿,然后将它们插进泥巴里,只见那细棍儿接触到泥巴不一会儿,就冒出了明亮的火光。

原以为这没油的黄纸很快就烧没了,没成想那泥巴竟滋滋作响起来,就好像煤油一样,为黄纸提供着燃料,霎时间,不大的屋子被火光照得通明。

老头闭着眼睛在碗的正前方盘腿坐下,老张在旁边蹲着,随时等待吩咐,而老村长等人则紧紧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整个屋子静的只剩下滴漏里水的滴答声,待到最后一滴水滴尽时,老头突然睁开双眼,抽出一张黄符纸,咬破了手指在黄符纸上龙飞凤舞,然后迅速地将符纸插于桃木剑上,点燃,在符纸快要化成灰烬之时,只听老头喝了一声,将桃木剑往铁盆里一戳,那灰烬正好盖在了狐狸脸小子的肚脐眼上。

只听到那铁盆里轰的一声,竟升起了一股黑烟,黑烟里隐约能看到那只剥皮狐狸,浑身散发着森森黑气,比昨晚那只血淋淋的狐狸更加可怕。

6

狐鬼怒气冲冲吼道:“老家伙,我昨晚说得很清楚了,他们害我七百年道行毁于一旦,我绝不放过他们。”

老头则陪着笑脸说道:“狐鬼大人,您就高抬贵手吧,您也害了他家三个娃娃了,再大的仇恨也该消了吧,”老头顿了顿后又说道:“您若肯罢休,我定让老张家给您立一个神位,初一十五好生供奉。”

虽说这狐精成了狐鬼,但七百年的道行终究不浅,若是拼命,老头也吃不到好果子。

由于事先用符纸往耳朵里熏了一下,所以老张能清楚地听懂他俩说的话,此时也在旁直点头,只要能让他家平平安安有个子嗣,别说给一只狐狸立牌位了,就是认它做干爹也行啊。

却听那狐鬼恶狠狠地冲老头吼道:“老家伙,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惹急了我,你也跑不掉。”

老头倏地收起笑脸,看来只能手底下见真招了,于是大声骂道:“好你个畜牲,老夫念你修行不易,好生相劝,你若肯罢休,就给你立牌位,好吃好喝供着,如若不然,我定叫你魂飞魄散。”说完就狠狠地挥了挥手里的桃木剑。

那狐鬼竟也龇起了满嘴的尖牙,脚下做着助跑状,就想向老头扑将过去,老头立马喊道:“快把那只黑公鸡抹了脖子丢进铁盆里,快啊。”

此时老张早已吓蒙,听到老头的喊声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从背后的笼子里抓出了早上买的大黑公鸡,手起刀落就给公鸡放了血,稍微一用力就把鸡甩进了铁盆子里。

畜牲终究是畜牲,即使有着七百年道行,看到扑腾挣扎的公鸡,还是忍不住停下了动作,就在那狐鬼将鸡吃干抹净的时候,老头朝着黑暗处点了点头,此时六婶、老村长、老张、老张媳妇儿也已经就位,各自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看到老头示意,四个人立马伸手将墙上的绳子一拉,噗的一声,屋顶上一张网就迅速盖了下来,正好罩住那只狐鬼,这时它才惊醒过来,疯狂地撕咬着渔网。

网是老张一大早从打鱼人那里借来的渔网,质地坚韧得很,而且泡了一天的黑狗血,那狐鬼一碰到网,身上立马滋滋的冒起了青烟。

老头脚踏天罡,将符纸抛上半空,猛喝一声,用桃木剑刺穿了符纸,手肘一用力,那剑就从手中飞出,直指狐鬼眉心而去,只见那狐鬼身子一扭,前脚奋力一挥,那桃木剑竟偏了方向,斜斜地插进旁边的木柱子上。

老头迅速将右手中指食指并拢,放到嘴边狠狠咬破,将血甩进身前的碗里,所有碗好像连坐一般起了反应,蹭蹭蹭地往上冒出一只只鬼手来,老张看着这情景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那碗里的泥是他从乱葬岗很多尸体下面挖来的,老头说那叫尸泥,因为里面渗进了很多尸油,又集聚了很多死人的精气,可以用来召唤鬼魂。

那数不尽的鬼手齐刷刷地涌向缚住狐鬼的网,眼看就要被拖进地狱里去,狐鬼竟从体内逼出一颗白晃晃的珠子,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向珠子,只听得砰地一声,那珠子便四分五裂,尖锐的碎片飞溅而出,割破了身上的渔网。

老头心中大叫不好,这狐鬼仇怨竟这么深,宁愿打碎内丹魂飞魄散,也不肯就此罢休。

只见那狐鬼身上冒出滚滚黑烟,两只眼睛里的血像要溢出来一般,嘴里的獠牙竟越来越长,大家都为老头捏一把汗,谁知那狐鬼竟转过身,朝着角落里的老张媳妇儿就俯冲过去,老张媳妇儿原本就虚弱,这会儿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眼看尖锐的獠牙就要咬破那女人的脖子,老头赶紧盘腿坐下来,将双手掌心向上平放置于小腹处,使劲向上托起,待手掌移到胸口位置时,只见老头的头顶上聚起了一团泛着紫光的气,“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急急如律令,赦,”老头双手掌心迅速打向狐鬼的方向。

只见那狐鬼瞬间被紫光轰到墙上,落地后大口大口地吐着绿色的液体,随后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怒吼,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终究还是倒地而亡,随后变成一股黑烟消失不见了。

7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乱动,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急忙朝老头跑去,刚要开口说话,却见老头突然口吐鲜血,摇摇欲坠就要倒下,老张立马疾步上前托住老头。

老头一直指着那铁盆子,老村长赶紧将铁盆搬了过来,大伙儿一看都傻眼了,哪还有什么狐狸脸啊,这分明是一个五官漂亮的小男孩啊!

老张媳妇儿全然忘了之前的害怕,抱起那孩子就是一顿大哭:“俺可怜的娃啊,你终于好了。”

老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夫拼尽了一生修为,终于降住那狐鬼,以后你家就太平了。”老张心中顿然松了一口气,谁知老头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让他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窖里。

“咳咳,只是,那狐鬼终究是恨透了你家,在魂飞魄散前拼尽了最后一点灵力,给这娃娃下了诅咒,怕是活不过二十岁啊。”

老张顿时觉得晴天霹雳,赶紧向老头求道:“道长,求您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俺家娃娃啊。”

只见老头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断断续续说道:“等,等这孩子,年满十五,拿着,拿着锦囊,去,茅山,找我师弟,”老头话还没说完,猛地又咳出一口老血,倒进老张的怀里没了生息。

后来为了感念老头的大恩大德,老张给孩子取名“张思羽”,因为老头的道号叫思空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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