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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妈妈的手】我们长大了 妈妈却老了

2018-02-21 17:00:25

妈妈的手,是一双勤劳的手,记忆中,妈妈一双手从来未曾停歇过,白天忙农活,晚上做家务,我们家孩子多,父亲又常年在外,一家人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部都是妈妈一个人在打理,那时候没钱买衣服,我们姐妹几个的衣服全部都是妈妈自己做的,因为妈妈做的衣服好看,村里很多人喜欢找妈妈帮忙裁剪衣服,妈妈从来都是来者不拒,记得小时候经常帮妈妈糊浆糊,纳鞋底,穿针引线,偶尔帮妈妈绣一下花,是特别开心的事情……

妈妈的手,是一双温暖的手,小时候我的肠胃不好,每次肚子疼的时候,妈妈就用她的手给我揉啊揉的,慢慢肚子就好了。长大后,偶尔拉一下妈妈的手,还是暖暖的滑滑的软软的,经常感慨,妈妈的皮肤真好,如果好好保养,应该是一双漂亮的手。

妈妈的手,也是一双伤痕累累的手。因为太过操劳,妈妈的手,经常被田间的庄稼割破,手掌经常布满细碎的伤痕,有时候甚至开裂,那时候没有什么护肤品,妈妈的手上只能沾满胶布,即便如此,她也从来没有停下过手里的活。

除了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妈妈手上还有几条深深的疤,那是多年之前,一天有人在我们家门口栓了一头毛驴,当时只有四五岁的姐姐出门,毛驴突然疯了般的冲向姐姐想咬她,旁边的妈妈一把把姐姐拉开推到远处,自己却被毛驴扑倒在地,当毛驴咬向妈妈头部的时候,妈妈伸手去推,结果手掌被毛驴死死咬住,这时候幸好有人路过,救下了危险中的妈妈。这个故事我是长大后才知道的,摸着妈妈手上的伤疤,想象着当时的情形,不禁泪湿……

妈妈的手,也是一双严厉的手,妈妈从来不娇惯我们,早早的教会我们要独立,因为出生在农村,妈妈从小就鼓励我们好好学习,靠自己的努力改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虽然生活贫困,但我们姐妹几个却从来没有一天辍过学,大姐也成为全镇第一个女大学生。

这些年来,爸妈拼命供我们几个上学读书,除了爸爸当教师的一点微薄的工资,学费经常是东挪西凑,妈妈就种棉花,种粮食,等收了后卖了换钱,小时候记得妈妈经常用人力车拉了好几大包棉花半夜就开始去排队,偶尔我们也去凑热闹,看长长的队伍,听收货人的各种挑剔,压价,有时还被拒收……

就在这样的艰难而又快乐的岁月里,我们长大了,爸妈却老了……

随着子女来到城里的妈妈不需要再做农活,一双手却依然没有停下来,她除了帮子女照顾孩子,还学会了做各式各样的菜,腌韭菜花、腌咸菜、做腊八蒜、甚至还学会了酿葡萄酒,闲暇之余,还学会了打太极拳,她的日子忙碌而且充实,那段时间,是妈妈最快乐和开心的一段时间。

妈妈爱旅游,跟我们一起到处走走看看是最开心的事情。

妈妈最后一次跟我去旅行是在杭州,我拉着妈妈的手在细雨蒙蒙的西湖边散步,爬雷峰塔,在太子湾看樱花,在西溪湿地呼吸新鲜空气……

可惜这样惬意的日子后面再也没能持续下去,因为老爸的记忆严重衰退,已经日渐缠人,一天也离不开妈妈,就在我们在杭州的那几天,留在家里的老爸闹翻了天,每天不停吵着要老伴,已经不认家门的他半夜不停地往外跑,两个姐姐陪着他几天,几乎没有一刻消停……妈妈就这样整天被绑在了老爸身边,一晃又是三四年,如今老爸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也不再能分清亲人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妈妈也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照顾起老爸已经倍感吃力,在电话里我偶尔能听到向来坚强的老妈声音里的哽咽,而远方的我倍感无力,衰老,就是这么无助而且悲伤的事情……

如今妈妈唯一的乐趣就是在iPad上看电视剧,打麻将,斗地主,钓鱼,还喜欢跟我们发红包抢红包,她现在有两个手机和一个ipad,姐姐还给她买了一个时尚的小音箱,音质居然好的很。

这几天我们天天围在一起在网上打麻将,一家人玩的不亦乐乎,陪在我们身边的,还是那个坚强乐观,豁达,与时俱进的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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